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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夫原本见她一个小姑娘,又不会说话,还有些担心。
处理好手头一个人之后,便跟了过来。
但见她手法娴熟,动作利落,并不拖泥带水,包扎的动作甚至比他这个多年地老大夫还要迅速,便也就放了手。
这会儿府里人太多,能多一个人手帮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一群人看着忙碌的凤枫华。
受伤最轻的凤璎珞站起来想要帮忙,却被凤枫华按回到座位上,拿右手食指指着她,不许她乱动。
几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忙来忙去。
这一场混乱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但它所引起的后果,却导致整个潋阳城在接下来地日子中人人自危,空气压抑低沉地可怕。
庆安侯府的赏花会以二十人死亡,八十多人重伤,上百人轻伤为结局告一段落。
满园的花都被那浓郁的血腥气沾染,第二日便被通通清理出了府。
花朵何其无辜?又何其命薄。
一夜之间,便由万众瞩目的焦点,变作零落成泥的尘土,任万人践踏,一如人生。
当晚,所有人各自回家。
这一场混战所引起的余波却才刚刚开始。
将海梦雪和安婷菲等人送回去自己院子中之后,凤枫华又去了景澜苑,向百里婉柔报了平安,这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了琼宇阁。
莺歌一身风尘仆仆,正端着一杯茶水猛灌着自己。
“怎么样?”见到莺歌,凤枫华忙快步走过去。
莺歌放下手中的茶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唉呀妈呀,类似我了!小姐,你是不知道,这庆安侯府可真是太大了!外表看着真是简朴的很,你没瞧见那个后院,那富丽堂皇的程度,都快比得上皇宫了!”
“说重点!”凤枫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人!
经过一日的忙碌,她此时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可没工夫听她在这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见凤枫华躺在美人榻上,微阖着双眸,眼底一片青黑,显然很是疲累的样子。
莺歌吐了吐舌头,连忙正色,有些失落地回答:“没有查到灵犀的消息。”
“其他的呢?”凤枫华懒懒地问,几乎都快要睡着了的样子。
若是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丫头不定多失落呢!哪里有功夫在这里跟她侃大山!
“嘿嘿,奴婢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儿!”灵动的眸子中似有星子藏在其中。
凤枫华不耐地起身,将一个软枕丢过去,瞪着莺歌:“不想说就出去!”
“别呀,小姐,人家又没有说不说!你怎么能这么心急呢?”莺歌一脸委屈地扁着嘴,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凤枫华觑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拿那双眸子盯着她。
莺歌被盯得头皮一阵发麻,只能投降:“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小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人家了,人家胆儿小!害怕!”
“滚!”凤枫华沉沉地吐出一个字来,差点儿又扔个枕头过去。
莺歌无比庆幸美人榻上只有一个枕头,否则,她这会儿又得被砸了。
“嘿嘿,小姐,人家说完就滚。”莺歌乐颠乐颠地抱着枕头,像只哈巴狗似的挪到凤枫华身边,将枕头递过去,眼底满是脚下,“小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凤枫华蹙眉,看着这狗腿子似的莺歌,恨恨地咬了咬牙,忍下想要一巴掌拍死她的冲动:“快点儿说!”
“是!”莺歌立刻立正站好,“报告小姐,我发现的秘密就是嘿嘿嘿小姐,你肯定想不到,原来庆安侯爷还有个儿子,而且,还是跟他爹的小妾生的。”
凤枫华无语地翻个白眼。
这算是八卦吧?
至于这么激动么?
这种事情,各种大家族里恐怕都是不少见的吧?
见凤枫华仍是一脸淡漠,莺歌再接再厉:“小姐,你一定想不到那儿子是谁!”
凤枫华真的很想笑。
这种情节,电视剧里面虽然不多见,但也总是有的呀!
“祁信斋。”她缓缓地吐出这三个字。
在莺歌看来,却如同晴空中突然炸出一记惊雷,炸得她外焦里嫩,半天回不过神来:“小小姐,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她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这个消息,她也是才刚知道的呀!
小姐怎么就知道了呢?
第113章 闯闺房上瘾了()
凤枫华好笑地看一眼莺歌:“猜出来的。”
以前不知道,只是奇怪祁信远和祁信斋这对兄弟怎么年纪差距那么大。
不过,这在古代来说,也是正常的了。
况且,她对别人的八卦着实没啥兴趣的。
莺歌那么一说,她再一联想,要推测出来那人是谁,当真是一点儿困难都是没有的了。
莺歌觉得很是挫败。
她一整天奔波,好不容易打听到这么个消息,小姐居然随便猜猜就猜不来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我还有一个消息!”莺歌不满地嘟着小嘴,小姐太聪明,让她们这些下人真的是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啊!
凤枫华咬了咬牙,忍下再次将手中的软枕扔出去的冲动:“你最好一次性说完!”
威胁意味十足啊!
莺歌嘿嘿一笑:“保证说完!保证说完!”
她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才开口说道:“小姐猜奴婢今日在庆安侯府还见到谁了?”
“庆安侯他爹的小妾。”凤枫华淡淡开口。
莺歌撇撇嘴:“小姐,这个人猜也猜得出来的,好不好?奴婢是说,除了她。”
凤枫华微微蹙了蹙眉,摇摇头。
她想不到。
总算有小姐不知道的事情了!
莺歌笑得颇为得意,神秘兮兮地道:“奴婢看见德安堂的武启法大夫了。”
“武启法?”凤枫华重复着这个名字,“他在侯府里做什么?”
莺歌耸耸肩:“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见到他的时候,他还躺在地牢里奄奄一息呢!伺候他的,就是那位小妾。”
凤枫华凝起眉头,不再说话。
肖戟说武启法不可信,这一点她是相信的。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是真正可信的呢?
连至亲之人都可能背判,何况是一个外人。
只是,她想不明白,武启法怎么会出现在庆安侯府里,而且还奄奄一息?
莺歌见凤枫华兀自陷入沉思之中,并不去打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今日她也是奔波了一天了,得好好歇歇,养精蓄锐了。
小姐身边如今可用的人就剩她了,她得保持着良好状态,才能更好地保护小姐。
唉!肩上的担子突然间变得这么重了,真让她觉得力不从心啊!
以前有弄影,她什么都不用管,乐得清闲自在,到处转转,顺手牵牵羊,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
如今弄影不在,鸢鸾又受了伤,寒舞照顾着鸢鸾,只能可怜巴巴地剩下她一个人,又是劳心,又是劳力的,苦了她了!
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番,莺歌顿时觉得自己身上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夜色下的琼宇阁一片安静。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美人榻上躺着的美人身上。
凤枫华双手叠在脑后,身上盖着白狐裘披风,头后枕着靠枕,眯着眼睛望着如洗的夜空。
今日这一遭,凤弘武定然会受到祁信斋的看重。
明日,任命的圣旨就会下达,到时候,凤弘武要参军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可今日这一出,到底是谁导的?谁又是演员?
遍布横流的鲜血,此时想来方感觉到寒栗。
那些黑衣人下手,甚至不管是谁,只提剑乱砍,若不是他们人多,只怕连目标都显得很不明显的。
是什么人要杀祁信斋呢?
又为何偏偏选在了今日?
前身在这段时间只一心沉迷在南宫商的温柔乡里,对于今日这件事情,她只听南宫商跟这女人提过一句。
当时救了祁信斋而被得到重用的人,不是凤弘武,而是南宫商。
这一次,命运的轨迹依旧走到了这一天,只是许多事情已经有了偏差。
接下来,命运的齿轮又会如何转动呢?
是强迫一切回归本来面目?还是依着如今的事情发展,而摆下一局新的棋局。
她这颗棋子出了变数,不知又将会如何牵动整盘棋局?
昨日传来的消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