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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一鞘拼斗之间,曹子衿也看出了些端倪,突地唇角一勾,将迟幼钦推后几步后,骤然上前,旋步而起,巧手夺下剑修手中长剑,“护好我夫人。”
听到曹子衿这话,尚在惊诧曹子衿的功力之中的剑修突然回过神来,退出战局,领着刀鬼三人,退到迟幼钦一侧。
而在曹子衿上前迎战那一刻,不知为何,迟幼钦心里就揪得慌,没来由地慌乱,恐怕曹子衿的身份,当真会在这里暴露。然而在迟幼钦定睛看去那空地之中劈风裂剑想拼的二人时,虽不知那威力如何,却是能看出来,那二人的剑法路数,及其相似,一招一拼之间,你来我挡,及其契合。
“大哥,他怎么会你的剑术?”
听得锤殊这话,迟幼钦倏地收回目光,转眼看向身旁这不惑之年的剑修,满目不解。
剑修听得锤殊的话,心中自然有些掂量,雪山派的弟子,虽离开师门的不少,但是,像这般,能习得掌门真传的,在他们这一辈,就只有三个人,石华,他剑修,还有宫承珏。路数可以是一样的,但是,用起来的习惯,每个人却是不同的。现在打斗的二人,那刀光剑影之间,和石华身为最要好的师兄弟的剑修,一眼便看出,曹子衿那习惯,是得了石华真传,起剑抑后扬,挑风不破风。
而宫承珏,却是来的更直接,更鲁莽。
十多个回合下来,宫承珏明显落了下风,但心有希冀的他却始终不肯认输,这与自己打斗的人,带着自己的欣喜和期望太大,宫承珏怕,停下来询问后,再一次失望。
长剑啸破天,剑气长飞破敌身。
“够了。”
陪他闹够了,要知道的事,也知道了,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做这无趣的打斗,于是,曹子衿果断一剑收了尾。
迟幼钦看不太明白他们的收尾剑法,却是看得出来,曹子衿对付宫承珏,游刃有余。而此刻,他只默默地手持风萧剑,朝自己走来。
“你是石华什么人?”
在曹子衿递剑给剑修之际,身后的少年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迎上剑修的目光,曹子衿迟疑一二,道,“徒弟。不过,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你知道我们在找谁?”
这一次,发问的是剑修。
从那四个大男人中将迟幼钦拉过来,曹子衿才道,“南宫影。”
“你认识他?”
“我是石华的徒弟,你觉得呢?”
“那他现在在哪儿?”
“正在前往湖州。”
听得曹子衿这话,剑修面色顿喜,然而曹子衿身后的宫承珏却突然音色警惕地问道,“你是游十六?”
牵着迟幼钦回转身,正视宫承珏,曹子衿一字一句道,“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南宫影?石华是游十六的人。”
对于宫承珏的问题,曹子衿只吐了一句话,“你是南宫承珏。”
是肯定,而不是提问。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在场的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的真正身份,连名字都不知道。只是知道,是来自玄都的朝廷中人。
“你到底是谁?”
“你若真是想找他,三日后到五湖客栈。”
留下这句话给宫承珏,曹子衿便牵着迟幼钦,果断离开。
走开一丈远后,扭头再看看那呆立原地的几人之后,迟幼钦才回头贴近曹子衿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姓南宫的?”
“石华是我师傅,他是石华的儿子,你说我为什么知道?”
“什么?”
对于迟幼钦的惊呼,曹子衿只抬手轻拍迟幼钦的肩头,抱着她继续朝凤厘修养的屋子而去,心知怀中的人是个好奇心重的,曹子衿也就耐心地解说道,“十九年前,在江湖四大家还未出事之前,石华与南宫家的大小姐南宫茹私奔,育有一子,那孩子,就是宫承珏。南宫茹在产子之时难产而死,在那不久后,南宫家就遭屠族。石华赶到之时,只找到了唯一活下来的六七岁的南宫影,于是,带着南宫影离开。在宫承珏稍大之时,就将他送到雪山派,而后,石华便带着南宫影继续游走江湖。我离开玄都在外游历之时,意外救起了二人。也就在那不久,江湖上有了我的名号。”
曹子衿说到这一步,迟幼钦脑中回转着这些信息,所以,黑血滴心玉在宫承珏身上也是正常的了?
见迟幼钦不再发问,曹子衿便也不再多言,有些事,她可以知道,有些事,她不能知道。
眨眼之间,二人便又到了凤厘休息的厢房。
那张不算小的大床,被凤厘那么一躺,简直了!
“祁庄主,少庄主如何?”
“无碍,歇息两天就好了。”
“既如此,您老也不必忧心,我这手有些痒,不如,对弈一局?”
就这样,三两句话,曹子衿便和祁昌一道儿离开了,顺带带走了这屋里的一系列闲杂人等,独独留下迟幼钦和那床上躺尸的凤厘。
对于曹子衿这个小举动,却不论他是不是有自己的事儿,迟幼钦都心里乐滋滋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身世之谜()
众人散去,关了屋门,迟幼钦才又回到床边,打量凤厘一晌,突地近身柔声唤道,“少庄主,您睡好了么?”
“噗!”
抹去面上的唾沫,迟幼钦才在床边的适才祁昌坐过的圆凳坐下,看向床上坐起身来嘿嘿笑的凤厘,听他说,“嘿嘿,迟哥,你就别折腾我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
“你好了?”
“嗯,本来也没多重的伤,适才义父给我吃了颗什么药丸,这下已经生龙活虎了!”
看着凤厘这一如既往的眯小眼扯大嘴咧开笑的模样,迟幼钦恍然大悟那般双手环胸道,“我说你怎么不一样了,我现在才是真明白,你哪儿不一样了!”
“我哪儿不一样了?”
“今早和祁水山庄的人比试之前,我远远儿瞧见你,总觉得你不对劲,可就是没看出来。不过现在,我是看出来了。”
“什么意思?”
“因为今早你那正经的模样儿,我从来没见过。就算在徐韵家,你都没这么奇怪过。不过,也不差,正经起来,还算个男人。”
“迟哥!”
打趣够了,迟幼钦也学着凤厘那模样,嘿嘿一笑,“说正事儿。”
听得迟幼钦这话,凤厘也在床上盘腿正坐,正经问道,“你说。”
“问你呢,你这一夜发生什么了?怎么今早就愿意叫祁庄主义父了?”
“喔,你说这个啊!”琢磨了一晌,耳扇轻动,确信了隔墙也无耳,凤厘才对迟幼钦道,“是这么回事儿,昨儿你不是抛下我就跟曹子衿走了么。然后我被捆到了这里,我和义父吧,就聊了一宿,他告诉了一些我想知道的事儿,所以,我琢磨着,人这么大义,我不能太小气啊,不就是当个儿子么,反正我孤身这么多年,有个这么厉害的爹也不差。所以,就答应了。”
“那他为什么非得收你做儿子?我恁是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
“嗯,刚开始我也想不通,不过,他跟我说了,我就相通了。”
“怎么说。”
“呐,迟哥,我先问你,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消失么?”
“你说你有事儿。”
“嗯,因为当初我师傅死之前跟我说,我家在湖州,我是小时候被他偷走的孩子,本来吧,我是要死的,不过我师傅说,那时候瞅着我长得太找人喜欢了,他没下得去手,于是就抱着我跑到了陕漠。啧……当初我那师傅死之前吧,跟我说,要想找到我家人,就到湖州来。本来我是觉得没什么必要的,可是,不是跟着你到了湖州么?我就想找找看,能找到么,看看我爹娘是什么模样,找不到么,那就算了。
嘿!照着我师傅说的那地儿,我这么顺藤摸瓜,竟然就到了祁水山庄,刚开始我以为我爹娘是在祁水山庄当值呢,就溜进来找,可是,运气不好,被常乐他们给抓住了,还非说我偷东西。也就这么误打误撞,不是被义父给撞见了么。义父说,他见着我的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但是,不确定,因为这世上相似的人太多了。可是呢,听到你叫我名字的时候,他就肯定了。“
“肯定什么?”
“肯定我是凤家的人。”
“凤家?”迟幼钦一个思索,脱口而出,“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江湖四大家之一的湖州凤家?”
“嗯,扯吧?我都当小角色当了十几年了,突然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