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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水山庄主厅。
身着一身暗色简袍的祁昌,正襟危坐上首,和右侧客首座上面色严峻的曹子衿一道,紧紧盯着下首躬身站着的常乐等人。
“阿福,到底怎么回事!”
阿福听得祁昌的话,连忙躬身上前,“庄主。前日少庄主和夫人出门游玩,夜里回来。昨晨早,少庄主又和夫人一道去了祁北山,午时回了庄,酉时便又出了庄。今日晨早还没回来,阿福就差了庄上的人四处寻找,可是找遍了湖州,也没发现少庄主和夫人的踪影。现在常山等人还在湖州城中和城郊寻找。”
阿福的话,祁昌听了减去几分怒气,而曹子衿却半点没有松色。不是不相信祁水山庄的实力,而是,此次自己出来,本就惹了不少目光。联想到那夜遇到的灰衣刺客,曹子衿不得不猜测,会是玄都里的人,抓走了迟幼钦。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他们最后去的地方,是哪里?”
祁昌一个问题,阿福等人却是回答不上来。
见阿福支支吾吾的,祁昌当即一声大喝,“常乐!”
听得祁昌大吼,常乐却是不慌不乱地上前拱手,“庄主。”
“少庄主何在?”
听出祁昌话中的怀疑,常乐当即一声冷笑,“庄主,这少庄主来去自由,我常乐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
话说罢,常乐却好似想起了什么,突地又补充道,“喔!对了,前日,少庄主和那位夫人,去了一趟润发赌坊。”
一句话,曹子衿和祁昌倏地眸色巨变,他们怎么会去那里?可是,他们是回来的。
曹子衿和祁昌沉默之际,常乐又道,“指不定,少庄主在那儿流连忘返了。福叔,你该不会,没让人去找吧?”
“阿福!”
“庄主……这……阿福马上差人去找。”
“不用了,我自己去。”
一语说罢,曹子衿便起身略过厅中众人,离开祁水山庄。
看着曹子衿离去的背影,阿福为难地看向祁昌,祁昌虽心中也担心,不过,曹子衿去,他还是放心的。
“阿福,继续在其他地方寻找少庄主!”
“是。”
祁水山庄外。
倚靠在祁水山庄外大树下恭候多时的宫承珏,在看到曹子衿出来之时,连忙提剑上前,拦住曹子衿的去路。
睨眼面前这心高气傲却眸中带着几分希冀的少年,曹子衿只道,“让开。”
“你说南宫影三日后会到湖州,今日已是第三日,他何时到?”
原来是这件事。
“你自去五湖客栈候着便是。”
丢下这句话,曹子衿便绕开宫承珏,却不料宫承珏突然绕剑而前,再次拦住曹子衿的去路,“你去哪儿?”
“没必要和你说。”
“既如此,那你便和我一道儿去五湖客栈等着南宫影来。”
睨眼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曹子衿最后的耐心也消磨尽。趁宫承珏与自己对视的空当,突然提手对着宫承珏一个假掌拍去,宫承珏提剑退身躲闪之时,果断加力上前,一个利落的砍刀,夺去宫承珏手中长剑,左手再一掌,果断击退宫承珏后,提速离开。
宫承珏回过神来之时,一手扶胸,看着曹子衿已消失的地方,怒不可遏,“可恶!”
“承珏,你不是他的对手,何必和他斗。”
剑修一直在一旁观战,此时见宫承珏负伤,才出现。这孩子确实天赋异禀,学武好料,但是太年轻,难免气盛。
“他夺了我爹的剑。”
“放心,长空在他手中,不比在你手里差。去五湖客栈吧,有些人,我也想见见。”
听得剑修这话,宫承珏虽胸中有气,却是没再多言,收功运气后,跟着剑修,前往五湖客栈。
曹子衿带着长空,走到润发赌坊之时,这里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乌烟瘴气的一层,依旧弥漫着男人的腋臭。
伙计瞧见曹子衿这么一个持剑而来的人,再打量一二曹子衿的穿着气质,便知道此人来意不善,当即领着几个壮汉走到曹子衿面前,笑面道,“客官,您想玩儿什么?”
曹子衿倒是不急,只是面上的黑郁,看得人没拧�
“润发赌坊东家何在?”
那伙计听曹子衿说话这么直截了当,面色微冷,可嘴角的笑意却是依旧扯到耳后根,“客官想要见咱们东家,得先在场子里把咱们的庄家都赢了才行呐。“
这话,算是撞到了曹子衿的枪口之上。不由分说,曹子衿直接一手抓住那伙计的衣领,一手提剑亮出半寸剑光,架在那伙计的短脖前,面色阴冷道,“润发赌坊东家何在?”
感受到脖项间透出的寒气和身前人爆发出的强大气场,润发赌坊中正兴致高涨的众人倏地静了下来,目光齐齐看向门口这持剑提人站着的男人。那墨发玉冠下的一双黑眸,直看得人没拧�
“客……客官有话好说,不就是见咱们东家么?您这边请……”
伙计颤巍巍说完想听的话,曹子衿便仿若丢垃圾那般,一刻不待地将那伙计丢开,“带路。”
那伙计朝着曹子衿身后的某壮汉使了眼色,便领着曹子衿在众人的注视下,绕过堂里,走到这润发赌坊的后院。
第二百二十二章旧人()
那伙计推开一间屋子,引着曹子衿走到内里,转身笑道,“客官您稍后,小的这就去请咱们东家。”
这润发赌坊的东家,在湖州来说,不算是秘密。适才一路走来,这后院曹子衿也打量了个遍,却是没发现有迟幼钦和凤厘的身影。若不是在润发赌坊,那……
思及于此,曹子衿心里不免忐忑三分,连那伙计离开关了屋门,都不曾反应过来。只在闻到一阵异香之时,倏然提高警惕,却是不知为时已晚。尽管手中长剑驻地,稳住身子,最终却还是晕倒在地。
屋外的人隔窗看见曹子衿晕倒在地后,才对身旁站着的冷绿绒衫的女子道,“阿攸姑娘,人已经晕了。您看,怎么处理?”
“开门。”
在屋门打开之时,进门的几人却发现屋中已空无一人。见此情景,几人连忙提高警惕,四处搜寻。
阿攸对于那晕倒的人,尚存在几分疑惑,在踢到脚下的长剑之时,倏地眉目紧拧,袖中的银针,三针相夹,警惕地屈身去拿那剑。却是不料拿剑起身之时,身子猛地被人劫持,连右手中的银针,也被身后那人倏地抬手一拍,堪堪射到对面墙上。
“放开姑娘!”
伙计的一声吼,让众人回过了神,均蓄势待发地看向曹子衿。
见众人回神,曹子衿一手扣着阿攸的脖项,一手扣着阿攸的右手腕,三步一旋转,远离那几人的包围圈,道,“滚出去。”
听得耳侧传来的温热,阿攸突地身子一颤,怎么会是他?
见曹子衿突然重了手上的力道,那伙计连忙叫到,“姑娘!”
回过神来的阿攸看向那伙计,一息之后,冷静道,“出去。”
“姑娘!”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一丈之内,不许有任何人出现。违令者,杀!”
阿攸这话,掷地有声,一下便震住了那几人。那伙计虽心中不放心,但听得阿攸的话,对于阿攸的能力,他们是毫不怀疑的,只是,她身后的男人实在太不简单!
“是!”
待那伙计不甘不愿和其余几人退出屋子后,曹子衿却还是没放开阿攸。目光紧紧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曹子衿突地失笑。
“你笑什么?”
“昔日婢女,今日主子,忍性不小。”
“彼此。”
在自己的这般胁迫下,还能这么泰然处之,阿攸的表现,不禁让曹子衿高看两眼。从前太过关注迟幼钦和叶梦钦,而这贴身的阿攸阿兮,他倒没怎么放在眼里,倒是不知,原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隐忍多年,还是润发赌坊的东家背后的东家,有趣。
“楚王爷来我润发赌坊,有何要事?”
放开阿攸,夺回她手中的长空,曹子衿淡定转身在圆桌前坐下,认真看向背身站着的阿攸。比迟幼钦高,比迟幼钦冷,比迟幼钦警惕聪明,也比迟幼钦来得邪。
“要人。”
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听得曹子衿这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语气,和当初在楚王府,还当真是半点不差,可是,他怎么会为了迟幼钦来这里?他不是在追击绝息楼么?什么时候到的湖州?
“楚王爷要什么人?”
“迟幼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