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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挺能跑的。”
看着身旁这同样面不红气不喘的少年,迟幼钦只无聊地微扯唇,定下心思来想想,那青鸾匕首,难道还真是绝息楼的东西?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五湖客栈。”
刚一说完,迟幼钦就扯住宫承珏的袖口,在宫承珏回头之时,定定迎上宫承珏的目光,“你……陪我随便逛逛,等他们,成不?”
对于迟幼钦这个要求,宫承珏的脑子里,只闪出来四个字,水性杨花。
“小爷没空。”
没想到宫承珏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迟幼钦竟一时哑言,但是,独自回五湖客栈,绝对不要!要是再被那冲动得到枫六逮到,迟幼钦敢打保票,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那个……“挠头想想,迟幼钦也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去找什么人,关键时候,迟幼钦才发现,交际圈的重要性!
“那个……他们会不会打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带我回去吧?”
蔑了迟幼钦一眼,再扫一眼身旁的人群,宫承珏突然拉着迟幼钦,闪进一旁的小巷,又是一阵狂奔,这一次,却是好像没有挑对地方,窄窄的巷子,暗淡的烛光,一闪之间,果断到了死胡同。看着那面墙,宫承珏无奈吐了口气,将迟幼钦推到身后的死墙角,而后转身,横跨巷道,看着巷子外,果断发现他俩的灰衣人。
“小兄弟,交出那女人,我不和你打。”
“那女人跟你什么关系。”
“小兄弟这么说,就是不肯交了?”
“我为什么要交,要带走,自己来拿。”
淡淡说罢,长剑横举,透过剑鞘,宫承珏紧紧将目光锁在那人身上。
这些人的功夫套路,不是江湖人的一套,颇有些官家手脚。真是不知,剑修为何要插手朝廷的纠葛,但是,既然插手了,就插到底,这是他们雪山派的性子。
双方都没有退让的势头,那么,就只有一个法子,武力解决了!
于是,缩在墙角的迟幼钦,又一次,看到了刀光剑影下的撕杀战。一对一,两人虽套路不同,但是每一招,都攻其下盘,而让迟幼钦更惊诧的事,几个回合下来,宫承珏一直未拔剑,凭着那长剑剑鞘,就将对手压制得步步被动,若不是时机不对,迟幼钦只想拍手叫好。狭窄的巷子,两人打得乒乒乓乓,擦过那墙体,发出刺耳的呲呲声,趁敌不备之时,宫承珏突地加大脚下功力,突然近身,提起剑鞘,朝着那灰衣人胸口就是狠狠一撞。
“噗!”
一个侧身翻上墙,而后三跺步,旋身落地,看着地上那一口染了尘鲜血,宫承珏果断提剑而出,朝着那人便是直直一刺,在那人瞠目结舌不可置信之间,毫不犹豫地抽回剑,待拭去剑上的淋淋鲜血后,果断收剑入鞘。看着那人死不瞑目中透着的恐惧,宫承珏只默视地转过头,却发现墙角的迟幼钦,面目呆滞。
正欲回身去瞧瞧迟幼钦时,身后突然想起了声唤,“承珏。”
再回头,宫承珏便瞧见剑修和身上负了几寸伤的曹子衿急急跑来。待那曹子衿急急错身跑到墙角那女人身旁安抚那女人时,宫承珏果断提步,跨过地上那尚有温热的尸体,走到剑修身旁。
“师叔。”
剑修自然是看到了那尸体,这些人,确实是不能留,只是,这孩子,未免杀戮心太重。
“走吧,回庄。”
于是,二人不在管小巷之中的两人,走着他们自己的路。
“师叔,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庄主的客人。”
“可是,他们是朝廷的人。”
“承珏休要胡说。”
“师叔,那我问你,那人后来使得功夫,怎么会是我们雪山派的剑术?”
听得宫承珏这话,剑修突地步子一顿,长叹一口气,曹子衿的身份,他也怀疑,可是,怎么可能呢?
二十多年前,自己和师兄石华一道离开雪山派,而后,分道扬镳。后来,只是听说,石华有了一个儿子,被送到了雪山派,而后,带着自己的小舅子再次离开了雪山派,从此音信全无。
“待他来了祁水山庄,师叔陪你,再试他一试。”
第二百零九章说命()
宫承珏二人走了,曹子衿却是费了好大的力,才将迟幼钦从巷子里带出来。在冲到巷口看到那具尸体时,再看迟幼钦那呆愣惊恐的模样,曹子衿就觉得心都乱了。而此时,虽然怀中的人还在呼吸,还在走着,但是,那状态,却依旧迷失着,还沉迷在那恐慌之中。
那和剑修一起的少年,曹子衿也是第一次见,看他杀人手法干净利落,一招致命,那功夫,也定是不弱的。而且,还是和剑修一起的。
尽管曹子衿从未与风谷四怪交过手,但是,风谷四怪老大剑修那一柄风萧剑,他却是听过的,一招剑啸风,名震江湖。
适才与那几人大战,用皇家的功夫,实在难对付,因心中有几分担忧怀中的人,所以,曹子衿才贸然使了石华的功夫,青鸾匕首虽不及剑长,却不影响发挥,曹子衿琢磨的是,剑修会不会看出来自己的武功路数。
好不容易回到了客栈,将怀中的人扶到桌边坐下,差客栈伙计送来的热水,替迟幼钦洗去面上的寒气,曹子衿才坐下,看向迟幼钦那迷蒙虚空的双眸。
“钦钦。”
一声熟悉的轻呼,才引得迟幼钦回神三分,扫眼这屋子,目光最后落在身前人脸上,迟幼钦才将眼中禁锢许久的泪开闸泻出。
“那个人,就这么死了。”
敌人的人,在曹子衿看来,死不足惜。可是,迟幼钦哪里受得了,前一秒还打得火热的一个人,下一秒,就死了。他明明已经不愿意再和宫承珏打了,他都准备逃走了,可是宫承珏,却在他转身之际,果断给了他胸口一剑,毫不留情地一剑。
怎么可以这样啊……这些人,杀人都不说句话,那也是命啊!就算再可恶,怎么能,这么突然,就杀了?
以前,看着电视里啊小说里那坏人说死就被死,迟幼钦觉得痛快,可是,当真看到的时候,却是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可是,迟幼钦就是不能从这个弯转过来,转不过来!
轻轻将那紧扣着的双手舒展开,曹子衿也不知,该说什么,这样的事,从小到大,他看得太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算不被他们杀,任务失败,回去之后,还是会死。左右,做不了最厉害的人,就只有被死,只是时间不同,没有多余的选择。
一阵长呼,从曹子衿的大掌中抽出手,扶去面上的泪痕,吸吸红红的鼻头,迟幼钦才干脆地甩掉那矫情的心情,就算跟这些人说,三观不同,说也说不通。平复了心情之后,迟幼钦才红着眼眶将目光落在那染血的墨色衣衫上,“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听得迟幼钦终于正常地说了话,曹子衿才松了一口气,大掌拂上那红红的眼眶,轻声道,“我一直在等你。”
听得曹子衿这一句不算笑话的笑话,迟幼钦只使个小气挪起身,“那我出去让伙计给买点儿药回来。”
“不用,燕小六备好的包袱里有。”
点点头,迟幼钦便果断起了身,走到内里,寻到燕小六备好的包袱,提到桌前。打开内里,按着曹子衿的指示,找到一个檀木小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医药箱,该有的都有。
“你要不,先把外衫脱了?要是怕冷,我给你抱床被子?”
对于迟幼钦这瞎操心,曹子衿只垂首轻笑,将身后别着的匕首取出,放在桌旁,对着迟幼钦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完好无损。”
而后,轻解外衫,将那带血的衣衫随处一丢,再去里衣,将两臂的伤口裸露空气之中。
看着那快要凝固的道道伤口,迟幼钦抖着药粉的手猛地一颤,“你……疼么?”
“疼自然是疼的,不过,伤口太小,没什么感觉。”
微鼓嘴角,迟幼钦便又坐近,小心翼翼,清理伤口,上药,小包扎。
看着迟幼钦那专注小心的动作,无言的气氛,显得有些冷,曹子衿便随意问道,“你在想什么?”
迟幼钦手上动作微顿,随后又继续,“我在想,当初在叶府的时候,你的右手臂,这个位置,也是鲜血淋淋的,不对,是黑血淋淋。当时,其实我被吓坏了,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么严重的伤口,幸亏有阿木他们四个在,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