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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枫华顿了顿,突然仰起头来,眉眼间的冷意越发浓郁,“我并不觉得自己与商公子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她的目光冰冷似刀,尖锐的利刃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胸腔之中。
南宫商不自觉地倒退一步。
被这双眸子看着,他竟有一种被她看透灵魂深处的感觉。
凤枫华不再理会他,趁他愣神的时候,从她身侧走过,扬长而去。
南宫商回过神来时,凤枫华早已走远。
他转过头去,看向那抹即将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眸光微微一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从他的身体中剥离出去。
凤枫华心情烦躁地加快了脚步。
她真没想到这会儿还能见到南宫商。
以南宫商的骄傲,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躺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的么?
不过,凤枫华并没有想太久。
只要南宫商不来烦她,她对他的心思真的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
来到景澜苑,暮云正端着煮好的药从厨房出来。
见到凤枫华带着莺歌等人过来,暮云连忙笑着迎了过来:“小姐。”
凤枫华朝暮云点了点头,唤了声:“云姨。”
然后,伸手将暮云手中的托盘端了过来:“云姨,这个给我吧。我有点儿事情要跟娘亲说。”
说完,不等暮云反应,便径直夺过托盘,进了房门,反手将房门关上了。
暮云愣愣地站在原地,双手还举在空中,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莺歌和鸢鸾等人也留在了外面,并没有跟进去。
她们方才也听到了文氏的话,心里带着同样的疑惑。
见暮云愣神,莺歌笑着过去,挽住暮云的胳膊:“姑姑,我前两天在琼香坊看到一个特别好看的络子,却怎么也打不好。姑姑手巧,帮我们一起研究研究,好不好?”
暮云回过神来,敛下眼中的惊愕,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房间里,百里婉柔正靠坐在床上,手里是一张宽大的纸。
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百里婉柔未曾抬头,只道:“暮云,你过来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房间里寂静,没有听到回答,只隐隐有脚步声朝床边行来。
百里婉柔心生诧异,抬起头来,就看见女儿正端着托盘过来,脸上仍旧是那份温婉淡漠。
她随意地将手中的纸叠了叠,放倒一旁,笑着朝凤枫华伸出手来:“华儿,你怎么过来了?”
看到百里婉柔脸上的笑,凤枫华也扬了扬唇角:“娘亲,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百里婉柔笑着点头:“好多了。”
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到床头的矮桌上,凤枫华才将手放入百里婉柔的手中,看了看她放在枕头一边的纸,疑惑地问道:“娘亲,那是什么?”
“哦。”拿另一只手将那张纸拿过来,在女儿面前摊开,百里婉柔道,“前些日子大雪不断,这几日阳光明媚,雪要化了。我们南方气候本就比北方暖和些,到时候只怕百姓要受苦了。你看,这里,这里,这里,这几个县城的地势都比较低,且靠近河岸”
百里婉柔展开手中的纸,那纸竟是一张大秦的地理分布图。
图上详尽的表明了山川河流,还有各个地理名称。
乍然看到这样的图,凤枫华有些诧异:“娘亲,这图是谁绘出来的?”
这样的图,竟有些类似于后世的地理分布图了。
百里婉柔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凤枫华点了点头,却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情,想着以后叫人查一查。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百里婉柔又继续为凤枫华介绍起了大秦的地理分布走势。
这次的大雪无疑将导致雪灾,有些高山,甚至可能会有雪崩。
而大雪过后,天气回暖,积雪融化,到时候这么多的雪,定然也将造成水灾。
接二连三的灾害,必定对百姓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
说到这些的时候,百里婉柔的眉心紧蹙。
凤枫华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对于百姓的生活很是担心的。
凤枫华的视线也随着百里婉柔纤细的手指在那张地图上掠过。
说到最后,母女二人心中都开始担心起来。
凤枫华猛然想起,那时候这场雪灾过后的那场疫病。
当时,疫病爆发的太过突然,传播的也很快,甚至殃及了潋阳城。
而当时
凤枫华眉头紧紧蹙起,她记得当时潋阳城里也死了很多人的。
可具体都有哪些人,她却是一点儿映像都没有。
那个时候的原主被关在闺阁中,不准出门,也唯有南宫商是她唯一可以接触的外面的人。
可南宫商又岂会跟她说这些?
第248章 我又不会笑话你()
想了许久,凤枫华也没有想出个头绪来。
扭头见床头的药碗还满着,她连忙端过碗来,递给百里婉柔:“娘亲,先喝药吧,都要凉了。”
百里婉柔柔柔一笑,将地图重新折好,放倒枕头一侧,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仿佛感觉不到那药的苦味似的。
喝完药,将药碗重新递给凤枫华,百里婉柔抬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女儿。
这样的目光太温柔,无形中竟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仿若能看透人心。
“华儿,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百里婉柔拉着女儿的手,语声温柔鼓励。
凤枫华深深地看一眼百里婉柔,犹豫片刻,还是缓声开口:“娘亲,你这么急着关心我的婚事,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百里婉柔一愣,显然并没有想到女儿会问这个。
握着凤枫华双手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她的眉头不自觉蹙起,脸上现出一抹严肃。
沉吟良久,她好似才想通了什么,双眸定定地望着女儿:“华儿”
一声轻唤后,好似突然有了勇气。
百里婉柔深深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双眸中已是一片坚决的清明。
她和煦如暖阳的声音,缓缓地讲述着在凤枫华刚刚出生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凤枫华是在东陵城的镇南王府中出生的。
因着出生时间是秋末,镇南王府的枫叶阁中红枫满地,才取了“枫”字。
当时,凤天澜还在妻子身边。
也正是那个时候,女帝的老师了禅大师当时正与袁木文老先生在东都逗留游玩。
凤枫华的出生是在夜里。
当时,整个枫叶阁都被一片红光笼罩,景象很是奇异。
了禅大师和袁木文老先生齐齐来到镇南王府,看着那奇异的红光,了禅大师当时便劝说镇南王:“此女留不得。”
凤天澜听到这话,当时就沉了脸。
袁木文老先生却是捋着花白胡须反驳道:“红光现世,吉凶未定。老秃驴,你莫要拆散人家骨肉亲情。”
了禅大师叹息一声:“无论吉凶,只怕终究都要累及家人的。倒不若青灯古佛伴之一生,也省了这天下的腥风血雨。”
袁木文老先生却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你能控制的?既是弑神,便是青灯古佛,只怕也要被拉入无间地狱的。”
了禅大师似也知道袁木文的话没错,到底也只能叹息一声,对凤天澜道:“既要留,还请诸位顾念自身安危些吧。”
说完,便飘飘然走了。
唯留下一句,“只她是否能平安度过及笄之年,也未可知的!”
凤天澜听到这话,当时就吓到了。
女儿才刚刚出生,竟被人预言活不过十五岁,无论是谁,只怕都会受不了吧。
“师傅,这”凤天澜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师傅,袁木文先生。
袁木文捋了捋胡须,叹息一声道:“若要破此劫,便在她及笄之前定下婚事吧”
他没说的是,即便是定下了婚事,可以逃过十五及笄一劫,日后的命运仍是未定数。
凤枫华听着百里婉柔讲述着当年的故事,眉头不由皱起。
那一世,百里婉柔拗不过女儿,到底还是将她许给了南宫商。
当时,她只觉得奇怪,既然不同意,那就继续拖着就是,何必非要女儿嫁给那个人渣。
如今看来,一切倒也解释得通了。
只是,当时的他们只怕也没有想到,就算原主逃过了及笄,最终却还是逃不过那早已注定好的结局。
在心底暗暗感慨一番,凤枫华再抬起头时,脸上仍是如以往一般的淡然冷漠:“原来如此。娘亲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