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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铁定是我亲自去了。不管是华家西疆的产业必须有西蜀作为经济腹地才能发展起来这一点,还是说只有打通了西蜀的十大世家我们才有某种程度上的权力支持,这一趟我都必须要去。”
华盈琅的话十分干脆。
众人点点头,叹一口气。这才过了多久,妹妹(三姐)竟然又要离开了。实在是
但是这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
华盈琅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刺杀问题。谁知道这个三国交界势力互相渗透的西疆会有多少五皇子的人呢?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哪一个国家的皇权也不会面上直接对付华家,但是毕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这一回去锦官城又何尝不是西蜀皇室的刺探呢?
“白七公子。”华盈琅这几天来第一次这般,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称呼白苍澜。
“相信白七公子知道我此番前去蜀都的意义何在。未来白七公子手下亲兵的粮草应当也是在此一举了。白公子既然选定我华家作为合作伙伴,当是没有其他更突出的选择了才是。至于我华家的成败,兵法说千里之战,胜于国中而非军中。还望白七公子出手相助,护我姐妹兄弟一时。”
白苍澜自然明白围魏救赵的道理。若是华家诸位真的出了事,面前这个小虎崽可是有爪子的。
他唇角轻扬,“华家主不必担心,白某说到做到。”
第110章 七窍玲珑心比干()
很久之后。
在大盛已经定都永安城十余年的时候,在华盈琅已经将手中权力与爱人白苍澜一道交予太子白冥和继任丞相的时候,在他们已经决意离开永安向四海而游的时候。
三十多岁近四十的华盈琅回头,看到的是和苍澜陪自己的时间一样久的“大宫女”,她的首席侍女,安玲珑。
华家分出去了,朝堂分出去了,世家分出去了,空谷虚堂也分出去了。
二十余年的时光过去,人各有命,天行有常。沧桑的分分合合,却竟就留了一个女子在她的身边,仍只是那个心思玲珑七窍通灵的姑娘。
安玲珑依然没有离开。
华盈琅叹一口气:“你为什么不离开呢?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都有着自己的生活。你不是也有你自己的他吗?”
安玲珑也学着叹一口气,语调悠然一似当年初见:“既然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那么即便是戏剧,不可避免的,也会有悲剧的出现吧。”
也许,他和她,就是那个悲剧了。又或许是,她已经不是她。
——题记
西行是一件苦差事,华盈琅心想。
当初在行进到西疆的时候,只是短短七日的马车路程。这七日当中,经历了种种不信任、种种风险刺激,心中始终绷着个弦;待到如今心思安落下来,一路西行向蜀地而去,就不单单是蜀道之难了。
现代众人吐槽说古代的马车颠簸不已,并不是假的。只是相对直接坐在马背上,那当然还是马车更加不颠簸一些。
可是马背上的生活并不同于马车。马车的颠簸程度异于马背,毕竟是由马身的起伏和地面的崎岖结合而成的产物。而这车上的减震系统虽非没有,却也十分简陋。
至于马本身,那确实是更加颠簸了,可是马的颠簸是有节奏的!路上的石子坑洼却不见得按照乐谱分布。
华盈琅在乘车的第二日就决定,将所有行李拉在一辆车厢当中,与穆浅时现学骑马。
没错,鉴于雪山韶光门离蜀都锦官城并不远,穆浅时此番是准备同新交的知己一道赴锦官城的。
同行赶车的自然依旧是刘狗剩。而离开之前自然也是借了白七的几只信鸽以和家中联系的。
就在入蜀国不久,在江阳处,见到了一个奇女子。
这个奇女子带着自家的弟弟,一身衣衫尽管是已经浆洗发白却仍旧十分整齐,身边没有别人跟着却梳着精致的少女髻,脸上未施脂粉却是干净明媚,看起来像是逃难却不改一身突出的风仪姿态。
这应该就是贵族或者起码是大家的女儿了。
进了城就不能再以女子身份待在外面了,只能是卖掉一匹马,两个人坐进车厢。
华盈琅转过头去看了看身旁的穆浅时,轻舒一口气。
“怎么了?”明明是关心,穆浅时的声音依然是清冷无匹。
华盈琅眼睛闭起来,好一会儿睁开:“这个人,让我想起我们姐妹十一个从老林里逃进青云谱花影楼的那三天。”
穆浅时大略知道这个典故,她也明白这都是那时吃尽的苦。现在安定下来了,自然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那个女子所以是奇女子,就在于一众难民当中,她尽管只是一个带着“拖油瓶”弟弟的女孩子,却是唯一一个站出来维护队伍秩序的女子。
第111章 风骨气韵自天成()
若干人的长龙队里,有两道声音从嘈杂的鼎沸人声中被过滤进了华盈琅的双耳。
“你说,今年巫人明明说天气风调雨顺挺正常的,怎么这是这么多流民?”
“这你还不知道吧?南边云昭没有水啊,都多少天没有下雨了?”
“就这么来跟我们抢吃的啊?”
“得了吧,什么叫跟我们抢,咱们也只是逃难出来的而已。安家倒了,大小姐听说都不知所踪了,咱们安家地界的佃农只能出来先讨点吃的,反正以后还是要租人家地的。这你要说流民抢了咱们吃的,难道咱们就不是在跟人家江阳地儿自己的乞丐争口饭吃吗?都是靠人家施粥的,冷静点儿吧。“
“你看前面那个女娃娃,怎么,她到底是来讨粥的还是来讲道理的啊?看她每天都苦口婆心的劝来劝去,一个女娃娃呦。”
“是啊,看看就能看出来,那一身的衣服旧的狠了,但也不是什么寻常材料啊。这是谁家的女娃娃竟然要逼得出来指望这个过活,真是惨啊。造孽哦。”
这一句话,证实了华盈琅心中的疑惑。
看来,那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出来逃难的了。
华盈琅抿了抿唇,并不想直接走出去给她帮助。因为这时候出手,只会让人在众人的视线下做一些什么事情,这是一种变相的道德绑架——“人家有心帮助你,你怎么还这样啊,真是不识好人心。”
是的,这样的句子,华盈琅可是没少在小时候听过呢。
但是这样的人,内心深处的倔强深深触动了华盈琅。如果说当初在穿越而来的第一夜,年仅八岁的思冰让她想起自己八岁的血色记忆和为军人的天性,如今面前的姑娘就让她想起了自己在成为孤儿直至进入军队中间那一段时间经历的一切。
那时的盈琅并不乐意接受这样的帮助或说是施舍,她也相信,面前这个姑娘也不会的。
然而人常常是自私的。
这个女子劝说他人安静排队,每个人都各自得了粥,本是为了防止这些粥简简单单抬上来就没有人多管,进而引发不必要的抢夺,甚至是最后在疯狂的争抢中让粥翻倒浪费。
但这世界上并不是任何人都能理解你的。于是,在两桶粥彻底分完,瓦缸被施粥的家丁抬回去之后,这个女子就变成了排在后面的人发泄的渠道:
“你说说,你这个小娘们是不是故意的,看见前面的男人年轻力壮的就排队让他们抢前头先打?等到我们你就看不起了?”
“就是就是,说什么维持秩序,装什么烂好人,这世界上就没几个是好人的。人家沈府施粥,你在这儿多叨叨什么?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想饿死我们啊?”
“就是”
总有人时时看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不公平,未曾想到过什么叫做公平,也未曾想到过他人做错过什么。
最让人唏嘘,是前面排头的那些打到粥的人,也有的趁人多冲着她一并吆喝起来。
第112章 晚泊孤舟古祠下()
渐渐就升级为推搡和打人。
那些个没吃过饱饭也没拿到粥的,拼了命的往前挤,就为了到女子前头说一两句,以找到没能抢过他人得到施舍的借口;
有的抢到了粥,那也是颇不愿意被别人指使,这时候就偷摸地、着急忙慌喝掉了粥免得洒了,随后一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样子,痛骂这种行为就是明面公平、暗地给自己谋私利;
颇有一些人不知是因为饿的没了力气还是天性内向不愿说话,默默地敏于行而讷于言了;
但你一定想不到,很快就会有站出来说这样拖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