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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饭后你并没有急着做自己的事情。你也没有吩咐安奴施卡为你烧一壶热水。你的衣服,”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除非是你想到了什么,一般情况下,你不会选择穿着淡色系的衣服去做你的事情。”
“为什么我不会这样做呢?”
安娜靠近了对方,眼神闪烁着某种光彩。
“因为你陷入思考的时候喜欢无意识的拿起笔在纸上涂抹。当你显得烦躁不安的时候你会在房间里不断踱步或者吃点东西。如果你真的陷入了困难,你会安静地坐着,并且显得十分地闷闷不乐。那个时候你不喜欢被打扰,就算是对我,你也可能会有些生气。”
卡列宁说完后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他蓝色的双眼里,眼神中几乎充斥着如在外交时一样的自信,所以在最后的时候,他的语速会不自觉地加快,甚至可以说同他平常的语调不一样的是,那几乎显得轻快和稍微带着点嘲弄的尖刻起来了。
那几乎让人战栗。
如果这是卡列宁政治上的敌人的话,他会觉得恐惧。
如果在他面前此刻是任何别的女性的话,会觉得他语调中显示出的聪慧以及一点刻薄而觉得他有些可怕。
但幸运的是,此刻在卡列宁面前的是他的妻子。
像安娜这样与彼得堡甚至整个俄国社交界中的女性都不太一样的人,可谓是生来就是与他匹配的。
她一点都不觉得可怕,也不会对他产生畏惧,事实上,她的双颊显得有些晕红,然后就如同一只兴奋的兔子一样,用力地跳动着自己的爪子,只为了在别的聪明人发现这根美味的胡萝卜之前,就把它叼到自己嘴巴里。
但安娜毕竟不是兔子,所以她只是起身然后迅速地在做丈夫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她又重新坐好了,表现出一副老实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都还带着笑意。
“刚刚发生了什么?”
“哦,我不知道。”
卡列宁几乎从妻子的发梢上读出了这么两句话。
然后他抬起手,握成拳头,轻轻地咳嗽了一下。
“你说的,我可以不那么有礼貌。”安娜又迅速扭头补充了这么一句。然后,她的丈夫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遂点了点头。
安娜在一旁窃笑,没多久,一个并不能说非常轻柔地力道把她拉了过来,面向了某个刚才她恶作剧的方向。
在指腹贴着面颊下端的力道,安娜并不能说是非常熟悉,但总归也不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在一点本能的惊讶过后,她就放下心来,同那双手亲切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也忠实地履行自己的承诺。
第67章 haper67()
安娜决定让自己同丈夫之间的距离拉开一点,不然她觉得接下来她会没法好好说那件事儿。
卡列宁在妻子这样做的时候;几乎是用一种纵容的神情看着她的动作。而后者并没有看见,她脑子里正在整理等会儿将要说的话语。
“下周是阿列克谢的生日,我想帮他庆祝一下。”
卡列宁没立即说话,他知道既然妻子专程提起这事儿,那就说明她想要为那个孩子办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生日宴会。
“看得出他很喜欢这里;我也喜欢;我们可以提前在这儿举办一次野宴。毕竟,他很快就要入学了。”
安娜说完后静等卡列宁的反应,后者略微皱眉,手指在桌沿边上轻轻叩响。
过了一会儿;卡列宁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安娜笑着亲吻了对方的脸颊。她计划了一些事儿;卡列宁提供了名单,在这个乡村里,他们实际上也有着不少“客人”。
如果安娜想要的不是一个彼得堡的宴会;那么卡列宁自然知晓哪一类客人是他喜欢的。
接下来关于客人们的邀请函是安奴实卡代笔;安娜签字认可的。派出的仆人是卡列宁挑选的。
厨娘萨沙拟定了菜单,她的脸庞红通通的;看起来非常朴实和健康;连嗓门也带了不少。因为考虑到这些客人不是以前先生宴请过的,那些考究的体面人,而是同她自己一样,有着宽厚大手和朴实心肠的农民们,她觉得连心底都快活起来了。
上等人们的胃部通常就像是鹭鸶腿一样细,那些好吃的美食进不到他们娇嫩的胃部,看了就让人生气,而她已经为此气了好多年了。
萨沙指挥者厨房里的仆人们,对安娜做了保证。
这虽然是个有些不严谨的宴会,来得也极其突然,但在卡列宁的协助下,事情还是进行得十分妥当。
等孩子们回来后,事情几乎已经完全办妥了。
“一个野宴?哦!这很好,我觉得非常有趣。”查理说,双眼里面像是有小星星一样。
“那意味着我们可以不穿那些礼服吗?”安德烈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尽管礼服让他看上去更加体面漂亮,但他更喜欢自由。
“可以。”安娜宽慰这个男孩儿。
安德烈低头琢磨了一下,然后耸耸肩膀:“那我觉得那应该不错。”
“别忘了要给阿列克谢准备礼物。”安娜对两个男孩儿说,“这是给他提前办的生日宴。”
“没问题。”两个人异口同声,而且显得有些雀跃。
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们不经常被允许自己去准备礼物,除了给他们彼此。因为任何邀请了一个家族的宴会,都不单单只是私下里赠送礼物这么简单。
大人们会挖空心思在这些礼物上做文章,而收到礼物的家族也会根据这个来决定对待另一个家族的态度。
所以每一次参加宴会都让安德烈感到厌烦,查理虽然不像他这么乖戾,却也希望可以变得更自由一点。
“给他一个惊喜,所以先不要告诉他你们会送他什么。”安娜笑着说。
“明白!”又是异口同声。
所以,在阿列克谢从卡列宁的书房里出来后,他敏感得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却又没办法马上知道。
“过来,阿列克谢,我得把生日礼物提前给你。”安娜招呼少年过来。
“我们也想看。”安德烈说,然后加了一句,“可以吗?”
“可以。”安娜对安德烈说了请求的话语,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他们去了二楼的主卧室,安娜把衣服拿了出来。
“试试吧。”她说,然后把安德烈他们带走。等他们重新进来的时候,阿列克谢正在扣紧袖扣。
那是一套十分体面的西装,但同传统西装不太一样的是,银鼠色的光滑面料让它看上去不会过分庄重。一套的西装马甲收紧了腰部,勾勒出少年人纤细挺拔的腰身。
阿列克谢站在靠窗的地方,午后的夕阳倾斜下来,柔和地抚摸着他的金发。连那些空气中细小的尘埃也被这一温柔的照耀,变化成了翻飞的闪耀着光泽的碎片一样,在半空中舞动起来。
“需要帮忙吗?”安娜微笑着问道。
阿列克谢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稍微有些拘束地站直了身体,因为还在发育期,他并不比安娜高多少。而从年级上看来,面前的人也并不比他年长太多,但是,此时此刻,阿列克谢的确是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情怀。好像面前的人是他的母亲一般。
她温柔,乐观并且细致,满足了阿列克谢对一位母亲所有的幻想。
她是亲人,是长辈又仿佛是一位久违的朋友。他向来悲凉的心,现在仿佛已被治愈,当无数美好的期待化作感情在里面沉淀以后,就变得温暖和安稳起来。
“这对袖扣是阿历克塞送给你的。”
安娜抚摸了一下袖扣。
和大部分贵族使用的华贵宝石袖扣不一样,卡列宁送赠予的袖扣是银色的。
棱形的线条显得锋利,同时下流行的圆润线条不一样。它周围的装饰可以说是非常朴实,乍一看,制作它的人似乎有着漫不经心疏忽感,但仔细看过去则会发现,每一道线条都有些过分地精雕细琢起来,两者之间的长宽比几乎分毫无差。
安德烈和查理听了这话,然后重新看了一眼阿列克谢。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贫民看来,华贵的服饰是区分阶级的重要凭证。但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佩戴的饰物才是家族的象征。那些真正有着古老历史的家族会知道通过一对小小的袖扣来判断他们对主人的态度。
就算他们的后代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小混蛋也是一样。
卡列宁的举止已经表明了,他会将阿列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