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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
房间里所有人顿时都屏息凝神起来。
似有稍大一些的呼吸声,就会影响到探脉,甚至可能会得到一个严重的结果。
凤枫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哪里能有那般的稳重?
不过是并不十分关心罢!
滴漏中的沙走了大半,刘大夫才直起腰来,伸手垂了垂。
莺歌忙上去,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去。
刘大夫点点头:“算你这丫头有良心!”
莺歌嘿嘿一笑,仍旧催促:“刘叔,您快说,表小姐怎么样了?”
凤枫华也抬起眼来,目露询问。
刘大夫沉吟片刻,神情严肃:“大人倒是没什么。就是腹中的孩子”
他轻叹一声,“这么说吧!孩子如今有些不稳。怀胎前三月,是最重要的时候,大人情绪起伏太大,容易滑胎。我先开副安胎药,你们也多劝慰着些,凡事,看开些的好。”
“诶!好!”莺歌答应着。
凤枫华却在此时开口问道:“刘叔,她如今可适合移动?”
刘大夫摇摇头:“胎位不稳,得等几天。且不宜长途跋涉。”
“好!莺歌,你去陪刘叔去取药。寒舞,你和灵犀出城一趟,让人在雪停之前把山庄收拾收拾。”凤枫华沉声嘱咐。
莺歌答应一声,扶着刘叔出去了。
这里到底是女子的闺阁,即便是身为大夫,刘叔也是不适合多待的。
凤枫华和寒舞一起走了出去,只留下鸢鸾照顾昏迷的苏筝。
迎面而来的寒气,让寒舞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连忙叫道:“灵犀,帮我准备一下马车!”
灵犀听到话,凑了过来,笑道:“你要去哪里?”
寒舞白他一眼:“去山庄。”
“嘿嘿,那”灵犀嘿嘿一笑,看上去有些傻。
寒舞哼了一声:“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是小姐呢!”她边说,边往外走去,“知道你躺了那么久,浑身不自在,还专门安排了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啊?”灵犀忙跟了过去,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一个多月,他真的是在床上躺着都快要发霉了。
若是再不活动活动,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废了!
眼眸一转,眼底划过一抹促狭,寒舞嘿嘿一笑:“自然是驾车!”
灵犀脸上的笑顿时垮了一般:“啊!就这啊!”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干一些更厉害的活了呢!
寒舞好笑地看他一眼:“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就回去吧!反正,我自己也会驾车。”
“不行!不行!那是我的任务!你不准抢!”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能有个任务,活动活动筋骨的,哪里舍得就这么放掉的!
目送着二人走远,凤枫华才收回视线,视线淡漠地看一眼桐夜明:“桐大少,你呢?”
难不成打算在她院子里站成一尊雕像?
扫了一眼他身上的那一层厚厚的雪,凤枫华的神色比这雪天还要让人觉得冷上三分。
“她”他有些犹豫,眼睛直盯着凤枫华身后的房门,似是试图透过这房门,看到里面的人,“她怎么样了?”
“嗯?”凤枫华挑眉,“自然很好。”
“她刚才都晕了!”怎么可能好!
“哦。”凤枫华的回答仍是十分冷淡,“那与你有什么关系么?”
桐夜明的脸色顿时苍白了一分。
与你有什么关系么?
与他没有关系么?
“她肚子”
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啊!怎么会与他没有关系!
“桐大少!”凤枫华眉眼一厉,“请慎言!”
琼宇阁虽是她的地盘,且周围并不会有旁人偷听。
但有些话,不该说出来。
有些事情,也不能说出来!
桐夜明顿时回神:“我我想负责!”
他有些自责起来。
方才,他太过着急了。
“呵!”凤枫华轻嘲一声,“那又如何?你上次也这样说了。所以,你的负责便是消失不见?啧!”
桐夜明一时愣住。
是啊!
那又如何?
“她说不需要我负责!”似是想要为自己的失踪找一个理所当然的借口。
苏筝根本就不稀罕他的负责,也不需要他的负责。
她如今,已与另一人订了亲。
在不久的将来,她也将是另一人的妻,与另一人拌嘴打闹。
这么想着,胸口陡然一阵闷痛。
凤枫华眼露讥诮,似笑非笑看他,却并不再说话。
他微微蹙了眉:“我会待她好的!”
她的清白已经被他给毁了。
若是被那人发现了,那人是不是会嫌弃她?
她肚子里,到底还有一个孩子的存在的呀!
谁愿意当便宜爹,将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那般疼爱呢?
凤枫华耸了耸肩:“也许吧。”
“我会对她好的!”似是发誓一眼地鉴定语气。
凤枫华的神情仍没有任何的变化:“嗯。”
这一声应答,似敷衍。
桐夜明心中的念头越发坚定:“我会对她好的!我一定会对她好的!”
凤枫华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拭目以待咯。”
桐夜明脸上的神情一阵白,一阵红。
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
先前,他是不是该坚持?
是不是不该就这么消失了?
“她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桐夜明有些恼火。
他从不知道,凤枫华竟是这般难缠的一个人!
“没大事,买点儿补品就行。”话音落,人已转身回了阁楼。
她言尽于此,就看桐夜明到底能付出多少真心了。
桐夜明一人呆呆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却又想要看看那昏迷的女子,是否安好。
第229章 尊敬的薄公子()
方一进入门内,腰间便多出一只大手。
凤枫华双眸一眯,下意识地抬腿,反击了过去。
那人却似乎已料到了她的动作,另一手挡住她的腿。
鼻端顿时传来一缕熟悉的味道,紧接着是那熟悉的调笑嗓音:“华华,你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凤枫华微微一愣,收了脚,抬起头来,嗔他一眼:“谁叫你吓我!登徒子!”
“呵呵!”从胸腔中传出的笑声,无比悦耳,“是!我便是登徒子!今日就是来劫色的!”
他说着,低下头来,张嘴,便轻咬了一下凤枫华小巧的鼻,“不知小姐,让不让在下劫呢?”
凤枫华抬手,便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就不能正经些?”
薄言轻笑,将她紧紧拥在怀中,长满胡茬的下颌轻轻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好些日子不见了。华华,我想你了。”
薄言的嗓音很是醇厚。
尤其他可以压低了音量时,发出的声音,越发地悦耳了。
凤枫华不由红了脸,心底不自觉升起一丝甜蜜的喜悦来:“嗯。”
沉默良久,薄言才轻轻松开她,双手却仍揽着她纤细的腰:“你打算去沁梅山庄?”
微微点头:“筝儿如今的情绪不稳定。且月份渐渐大了,长时间待在城里,总会被人察觉的。”
想来,他一早就来了,听到了她的话。
薄言略微沉吟片刻:“那里离般若寺很近。”
“我知道。”她决定去沁梅山庄,而不是去别院的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了。
“要不要我找几个人?”那里到底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微微摇头,凤枫华表示拒绝:“不用了。我的人手够用了。”
“我手下有个有经验的稳婆。”
“额”凤枫华面上一囧,“好吧。”
她把这茬给忘了!
光是想着要带苏筝去别院养胎,她居然忘记了自己是不懂怎么照顾孕妇的。
“呵呵!”薄言心情极好地低笑两声,“唔,那我们来说说,白知府的事情吧。”
“白知府?”凤枫华疑惑,眼露茫然。
白吉光么?
他不是早就卸任走了么?
怎么这会儿又提到他了?
不对!
想到这里,凤枫华才猛然想到薄言的意思,顿时无语道,“你说的是白衣?”
“白知府。”
“嗯?”凤枫华再次茫然了,“不是白衣么?”
“白知府!”薄言仍固执地说着这三个字。
凤枫华:“”敢情这丫的是吃醋了,嫌她叫白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