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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库伊斯在前面,我沿途摸黑跟着,想来除了寂寞孤单,倒是没有其它问题。于是跟紧了库伊斯,他在我前方十来米处,拿着手电,像灯塔般显眼。
我尽量贴着墙壁走,动作轻慢,不会被他发现。走完这段天井,变成向上垂直攀缘的阶梯,直接在岩石开凿,长宽不足四寸。挤身而入,四肢受到极大的限制。
不过当人深陷于自开天以来便是混沌的地底,再大的不适,也随着紧张化为汗水,统统排出体外。
垂直攀缘很费力,双肩麻痹不堪,双腿如灌了铅。
库伊斯仍不知疲倦的爬着,我也不好休憩,怕跟丢。想想,我和他已经超越了常人体能所拥有的极限,不吃不喝也能翻山越岭。当过了第三个天井,只差最后一环节,便能抵达地图标注的实验室。
那是里程碑意义的存在,对于此行至关重要。而前面宽深笔直的隧道,在不远处分为两条,左右岔开。我没料到会有岔路,这里离地面比之前已相当近了,云母石英只偶尔有个几片,光线昏晦。
正看库伊斯如何走,见他往右走去,正准备跟,而又看见左边,也有个库伊斯走了进去。
没看错,两条路,竟分出了两个库伊斯,分别走了进去。
我以为自己眼花,谁知非但没看错,反而因为岔路里几块硕大的白色云母,光线显得充足明亮,看得真切。
两个库伊斯,身高相同,穿着相同,甚至走路的姿势也没半分出入。
看他们往两边同时走,头也不回,竟让我茫然,不知跟哪个才好。
难道那种复制力,在隧道里也存在?
我变得有些谨慎,心中也有些迫不及待。试想如果跟错了,很有可能这辈子都别想出去,毕竟谁知他会把我带到哪里。左右都有路,需要我去抉择,而两个库伊斯,均越走越深。
十万火急间,我想起那张地图。根据彭加木的标注,路线在此处,明显有个向左的拐弯。
但还有个库伊斯,怎么会朝着右走?
至少彭加木进来时,并没有走错,朝左应该最靠谱。
想着,看到右边正在行走的库伊斯,我发现他的身形越发伛偻,脚步凌乱,连穿着的衣服色彩都变得扭曲模糊。
尽管可能是我的视觉出错,既然我认定右边是假的,那他就是假的,如何看,均诡异暗涌。朝着左边追去,我略显匆急,却在跨入左隧道的瞬间,止住脚步。
然而身体的惯性,依旧把我逼进左隧道。
我在想,刚才跟紧库伊斯时,能绝对的说只有一个库伊斯。
至于两个库伊斯,是在他跨入岔路以后,才同时出现的。
同理,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要真有,便是误打误撞的运气不错。
不过倘若隧道里有种神秘的魔力,在我刚才跨入左边隧道时,其实另一边的隧道,也出现了相同的我。
身体有些发抖,我退后几步,朝着右边隧道偷偷窥视。
刚把眼睛伸过去,同样看见一个人,贼头鼠脑的看过来。
我和他撞了对眼,两个均吓得魂飞魄散,相继跑入自己应该跑入的轨迹中。
时至今日,地底发生的事依然使我百思不得其解。
仔细回忆,在左边隧道奔跑的我,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人不和我长得相同。
可惜心中越是警告,潜意识里,就越认为刚才看见的,其实就是另一个被复制出来的自己。
这样也好,如果不幸陨落了,好歹也有个能出去。
第262章 双鱼玉佩之千里江山()
他会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使命,继续在熙攘的人间繁忙。
疾步去追前面的库伊斯,天井已全部走完,前方出现窄窄的狗洞。
实验室的正门已被堵死,狗洞是彭加木为了进入地底,从外面挖。
工程很粗糙,岩石菱角都未清理干净。
进了狗洞朝里,空间勉强够人脱了皮似的往里挤。
按照地图,再往前,就是实验室。
进入实验室,就能爬入通风管道,意味着彻底脱离这里。
谁料我刚进了狗洞,不等擦汗喘气,里面匆忙忙有人往后退。
洞内狭窄,无法即使规避,只能绷紧身体和他撞上。
的确是库伊斯,我见到过很多库伊斯,这是最尴尬的一次。
“怎么,不认识了?”
由于库伊斯是倒着往后退,洞内狭窄不能转身,我不怕他发难,所以主动出声。
库伊斯说:“倒是眼熟,先出去再说。”
我心道还是别了,且不说你是不是人,单论你去而复返,必有问题。
洞里我正面对着他,有什么问题顺势便能解决,比外面方便。
于是我假意点头,实则磨蹭不退,又问:“前面就是路,你退出来干什么?”
“好多金子,我被吓得退出来,需要整理好情绪。”库伊斯毫无诚意的对我解释。
世界上只有嫌石头重,没有嫌金子沉的道理。
“金子?”我假意有兴趣,看见库伊斯奸邪的盯着我,盛情邀我先入。
到了此地的地质层,地质裂缝极多,进入实验室的路肯定不只挖出的一条。因为地底都是空的,有些还是千年前挖出的地空,地层结构相当不稳定。
担心夜长梦多,我靠近库伊斯,闻到他身上有股腥味。腥味我闻过,是蛇人的味道。
记得海东青曾假扮粽子,他身上的毛倒是僵尸毛,绝不是从衣物拆开的人工毛。
我还奇怪他为什么要假扮粽子,原来贴僵尸毛的目的,就是瞒天过海。僵尸毛除了能治癫痫,实则还有避阳气的功用。蛇人尽管保存着人身的形态,生活习惯却已发生巨大转变。
它们的视觉,已经退化成冷血动物的视觉神经。蛇眼是看热成像,冷血动物的眼睛和人眼不同。
贴了粽子毛,就是死东西,蛇人断然不会出手。
到底是先行一步,海东青算得深,已算透了蛇人的短处。
库伊斯没有,实验室里有蛇人,这才是他退出来的理由。
我想不能耽搁,原路返回既不安全,也不方便,还是朝前冲。
狠推了把库伊斯,我催促道:“有金子你就捡,快前头带路。”
“不行不行,要走你自己走。”库伊斯四肢撑住岩角,宁死不愿朝前。
又听他说:“你小声些,会把它们招惹来的。”
库伊斯的体温倒是人的体温,甚至比我还温热,是活人。
我们两个互相争执,互相朝着南辕北辙的方向。
“你怕什么,没听说过,要朝着前进的方向倒下?”我把他朝前推,实则是想拉个垫棺材的。
库伊斯说:“你就当我是懦夫,我要朝后退。”
“瞧瞧,真给共。产主义丢人。”
“说得轻巧,你在前面试试。”
库伊斯犟着脖子,早已看清我的意图。
到了这般地步,我已不清楚死是怎么回事,只想来个痛快的了断。
并非我急于求死或是莽撞,其实我心里早有计划。
所谓出其不意,蛇人性情懒惰,定然不会在实验室久留。
就算它们把实验室当做了老窝,我们突然冲进去,至少要五秒后,它们才会朝我们发起攻击。
五秒的空白安全时间,已够我确定通风管道的位置,并且钻进去。
管道内倾斜向上安置,不适合蛇人没脚的行动,天时地利人和我占了两个。
所以说,我有七成把握,能成功钻进通风管道。只要进去了,出去的生还概率大大提升。
再说,为了活命,恶向胆边生,不是不可以出卖人。正在和库伊斯纠缠,地面略显松动,接着出现滑坡垮塌。
我早就说,此处地质结构原先早被破坏,塌方是常事,我和库伊斯只是碰巧。
与库伊斯停止动作,然而身下的石头并未停止松动。几个呼吸后,我和库伊斯陷空,跌入非常大的空间内。
声势的确惊人,在地面摔个七荤八素,大象都能被吓破胆。
我还摸着几条凉飕飕的蛇尾,不等我松手,蛇尾抽了回去。
倒也不必客气,我甚至没时间去揉散身体传来的疼痛。
到底是读书人,彭加木挖的路,不仅狭窄粗糙,还是呈c形的曲折结构。
洞内塌陷,我们直接摔在了实验室里,地图标注,这里曾经是病毒植物研究的隔离区。我捡起旁边的手电筒,先不出声,离五秒的真空时间,已过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