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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你再不停,我就大声喊,说你非礼我!”
也不管有没有人相信,女孩颇有些不讲理的又朝着不曾停顿的白天喊道。
这一招似乎颇为有效,只见到白天果不其然停住脚步。
“看你可怜,让本小姐的哥哥给你们讲解一下!”说着,小姑娘抱起了那慵懒青年的胳膊,就向前走去。
“楼上下三层,白石为栏,层层收进,由桥面至楼顶高约20米!”
就在这时,只见白天头也不回,脚下步履又变得稳健,同时朗声诵道。
顾桑榆俏脸微红,竟是学着那姑娘亦是挽起了白天的胳膊。
“甲秀楼始建于明万历26年,至今已有400多年历史,明万历年间巡抚江东之于此筑堤联结南岸,并建一楼以培风水,名曰‘甲秀’,取‘科甲挺秀’之意。有浮玉桥衔接两岸。”
“天启元年焚毁,总督朱燮元重建,改名‘来凤阁’。清代多次重修,清康熙二十八年巡抚田雯重建,并恢复原名。”
白天的声音格外清脆,踏上了浮玉桥,一步一履的同时高声诵道。
白天这是在告诉那姑娘,‘劳谢,小子虽不才,可这些知识还是有的!’
而那珊儿在听见白天的叙述后,脸上顿时一呆,紧跟着见到白天俩人身形越来越远后气呼呼的拽着哥哥追了上去。
“现存建筑是宣统元年重建的…”
白天声音清晰、洪亮、抑扬顿挫,也不曾隐藏分毫。
渐渐的来往游客被白天叙述给吸引,一时之间竟是纷纷跟在了白天身后,将白天给当成了免费的导游。
“卧槽!”
小妮子听着白天滔滔不绝的描述,脸上露出了震惊,不由爆了一句粗口:“这小子是干什么的?”
“历史老师?”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这小妮子脸上顿时一红,悄悄看了一眼自家哥哥。
白天对这明秀楼历史、来历的认识似乎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哥哥,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珊儿,你永远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大。”
见到妹妹的表情,那青年脸上慵懒的表情竟是消失,做出十分认真的模样,一手抚摸着妮子的发丝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白天以及跟在白天身后的游客们穿过了石拱桥,站在那三层古建筑前。
白天停下了脚步,口中语句却顿时一转。
“甲秀楼是三层三檐四角攒尖顶,高22。9米,石柱托檐,护以白色雕花石栏杆。”
就当众多游客以为讲述完了后,耳边又响起了声音。
“浮玉桥为九孔,称‘九眼照沙洲’。”
白天抬起头,凝神望着甲秀楼,脑海中过着相关建筑的知识,随即又一次朗声诵道:“楼基和桥虽经多次洪水冲击,历近四百年,却仍然砥柱中流。”
“楼前原竖有铁柱二根:一为雍正十年,鄂尔泰镇压古州苗民,收聚兵器,铸铁柱标榜功绩;二为嘉庆二年,勒保镇压兴义布依族王囊仙起义,收聚兵器又铸铁柱立于楼下。”
说道建筑,白天神情却不在随意,而是肃穆。
“甲秀楼是三层三檐四角攒尖顶阁楼,这种构造在华国古建筑史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楼高22。9米,飞甍翘角,12根石柱托檐,护以白色雕塑花石栏杆,翘然挺立,烟窗水屿,如在画中。登楼远眺,四周景致,历历在目。”
不知何时在白天身后竟是聚集了近百号游客,游客中有老有少,可所有人均是认真听着。
“这小伙子有大学问。”
一位显得很是有修养的老人点了点头,如是评价道。
“这脑子还是人脑子吗?这是人形历史书啊!”
一青年有些发愣,喃喃道。
“浮玉桥如白龙卧波,全长90余米,穿过楼下,贯通两岸。桥上有涵碧亭,桥下有涵碧潭、水月台,桥南有翠微阁,遥相呼应。”
白天双手束在身后,最后一句话语落下。
“这不能是教历史的吧?”
那小妮子已经是有些懵圈,有些语无伦次的道。
“教历史的怎么可能对古建筑研究这么透彻!”这姑娘的哥哥显然也是被白天震撼住了,竟是不自觉的接着妹妹的话语说道。
‘轰!’
紧跟着,近百号人中响起轰动的掌声。
“唉!”
“唉!等等我们。”
见到白天要登楼,大小姐赶忙拽着哥哥从人群将挤过。
第524章 ‘甲秀楼’作诗()
天色渐渐黑了,林城郊外百花湖前。
湖水平静极了,平日里四处窜动的游鱼也不知是隐到了何处,偌大的湖水竟是脸一丝涟漪都不可瞧见。
就在这时,远处草丛晃动。
人还未至,那道道光束已然穿透了这半黑的前方。
那是一只队伍,队伍多由年轻力壮的青年组成,在队伍一旁跟着四人却是阿榨主仆与齐齐火以及那秦大师。
队伍中寂静极了,所有人纷纷看着前方,一边走着,心里一边想着些什么。
那富态中年人似乎许久没有休息、打理,脸上胡子拉渣竟是颇显得沧桑,只见他脸上蓦地一顿,脚下停驻着片刻,随即又继续走着。
阿榨鬼主、秦大师等人擦觉到动静,望着齐齐火。
“幸好日木将珊儿带到市里散心去了。”齐齐火眼中有着血丝,却是笑着看向了几人:“要不然以那妮子的好奇心,肯定是要跟我们过来的。”
语气中有对女儿满满的溺爱,以及不舍!
齐齐火的父亲,古彝族当代鬼主的阿榨这一刻也放下了威严,那苍老的手用力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正欲张嘴,到嘴中的话语却又被吞了回去。
转而化成了一声长叹:“唉”
郊外,天空中的月亮也未曾被乌云遮住,就如同晶莹剔透的玉盘。
距离百花湖还有些路途,而也不知是否为这明月所侵染,齐齐火这虎背熊要的中年男人竟仿佛变得格外感性。
“日木这小子命不好,是咱们鬼主一脉嫡子,注定要和咱们这些老家伙一起完成千年传来的使命。”
一边行着,齐齐火一边不停地呢喃着:“所以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珊儿这妮子。”
“咱们去了,只留下珊儿,我始终有些不放心。”
“她从小被我宠大,是我们一族的公主。”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这一刻,齐齐火就恍如一位寻常人家的老父亲。
队伍未曾停顿,只是所有人听着齐齐火的呢喃声,拳头却不由被握紧,眼圈泛红。
“不过我相信珊儿,她毕竟是我的女儿!而且她要照顾好族内留下的孩童们,有这项责任在,她一定可以快速成长。”
话音落下,队伍又是寂静了一阵子,许久,齐齐火才是又道:
“也不知珊儿未来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家境不需要太好,普普通通能过日子就行!”
“那人家会不会欺负珊儿”
“也许我能有一个外孙,或者外孙女”
齐齐火哽咽着,絮絮叨叨个不停。
“到了!”
就在这时,从队伍前方有队长模样的青年,喊道。
闻言,只看见齐齐火猛地抹了一把眼睛,虎目凝神看向不远处那寂静的百花湖。
“去按照我之前的图纸将要求的东西安置好。”
秦大师,看向那年轻的队长,严肃的说道:“一定要仔细,不能差一分一毫,不然会出大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去吧。”
一挥手,这队青年迅速四散而去。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珊儿事情的真相。”看着离去的年轻族人,阿榨鬼主与齐齐火并肩而立,沉声问道:“时间快了”
“不能拖到最后一刻,不然我怕珊儿接受不了。”
一族亲人陡然间逝去,别说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妮子,就是铁血的硬汉又有几人能顶得住。
“我明白。”
齐齐火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只是想尽量保护着她最后的快乐,让她脸上的笑容能更长久些。”
不是怕死,是早已视死如归。是担忧,作为父亲的担忧。
甲秀楼,白天与顾桑榆、慵懒青年与娇憨大小姐站立于最高一层,四目远眺。
当天色黑下时,先是众人立着的这‘甲秀楼’突然亮起一处处彩灯,这彩灯的光芒不亮,就恍如古时那灯盏中的灯火,朦胧、梦幻。
夜色中,‘甲秀楼’就如同这河水上的一只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