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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沉溺在思绪当中的苏轻岚,忽然间被凤和殿门外一道尖细的嗓音给打断了。
“让他到御书房等朕!”
说罢,苏轻岚便不在此处多留,款款起身,深邃的眸子中微微起了一丝变化,摇摆不定,当下快速扫过凤和殿的每一道角落,眸中片刻又归为以往的平静。
苏轻岚理好思绪后,长袖一挥,当下已不再犹豫的,回身移步走出凤和殿。
再次将凤和殿的门合上,就像是再次将他的心关上一般,封闭了从前所有的回忆。
“魏修,移驾御书房!”
声音淡淡的抛向身后,苏轻岚便径自向前走去,朝御书房的方向而行。
凤和殿虽然封闭许久,但如今仍是要比其他嫔妃居住的宫殿还要来得富丽许多,只是苏轻岚却不容其他人居住,甚至踏入一步都不许。
这名叫魏修的太监一听,急忙迈步跟上苏轻岚的步伐,一直跟到御书房门外。
“宫冥俊,参见皇上!”
这时,宫冥俊已经在此等候,瞧见来人,当下上前一步,撩起衣摆,单膝跪地按例行礼道。
“宫丞相不必拘礼,快快请起!”
苏轻岚扯唇,微微一笑,倒也不嫌弃的伸出手,摆出一副极为友善的模样,亦是想要阻止宫冥俊下跪行礼一般。
“谢皇上!”宫冥俊回应一声,这才站起了身。
苏轻岚当下一挥手,便就进了御书房内。
魏修眼尖,顿时了然,这就挥退身后一行的侍卫,看着他们二人进入御书房内,而他却并未走进,只静静的独自守在门外。
“宸国现下的状况,想必宫爱卿也已知道了吧?”
御书房的门紧闭后,苏轻岚敛目背对宫冥俊,唇角一挑,当即问道。
“是的,臣也是在回京的途中才收到消息。”
宫冥俊止住步伐,伫立在后,面色平稳,一派温润的口吻说道。
他所言的,确是属实,难怪南天傲那么急忙的想要回去,原来是因为宸国京中的突变,不得不使他连夜赶回。
原先,宫冥俊确实不解,可在回南盛途中收到消息后,他才当即了然这其中的原因。
“哦,宫爱卿怎么看?”
苏轻岚当即挑眉,唇角露出一抹飘忽不定的笑意,淡淡又问。
虽然,宸国中的事,并不关他们南盛任何事,甚至是毫无关联。
可是,当苏轻岚得知这个消息,在震惊之后,却是尤为在意。
“臣在宸国时与李君平有过一面之缘,虽对此人并不是很了解,但也知晓他对李君道早有谋逆之心,可依臣看,若是无人助他,他亦是没有那个胆子谋反,现下看来,定是背后有人!”
宫冥俊神情淡淡,面容依旧,温润的话语再次传出,将他心中的看法道出。
其实,宫冥俊已知道苏轻岚有去过雪域,但却对雪域之事,只字未提。
“哦,还有这事!在宸国时宫爱卿可有见过慕之?”
苏轻岚笑容更甚,眸中流光一转,对于宸国的事宜,他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声,便就当下转移了话题,已不再提及宸国的事,反倒还明知故问起来。
见过,当然会有,这他自然是知道,可是他却还是向宫冥俊问出这话。
虽然,苏轻岚也在意宸国的事,但这些都不是他能管的,却也不想管,只是想要宸国越乱越好,这反倒对他有利。
只是,李君平在宸国谋反一事,他有必要书信一封传给千云,让其调查清楚。
他想要知道,在李君平背后到底是何人助他。
“见过了!”
闻言,苏轻岚问起千云后,宫冥俊眸中透过一抹深沉,温润如玉的脸庞一顿,立即又回答。
“她,还好吗?”
默了片刻,苏轻岚敛目,遮掩住眼底浮动的光芒,这才忍不住,缓缓问出。
其实他在不久之前,方见过千云,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丝的挂念。
“皇上若是想念,何不亲自去问?”
宫冥俊轻笑一声,原本温润的声音,竟是有那么一丝的冷了下来。
这时,苏轻岚便不再出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转过身来,对上宫冥俊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淡淡道:“朕有些乏了,宫爱卿且先退下吧。”
话虽这么说,可现下苏轻岚哪有疲乏的症状,只是微微有些出神罢了,但他并不想让旁人瞧见,这才借由让其退下。
“是,臣告退!”
闻言,宫冥俊神情依旧不变,眼帘微垂,躬身一礼后,便就从御书房中退了出去。
偌大的御书房内,顿时只留下苏轻岚一人,他没了动作,敛目伫立在御案前,良久都不曾动弹,此时周围更显寂静。
夜更深了,悬挂在天空中的月亮,若隐若现,更显一丝阴沉。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轻岚伫立的身体这才有所动弹,缓缓移步走出了御书房。
“皇上,夜深了,今夜是否去云贵妃那?”魏修瞧见苏轻岚出来,当下就直接问道。
苏轻岚此刻哪有睡意,眼眸深沉的抬手一摆,便摇头道:“你且先退下吧,朕还不乏。”
96。第96章 心底的恨意()
“可是皇上……”魏修布有丝丝皱纹的眉间稍稍蹙起,心中亦是有那么一点的不放心。
“朕让你退下没听到吗?”
苏轻岚心中微怒,深沉的眼眸登时扫过魏修一眼,冷斥一声。
这个奴才,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现下让他退下还有废话,人老也就算了,还这般唠叨。
魏修跟随在苏轻岚身边最久,早已摸清了这个年轻皇帝的脾性,了然苏轻岚生怒后,他虽然心下颤动,但仍垂眸,见苏轻岚这般坚持,已不在多说些什么,便连连道“是”后,就听言退下。
苏轻岚一双深沉的黑眸中尽显惆怅,心情有那么一丝的复杂,待魏修离去后,他就径自在宫中随意行走,身边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带上,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到底走了多久?
在不知不觉中他竟走到了一处荒凉之地,一个像是荒废许久的院落,周围的花草生得甚是凌乱,有枯有盛,杂草也已及膝,似乎是许久无人打理一般。
不远处竟立着一道神秘的石门,门外却有重兵把手,看似这里是一个极其重要之地,乃是不容任何人进入的。
苏轻岚是南盛的皇帝,他当然有这个资格进入,眼前那些把手的士兵瞧见他走近时,便都纷纷跪下,满脸带有恭敬之意的齐声道:“参见皇上!”
听到声音,苏轻岚这才反应过来,也诧异自己居然走到了这里,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这些士兵微微点头后,便就踏过及膝的杂草。
片刻,厚重的石门,沉闷的“轰”的一声,缓缓开启了,苏轻岚也就款款走了进去。
也许,是苏轻岚早已习惯,每次心情烦闷之时,他都会毫无顾虑的走到这里,去见一见那个与他一母同胞的孪生妹妹。
“玲珑,歇了吗?”
当然,深夜来此总是有些不妥,所以苏轻岚并未推开那扇门,反倒在门外呆了半响,这才缓缓出言问道。
“皇兄好些时日不来,怎的现下又想起我这个毫无用处的妹妹了吗?”
忽然间,屋内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幽幽传来,语气中嘲讽之意依旧如初。
话方落下,门也“咯吱”一声,苏轻岚倒也不说二话的,便就推门而入。
被苏玲珑如此嘲讽,苏轻岚的脸色仍然不变,看不出有丝毫的波动,只是那一双深邃的黑眸似乎抹上了一层雾般,亦是让苏玲珑有些不解他此番的来意。
苏玲珑面如白纸,略显憔悴,她依旧穿着一袭红杉,恍如之前那般,坐在琴身前,似乎刚刚抚完一曲。
确实,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久了,这抚琴便就成了她在此唯一的乐趣。
苏玲珑虽想要自由,可心却有不甘,她不甘放任那对害她夫君死去的男女,也不该让他们活得如此畅快,她也有想过报复,可是现下她竟是无可奈何。
苏玲珑柳眉一挑,眼底登时掠过一抹暗芒,此刻,隐在她心底深处的那道复仇烈火,正在一点一点的升起。
在这一年多的日子中,她每日都在这间地下宫殿的柱子上,拿着自己的簪子,一笔一笔的划着,数着时日。
“上次朕送来的琴,可还用得顺手?”
也许是方才走下阶梯时,触碰到了一旁的尘土,苏轻岚便不经意的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