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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知道,海梦雪又在纠结方才的问题了。
她凝眉思索了片刻,微微叹息一声:“庆安侯是皇帝的亲侄子,而镇南王不过是臣。”
简单的两句话,却已经为海梦雪指名了形势。
凤枫华执意叫人请了知府府的衙役,而白大人更是一点儿情面不留地将小郡主带走。
这两人,是将庆安侯府给得罪死了。
今日,她又听说祁欣婷的脸在监牢里的时候,被人给毁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毁了她脸的人的全家,此时都已到了阴曹地府。
凤府就算有百里婉柔这个郡主坐镇,又如何逗得过真正的皇亲国戚?
君君,臣臣,从一开始便决定了地位的不对等。
所以,海梦雪觉得,等祁欣婷从监牢里出来之后,是定然不会放过凤府的。
所以,从方才开始,她就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离开凤府。
景沧苑中一片沉寂。
海梦雪此时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悄无声息且正大光明地离开凤府,又不让人知道她是因为害怕祁欣婷的报复才离开的了。
而另一边,赵朗刚走,凤枫华就知道了。
她已经用过了午膳,此时正坐在桌边喝茶,催促着薄言:“你怎么还不走?”
薄言淡笑:“华华这是在赶我?”
凤枫华翻了个白眼:“原来你知道啊!”
“呵呵!”薄言的笑声清朗似月下鸣泉,听得人心旷神怡。
凤枫华瞥了他一眼,暗暗告诫自己,可千万不能再被这人给迷惑了。
而今,越相处,她越是发现,这人不止长得好看,连声音也该死的好听了。
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连他放个屁,也觉得格外养眼了。
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凤枫华端着茶杯,扭过头去不再看薄言,暗自在心里念着静心咒。
莺歌进来禀报了情况,凤枫华才抬起头来:“这么早就走了啊!”
她眼中闪烁着戏谑,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来:“你拿着这银票,去香铺里查查,这银票上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顺带把今儿早上的事情告诉筝儿。赵朗和桐夜明皆是为她而来,她自然是要知道的。要与谁一起,不与谁一起,决定权始终该在她手里的。”
莺歌伸手接过银票,点了点头,又重新出去了。
薄言伸手揽住凤枫华的腰身。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垂首,压在了她的唇上。
凤枫华片刻的惊讶后,便自然而然地回应了起来。
辗转缠绵,深情缱绻。
一吻方罢,薄言看着怀中气喘吁吁的女子,温柔轻笑:“华华,我要走了。”
凤枫华点了点头:“嗯。”
薄言不满地皱了皱眉鼻子,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琼鼻:“你这丫头,真是冷情的很!就没有一点儿不舍么?”
凤枫华也不满地皱了皱眉鼻子,一抬头就咬住了薄言的手指,眼中含着恼怒,瞪着薄言。
薄言微微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华华”
不等她反应,他的吻又再次往下,落在她的眼睛上,她的鼻梁上,又在她的唇瓣上轻轻一啄,又万分不舍地将她拥在怀里。
凤枫华始终不动如山,任由薄言摆弄着,只眼中带了些许的恼意。
薄言拿下颌蹭了蹭她柔软的发,轻叹一声,无奈道:“华华,我当真要走了,你”
凤枫华突然抬手抱住他的腰,一抬头,用力咬住了他的嘴,眉心紧蹙。
薄言微微一愣,心脏骤然加速,剧烈跳动起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面庞,眸子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华华,你”
凤枫华退后一步。
两人却都不曾松手,仍旧抱着彼此。
凤枫华微微仰起头来,直视着薄言的眼:“薄言,你有你的责任。”
薄言微微一怔,眼底划过一抹失落,却还是笑着点了头,松了手:“好,我知道了。”
他转身便走,决绝地仿佛不曾流连。
她到底还是没有爱上他啊!
薄言在心中叹息一声。
凤枫华望着薄言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竟带了三分落寞。
她的心隐隐有些疼痛。
她不由得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似乎在诉说着不舍。
第254章 可有喜欢的人了()
莺歌来到客房。
苏筝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个红色的还未绣完的小肚兜,一针一线地绣着。
她嘴角微微牵起,唇色有些发白,却掩不住那周身的柔情。
“表小姐,您怎么坐在窗口啊!这大冷的天,您身子又不大好,可别着凉了!”莺歌掀帘进去,嗔怪一声。
又转头向一旁伺候的韵音:“你也是,怎么不知道拦着些呢!”
韵音是苏府前些日子送来的,说是苏筝一个人在凤府里,还是需要人照顾的。
她本也是个聪明机灵又忠心的丫头,几日来,与琼宇阁里的几人倒也处熟了,说话时,几人也都很是随意的。
听莺歌这话,韵音有些无奈:“那也得我家小姐听我的话才是啊!”
莺歌也知道,苏筝是个执拗的性子。
她决定的事情,旁人就是再如何劝说,都是叫她回不了头的。
因此,倒也不是责怪韵音。
苏筝瞧她俩说起她来了,才抬起头来问:“莺歌,你来,可是表姐有话吩咐?”
看着那青葱玉指拈着针线,莺歌眼眸中也露出几分柔意来:“桐公子来看您了,您看”
苏筝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只一个“桐”字,便将她努力良久带上的面具土崩瓦解了个彻底。
苏筝的情绪波动起来。
莺歌看看韵音,又看看苏筝,心中不禁叹息一声。
看来,表小姐还是很喜欢桐公子的啊!
苏筝沉默了许久,直到莺歌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悄悄地退下去时,苏筝才抬起头来。
她眉眼含笑,然任谁看去,都能发现她眼底隐藏的并不深的悲伤:“莺歌,麻烦你了。不必理会,他终究会走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有过多地牵扯了。
苏筝说完,垂下头来,仿佛早已将方才的事情丢在了脑后,只认真地继续绣着手头的小肚兜。
如今,她的心里只有肚子里的孩子,也只能有肚子里的孩子。
莺歌愣了愣,点了点头:“好,奴婢知道了。那没什么事情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苏筝抬眼笑了笑:“去吧。”
莺歌退了出来,不由望向头顶蔚蓝的天。
虽然没有爱过什么人,但她还是看得出来,表小姐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桐公子的吧?
明明爱着,为何不能在一起呢?
莺歌皱着眉头想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凤枫华从窗户里看到站在廊下的莺歌,见她一副深思的样子,不由好奇。
她微微朝外探着头,唤一声:“诶!傻丫头,站在寒风里想什么呢!”
一片安静中,传来凤枫华的声音。
莺歌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见凤枫华正趴在窗口,一脸兴味地瞧着她。
一头乌黑的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映衬着那一双黝黑的瞳仁越发闪闪发亮起来。
莺歌眯了眯眼,歪着头:“小姐,你说,什么是‘爱’?”
“‘爱’?”凤枫华顿时笑开了,“哎呦!我家莺歌这是开窍了,有喜欢的人了呀!来来来,快说说是谁,让小姐我给你好好参谋参谋。”
寒舞和鸢鸾此时也都齐齐从门里探出头来,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莺歌,等待着她爆出一个巨大的八卦来。
莺歌的脸微微一红,恼怒地娇嗔了凤枫华一眼:“小姐!您又打趣我!哼!不理你们了!”
话音落,人便已经跑得没影了。
灵犀正不知从哪里找了把大扫帚进了院子,疑惑地看一眼跑远的莺歌,走了进来。
就看见楼上楼下三个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脑袋。
寒舞早被挑起了兴趣,见灵犀进来,忙问道:“灵犀灵犀,你这两日都跟着莺歌出门的,她可有什么异样没有?”
“异样?”灵犀诧异地挑了挑眉,“没发现啊。”
寒舞有些失落,却又不死心:“你就不觉得,她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或者说,你有没有发现她跟哪个男子比较亲近?”
灵犀撑着大扫帚的手柄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