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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宫娥正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小王爷时,就看到太后身边的花公公经过殿门,“花公公!”
花公公闻声看进殿里,当即“哎哟”一声跑进来,尖声尖气地喊叫,“哎哟,我的小祖宗诶!您怎么又跑这儿醉酒来啦?老奴扶您去清醒清醒,太后还等着你呢!”
说罢花公公便接过宫娥手中的小王爷,扶着他欲往外走,转身之际,才注意到一旁迟幼钦,凝眉看了一眼宫娥。
宫娥即刻解释道,“花公公,这位是叶丞相府上的二小姐,因酒水湿了衣裙,故而皇后娘娘让奴婢带着叶小姐来这偏殿换身干净衣裳。”
“噢!老奴有礼了。”
迟幼钦看着花公公那晦明莫测的眼神有些心惊,却也是知书达理地说,“花公公有礼。小女只是来偏殿换身儿衣裳,别的什么也没看到。”
花公公满意地一笑,“小姐聪慧。”说完便扶着曹子衿离开偏殿。
待花公公带着曹子衿离开,宫娥便关了殿门,领着迟幼钦进了里间,伺候着她换了一身衣裳。
那一席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配了一条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腰里系着紫金色玫瑰底纹镶金边翡翠的腰封并一条松松地绑着的墨色宫涤,外套一件雾紫色镶金丝的缠枝青莲菊花暗纹的云锦拽地长衣,肩上披了件银狐坎肩。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气若幽兰。
比之之前那一身较素的装扮,这一身更显气质。
这真的是随便拿的一套衣衫么?
迟幼钦打量着铜镜中那优胜自己原本装束的衣衫,心中疑惑。
宫娥看到穿得如此精美的迟幼钦,不禁感叹,“小姐真美!”
“谢谢姐姐赞誉,还劳烦姐姐带我回前殿。”迟幼钦语气轻盈,一副大家闺秀好说话的模样让这宫娥心生了不少好感。
待到迟幼钦回到宴席落座,舞台上各家公子小姐已经开始施展个人才艺。
叶梦茜看到迟幼钦回来,眼前又是一亮,便拉了拉她,“二姐姐,你这身儿衣裳比母亲给咱们定制的可漂亮多了。”
迟幼钦看了叶梦茜一眼,“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您将那酒水洒在我衣裙上啊?”
叶梦茜讪讪一笑,“二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先不说这个。呐,我跟你说噢,待周尚书家的两个儿子上台之后,便是咱们三姐妹了,你的表演可是准备好了?”
表演?迟幼钦看了看舞台上的那些个小姐公子的表演,嘴角微扯。
完了,沈氏那天那么一提,然后自己回了梧桐阁那么一忘,这半个月除了抄经文便是和阿幼阿兮合计着找消息,还真是一点儿没想起来。
天啊!自己这记性,真是!
现在可怎么办?
一时心里没谱儿,迟幼钦也只能转头看着叶梦茜,“三妹妹,你表演什么?”
“自然是我最拿手的古琴咯。这半个月里刚练了一首新曲子,一会儿你可得好好听喔!”
直接忽视掉后面那句话,迟幼钦又问道,“那大姐呢?”
“作诗吧。大姐的诗可比那些小姐做得美多了。”
再一次忽略后面的话,作诗?迟幼钦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问道,“那需不需要配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去年的宫宴上,大姐好像也是作了一首诗,后来欧阳侯爷毛遂自荐,上台给配了幅画。皇上还夸了一句天作之合呢。”
听完叶梦茜的话,转头单手托腮看着舞台,迟幼钦是明白了,要配画也轮不到自己了。
天作之合,这皇帝暗示得也太明显了!
可是那欧阳初当时怎么就不趁机跟叶府提亲,还一拖拖了这么久呢?
按着情况分析,那欧阳初对叶梦岑恐怕是没什么心思的,叶梦岑可能是单相思。
“二姐姐,你到底要表演什么啊?”
“……”
“二姐姐?”叶梦茜又用她的小爪子在迟幼钦眼前晃悠。
迟幼钦快准狠地抓住那只小手放下来,看也不看叶梦茜,“你再用你的爪子打扰我的思绪,我就表演打你屁股。”
叶梦茜眉头一皱,这二姐姐太没个正经了,自己是关心她,还这样不赏脸!想着心里就有点气郁,于是叶梦茜便缩回自己的手,安安静静地扭过头坐着,不再和迟幼钦搭腔。
迟幼钦继续托腮看舞台:逃肯定是逃不掉了,那皇帝不就等着一个自己惊艳全场的机会,然后把自己和那楚王爷给绑在一起么?琴棋书画舞,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舞?!
对!和叶梦茜搭伙!
迟幼钦转头看着别扭的叶梦茜,一脸讨好地看着她,语气糯糯地说道,“三妹妹,你弹琴缺不缺个伴舞啊?”
“不要。”
摸摸眉头,反正自己跟叶梦茜嘻嘻哈哈惯了,现在脸皮厚点儿,也没关系。想罢迟幼钦便又挪近叶梦茜,一把抱着叶梦茜的手臂,轻轻晃着,撒娇似地说道,“三……妹妹……好茜儿……”
叶梦茜扑嗒扑嗒她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迟幼钦的娇态,真是被吓得不轻,看了半晌,才冒出来一句好不气人的话,“二姐姐…你……会跳舞?”
“不像会的么?”
叶梦茜明显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的话,“你真的可以么?”
“咦”一声,迟幼钦放开抓着叶梦茜的手,端正了身子,泄气地说“我也不知道。”
第二十二章宫人心()
叶梦茜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二姐姐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呢?明明这么不靠谱!可是,终究是不忍心让她落了单,于是说道,“二姐姐,我一会儿弹的是……”“陛下,少臻想请陛下允许少臻与二姐姐同台表演。”叶少臻话音刚落,足足是把小声商量表演的迟幼钦和叶梦茜二人吓了一跳。
还未待二人反应过来,上首的那人便开了口,“噢?可是前些日子才接回叶府的叶家二女?”
“回陛下,正是!”
皇帝闻言,移了目光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席间的迟幼钦,挥手示意允了。
看着对座的叶少臻,迟幼钦双眼紧锁,一脸戒备,他安的什么心?这小崽子会帮自己?不对!是帮皇帝。
叶少臻得了允便绕过舞台,走到迟幼钦桌前,抬手作请。
既然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迟幼钦也不矫情,左右自己是没准备节目的,借花献佛也不错。配合地一笑,缓缓起身,俨然一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出了席位,便随着叶少臻,细步纤纤地走上舞台。
看到舞台上放置的笔墨纸砚,迟幼钦一脸疑问地看向叶少臻。
叶少臻却只是对她笑了笑,一言不发。走到桌前,面朝皇帝,拱手行礼,而后朝着堂里低声说话的众人。做了噤声的手势示意安静。众人见状也是好不配合地收了口,目光齐齐定在台上。
大堂归于平静,只见叶少臻行云流水般置好宣纸,点墨飞旋地在宣纸上挥舞,还不忘保持他那绝美的笑颜。
迟幼钦在一旁,眼神微扫台下那些看得欢脱的小姐们,真是替她们不值,又被这副皮囊骗了。
只一会儿,叶少臻便提墨息笔,长吐一口气。对着一侧的迟幼钦说道,“二姐姐,该你了。”
叶少臻自觉站到一旁,空了位置给迟幼钦。迟幼钦颔首走到桌前,双目定在桌上的宣纸上:果然是这他偷的!迟幼钦抬眼将满眼的怨气如箭般射向一旁的叶少臻,一会儿再跟你算账!叶少臻大方地挑眉,满眼竟是鼓励?!在旁的人看来,这二人的小动作确是显得俏皮的。
没错,叶少臻在那宣纸上写下的,便是那日夜里迟幼钦练笔写下的《菩萨蛮》。虽然叶少臻的字写得更霸气,可是意境不太对,迟幼钦还是觉得自己的原稿更和谐。
虽然自己的画不怎么样,但是,画点显得“深远莫测”的东西来忽悠忽悠这些人,还是可以的。什么叫“深远莫测”呢?这是迟幼钦以前偶然在网上看到的一种画风,万物都是用毛笔勾勒的,浓淡随意,但是却又一个原则,远看成景。这种画风对于迟幼钦这种画工粗糙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优配置!想那时,自己还试了许久,终于是有了点心得。往后画的画,都是“只可远观”的。
反正在台上画,纵使是一会儿要公示于人,这些距离,够他们遐想的了。再者,今日这皇帝是有目的的,就算自己这画画得差,他们也会换个说法,总归是会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