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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嘿嘿一笑,这才放下手里的水壶,走了过来,站定。
“没有一早跟你们说,是我不对。我向你们道歉。”凤枫华诚恳地向两人道了歉,然后才继续解释,“可你们知道,府里牛鬼蛇神不少,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要遭了暗算?我一直都不肯开口说话的,今日若非实在没办法”
百里婉柔也想起今日凤枫华突然开口时的情形,心中也仍隐有余悸。
暮云也不由地拍拍胸口:“也是!当时那情况,商公子逼得那般紧。若小姐再不开口说话,只怕这婚事便要定下了。”
百里婉柔不由握紧了女儿的手:“华儿,你告诉娘,你当真愿意嫁给薄言么?”
若是因为当时的事情逼不得已,那她也不能让女儿就这样出嫁的。
知道百里婉柔是心疼自己,凤枫华温柔地小小,轻轻地拍了拍百里婉柔的手:“娘亲,你放心吧,我是自愿嫁给薄言的。”
若是一定非嫁不可,薄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听凤枫华如此说,百里婉柔才总算放了些心。
她虽担心女儿,却也不愿强迫她,更不愿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回到琼宇阁的时候,莺歌已经回来了。
见凤枫华进来,她连忙迎了上去,看一眼凤枫华身上披着的披风,莺歌不由疑惑:“小姐,这披风不是您的呀。”
这红狐狸毛的披风可是极其罕见的。
凤枫华此时才注意到身上的披风。
难怪之前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怪异呢!
还有娘亲的眼神,好像也奇奇怪怪的。
原来,竟是因为身上的披风。
她竟忘了将披风还给薄言了。
顺手解了带子,将披风脱下来递给莺歌:“回头让人洗了包起来。”
“是。”莺歌接过披风,应了一声。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凤枫华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问。
莺歌将披风收好,回答着:“人只在薄府待了片刻,之后就走了,午时前后出的城。不过,大统领李朝晖好像并没有走。”
凤枫华挑眉。
李朝晖没有走?
他留下来做什么?
还有,提前两日到达潋阳,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肖氏陵寝的事情?
将心中的疑惑暂且按下,凤枫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便朝着小隔间走去。
寒舞正坐在一个绣墩上,手指翻飞,打着络子。
“鸢鸾怎么样了?”身后乍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寒舞一跳。
她连忙转过头来,见是凤枫华,才笑道:“小姐,你回来了。鸢鸾已经好了许多了,今日也能吃饭了。”
凤枫华点点头:“那就好。”
仍旧走到了床边,俯首看着床上的女子。
鸢鸾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却比先前好了许多,至少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生机。
此时,她仍未睡,见到凤枫华,笑着问候:“小姐。”
凤枫华点点头:“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鸢鸾回答,又问,“小姐,可有灵犀的消息了?”
凤枫华笑着挑起眉梢:“自然是有的。”
“那小姐额”鸢鸾急得想要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又再次跌了回去。
凤枫华连忙按住她的肩膀,俯下身来:“你别急,也别担心,好好养伤是要紧。过不了几日,小姐我会将灵犀带回来的。”
鸢鸾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紧握住凤枫华的手:“小姐,你一定要将灵犀带回来!他是为了掩护我!”
凤枫华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多想了,知道么?”
“是啊,鸢鸾,你就别担心了,小姐会将灵犀带回来的!”寒舞连忙应和。
鸢鸾这才点点头。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睡吧。”
众人答应一声。
房间里点了灯,昏黄的烛光下,一锦衣华服的男子正侧身坐在桌旁,烛光映着他精致的容颜,越发显得这人如谪仙一般。
他手中正端着一杯清茶,嫣红的薄唇上沾了滴滴水渍,竟带了几分极致的诱惑。
凤枫华不由看呆了。
这人真是上天的宠儿,竟生得这样好看!
单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也能带出几分魅惑人心的味道来。
“华华。”略带磁性的嗓音格外的动听,瞬间唤回凤枫华的神志。
凤枫华连忙收敛眼中的痴迷,冷笑一声,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怎么?当‘肖戟’没当够,又跑回来,想继续扫地?”
他这一身装扮,完全是凤府小厮的模样。
男子轻轻勾了勾唇,回过头来,这张脸却是那样的魅惑众生。
竟是薄言。
他看着凤枫华,眼底满是宠溺:“这里有你在,自然是当不够的。”
凤枫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是嫌李朝晖找不到我,是不是?”
“华华,你怎么能这样看我?”薄言一脸受伤。
“那我要怎么看你?”凤枫华挑眉,不再看薄言那张绝美的脸。
这男人生就容颜好看,她可不能被美色所迷,误了大事。
李朝晖当时见到的是两个年轻男子,肖戟这张脸是没变的,而她由男变女,只要不跟肖戟呆在一起,李朝晖应该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她的。
可若是肖戟一直跟在她身边,那被戳穿的概率简直就是成比例上升啊!
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第142章 脚踩三只船()
薄阁老寿宴的热闹似乎将潋阳城的腥风血雨赶走了。
寿宴过后,潋阳城便平静下来了。
往日的波涛汹涌已然不见,虽仍有余波,却也再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凤枫华每日照例去上课,然后回家,日子过得平淡如水,她却乐在其中。
只百里婉柔每日都要问上一句:“薄言是怎么说的?你们的亲事什么时候定?”
她总有一种百里婉柔迫不及待要将她嫁出去的感觉。
说实话,她对这件事完全就是抱着一种放任自流的态度,压根就没想过问什么的。
况且,就算要问,薄言这段时间也不在呀。
寿宴当晚,他突然跑来,便是来向她辞行的。
这几日,书院他也不曾去的。
南宫商也一直没有出现。
这日,她仍旧一如既往地来到书院。
今天,她来得比平日稍晚一些,刚刚进了教堂,袁夫子便跟在后面进来了。
她连忙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梁冰悄无声息地转过头来:“华姐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自薄阁老寿宴之后,梁冰便也被送来了明德书院,因为入院的成绩还不错,便被分到了上堂。
此时,她就坐在凤枫华侧前方的位置。
凤枫华耸了耸肩,表示有些无奈:“路上遇到了堵车。”
她是实在没想到,在古代也能碰到这种情况的。
“哦。”
第一堂课刚下,桐夜明便走了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凤枫华看他一眼,点点头,站起身来跟他出去了。
一堂课下来,她能感觉到桐夜明不时转过来的视线,只不过,她选择了视而不见罢了。
走出教堂,行至无人处,桐夜明看看周围,确保自己与凤枫华的对话不会被人听见后,才问道:“苏筝,她怎么样了?”
凤枫华不由失笑:“你这话问得好笑,她怎么样了,我如何知道?你该问苏野去。”
说完,她便转身要走。
桐夜明心中一急,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别走!”
凤枫华脸上的笑容顿收,回过头来时,面上已是一片冷然:“请你自重!”
桐夜明也情知自己情急之下犯了错,连忙松了手向凤枫华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她这些日子都没来,我有些担心。”
凤枫华淡淡看他一眼,有些无奈:“行了,我知道了,今天下学后我会去看看她的。”
“谢谢。”桐夜明真诚地看着凤枫华。
“你不必向我道谢。”凤枫华轻轻摇头,“虽然你也是身不由己,但是当时你若是警醒一些,或者控制力强一些,总还有其他解决办法的罢了,事情已经过去了,筝儿也说了,只当没发生便好,你也不必如此执着。”
到底筝儿心中有他。
连筝儿都不怪,她又凭什么怪呢?
桐夜明心中一紧,眸中划过一抹痛苦之色。
他当然知道。
若是他当时控制力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