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蔑视几眼被撞得爬不起来的韩骏,曹雪儿又对着又一次为了护着自己使出无敌撞人功的凤厘投去满目的感谢之后,收敛三分快意,面色严肃地转而对着在场众人吼道,“大家可都瞧见了!这西秦山庄说不过人就打人!还要当众不问青红皂白杀人!敢问诸位,这西秦山庄,是何居心!”
韩震见旁人将一脸痛色的韩骏扶起来退到一侧之后,运气调息,对着鲁莽不成器的儿子除了心寒就是心疼,对那嘴不饶人的曹雪儿亦是恨得咬牙切齿。
西秦山庄,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数落得还不了口?
“姑娘最好慎言!”
对着曹雪儿警告一句,韩震方才走下主台。对着众人又是虚拱一礼,而后又带着那浑厚的嗓音,对着众人解释道,“诸位,之前,韩某已说过,游十七昨夜本在竹苑,后半夜偷袭我西秦山庄弟子,盗了我西秦山庄三匹马,乘夜而逃。本来,了圆方丈做保,游十七也许诺会配合韩某查清此事。如今做下这等事,金蚕脱壳不说,还派这三人蛊惑我武林中人,欲盖弥彰!不仅如此,如今还伤我西秦山庄弟子性命!此等行径,将我武林众人置于何地?诸位以为,韩某当如何处之?”
韩震话音重落,侧台之内的喽啰辈立马又是一阵议论。一刻之后,侧台某角落,一人大声回道,“韩庄主自管由公断理,我等自为韩庄主做证!”
那人说罢,另一侧的某人又对着当中的韩震喊说道,“韩庄主,此事来得蹊跷。终究只是西秦山庄和游十七的两面之词,没得目击证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咱们怎么知道你们谁说的真,谁说得假?”
“……”
众人不知是真的为韩震解忧来的,还是搅浆糊来的,总之就是有一言说一言,越热闹越好。
韩震见状却也不阻止,只乘当儿转身走到迟幼钦三人所处的当中地。睨了一眼那白布之下,死相惨烈的西秦山庄弟子,而后又移了目光,神色不明地垂眸打量身前这一直平静如水,纵使两方争得面红耳赤,拔刀相向,却依旧半点波澜不起的素衣女子。
虽衣衫面容染了灰尘,显得狼狈不堪,却不卑不亢的模样,当真是不同常女子。
仔细看来,与游十七竟相似八九。
不过一夜,游十七是在哪儿找了这么一个以假乱真的人?若不是性别有异,当真是会让人误会!
真正的游十七去了哪儿?
侧台之中。
“珏儿,此事,你怎么看?”
宫承珏闻声,才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身旁坐着的那仙风道骨,一手抚白胡的薛阆,心中掂量一二,回道,“私欲所致。”
薛阆闻言含笑颔首,“那依你之见,这两方,谁说了真话,谁说了假话?”
宫承珏闻言思索适才那两方人的争辩,思量半刻,平声回道,“无真无假。”
“何意?”
“师父知道徒儿的意思,何必要徒儿明言?”
薛阆抿了一口清茶,笑问道,“若是你,当如何?”
“师父要徒儿当谁?”
薛阆闻言,杯口轻叩,反问道,“珏儿觉得,你当是谁?”
“谁也不当。”
“呵呵……”,薛阆对于这小徒儿的性子,是当真的无奈,笑着转而对身侧的另一壮汉说道,“善宿,看你小师弟,当真是任性啊!”
那被唤善宿的壮汉闻言,含笑回道,“承珏一向观点独到,师父又不是不知道。”
薛阆赞同地微颔首,“这倒是。珏儿,你且说说,为何谁也不当?”
宫承珏垂眸半晌,而后不苟言笑地说道,“韩震虽为一代豪杰,但心傲志大不知足。育子无方,惹人笑话。自以为是,私欲难控。道貌岸然,不知羞耻。”
听得宫承珏这犀利的评价,薛阆呵呵一笑,放下茶杯,幽幽叹道,“珏儿此话,可是把为师也骂了啊……”
宫承珏对于自己师父这并不风趣的打趣显然不上口,只定定回道,“师父若是要曲解,徒儿无话可说。”
知这徒儿一向如此是即是,非即非,薛阆也不多计较,又说道,“珏儿,你继续说。”
“游十七无根无基,无功无德。享一时之尊贵,失一世之安稳。这般人,最易被人利用,声名不全。”
精辟如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直是薛阆的骄傲。
果然是什么样的爹,什么样的儿子啊!
薛阆满目含笑地看着群英台之中的众人,又对宫承珏问道,“那珏儿觉得,那三人此次能全身而退么?”
宫承珏亦是看向那群英台当中,目光倏地落在那凤厘身上,眸色变三分,口上却是波澜不变地回道,“韩震不会善罢甘休,那三人也不会束手就擒。那三人,看似势弱,孤立无援。实则后盾强大。韩震看不清时势,为难那三人,最后恐怕会祸及西秦山庄。”
一旁听了许久的善宿闻言,心中疑惑,当即问道,“师弟如何看出那三人后盾强大?”
宫承珏闻声转目看向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善宿,定定吐出两个字——
“直觉。”
“直觉?”
见善宿还是不解,宫承珏又再次说道,“师兄,我且问你,若是一般人,被西秦山庄捉了,几个有胆能像那三人那般不畏不惧,甚至故意挑衅?”
善宿闻言垂眸,确实,那粉衣女子身上透露的刁蛮泼辣,可不是一般的江湖女子敢有的。就算是男子,也少有那般对着西秦山庄还傲然无视的。
再说那看似清丽脱俗的素衣女子,双眸一直的平静如水,身躯不卑不亢,直立虚视,不慌不忙。一言不发亦是让人感到那一阵强大的气场。不怒而威,她倒是演绎得淋漓尽致。
此等女子,确实不是平常小女子能有的姿态。
那一旁的胖子,对西秦山庄二少主不敬,亦是理直气壮地,叫人看得生不起恨,倒是觉得是有骨有节之人。回想自进了西秦山庄,就总看到他来烦自己的师弟,被无数次地赶走,又腆着脸跑过来。这前后所为,总有一股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
忖度半晌,心中明了,善宿朝着一旁的宫承珏谢说道,“师弟目光如炬,是师兄目光短浅了。得教了!”
“师兄言重。”
善宿一直专注与宫承珏讨论问题,回过神来,那当中的三人竟已被西秦山庄的人押走了。而众人,仿若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不再如适才那般意见各异,喧哗不止。
“师父,发生什么了?”
薛阆捋着长须,笑说道,“韩震小儿,立志光明磊落,要明明白白处理此事,自然不能草率要了那三人的命。现下,是走了过场,要看押那三人。直至找到游十七,平息江湖众怒。呵……”
这样说也没什么纰漏,也算是明智的做法了。被粉衣女子这般挑衅,还能如此作为,当真是一代豪杰啊!只是……
“师父为何摇头叹息?”
薛阆不答反问道,“善宿,为师问你,那游十七盗了‘醉生梦死’,你生气么?”
善宿闻言一愣,生气么?
好像没有。
见善宿哑言,薛阆又问道,“你觉得,其余众人有怒气么?”
善宿闻言又是一愣,扫眼众人,大多都是如他们一般作壁上观。
怒气……好像最气的是西秦山庄的人。
“徒儿明白了。”
“这西秦山庄没什么意思。师父,咱们什么时候走?”
“珏儿想去哪儿?”
“回雪山。”
“再次之前,咱们还得去拜访一个故友。”
对着宫承珏说罢,薛阆又唤了一旁的善宿,“善宿。”
“师父。”
“一会儿去与西秦山庄管事的说,咱们雪山派有要事,就不多留了。一个时辰后,离开西秦山庄。”
善宿迟疑一会儿,回道,“是。”
待迟幼钦三人被西秦山庄的人带下去,众人也没得什么好戏看了,便纷纷散去。韩震领着韩宇也是做足了礼,一直不论身份,拱手送走众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庶屋小心思()
待善宿去寻西秦山庄主事,薛阆领着宫承珏回了住所,外里无人,坐在主屋当中,沏了茶,才问道,“昨夜,你可去了西山?”
“嗯。”
“如何?”
“他不在。”
薛阆闻言眸色呼变,怎么会不在?
“珏儿如何得知?”
“有墓,但那是一座空墓。徒儿无意触及了机关,进到内里,走过一道狭长的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