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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呢?
苦叹一声,可惜她现在已经只剩一个人了呢?自然也没有满门让他们泄恨。
“小姐恨四皇子么?”
像是犹豫了很久,怡白才低声说道,“其实真正说来,四皇子倒是从来没有对不起慕家,除了一再拒婚做得过份,监斩是当朝圣上的旨意,他只是依旨办事而已,怡白并不相信他会这么狠心对待慕家,纵使不愿意承认婚事,也当知道小姐也是无辜的。”
第36章 命中注定()
依旨办事吗?
光是这四个字就让她的恨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压也压不下去,依旨办事?他忘了他几乎成了慕家的姑爷么?既然不想娶她慕晴,何不利索地退婚便罢,将她拖了一年又一年,让她伤心了一月又一月?
他与她是指腹为婚,天赐的良缘,可是他却一再推托,任她红颜蹉跎,任人冷嘲暗讽,颜面尽失。
他怎能如此忍心,怎能如何绝情?
她为何要原谅?
想到这里,慕晴忍不住轻颤,纤手松开,帖子已经被捏得皱成一团,她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清亮的目光陡然坚毅了起来,柔婉地吐出话来,“我并不想应约,你替我去回了他。”
“小姐,这不可。”
光是想到她已经生生打了一个冷颤,“四皇子性情酷烈,不到万不得已小姐还不能开罪于他,为何要如此决定?”
“怡白,你不懂。”
“小姐不说,怡白怎么会懂。”
她急忙道,“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怡白可以替小姐负担,这样小姐就不会觉得这么辛苦了。”
慕晴的眼眶有些湿润,“你没有过先是满期待后来却是绝望的心情,你不能明白我对他的怨恨远比我想的还要深,他生为皇子随心所欲,可有想过我的半分感受,慕家虽不是因他陷害而遭此大难,但他也逃脱不了责任。”
怡白听罢,不由得神色黯然,“小姐太苦了,皇家子弟哪知道为别人着想,看他一惯盛气凌人的样子就不难猜想,或许不嫁还是一件幸事,否则又怎么会认识陆大哥逃过一劫,才有机会为大人洗清冤屈,而且四皇子绝对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
慕晴苦笑,摸着她的头髻,“那个时候的事还像是梦一场,原来我一心一意盼着他娶我,可是想不到如今相见,却是这样的光景。”
也许,他们注定不成夫妻,而成仇人。
“想不到他的性情离传闻中差得那么远。”那一次怡白是真的被他吓到了,想不到平素一脸冷淡的人居然有那么阴森的一面,差点让她心魂俱裂,虽然他现在想要接小姐进府,但她并不认为他是真心喜欢小姐,正如小姐所说,如果真是喜欢,会那样凶狠么?
第37章 生亦何欢()
“他若是执意要为小姐赎身,这可怎么办?”
“他以为他想做什么都能如愿吗?”
慕晴冷笑,“光天化日之下他还敢强抢不成?”
其实他若真抢谁能阻拦,可是她日日都在这红楼,他到底是没有这个胆量到这里绑人吧!况且红楼背后也有势力撑着,并不简单,她只要藏在这里,一定会等到陆大哥带消息回来,到时候就会安全得多。
怡白想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不太放心。
“小姐势弱,到时候红妈妈反悔了怎么办?今日他专门请了小姐过去,小姐若是不到,他若是生怒,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小姐,既然他已经许下了日子,相信不会言而无信。”
“怡白你不懂?”
她一字一顿道,“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婢子一惊,呆呆地看了她半响,微暗的面颊隐在阴暗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现在去传话给南姑娘。”
“什么话?”
“谎称我身体微恙,今晚的宴客请南姑娘代我前去,既然是生辰,南掉的风头远远压过我,应该不会让他失面子才是。”
她想不到慕晴竟然想出这样一个主意,一时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终于点头,“那我现在就去传话。”
南掉明艳大方,是名幅其实的美人,自从在红楼挂牌以来便一直居得头牌,从不曾落下过,一曲厥天舞引得无数人痴迷,既而受到大力追捧。慕晴一直认为她是天生的舞者,只不过不幸陷了这污泥,只能暗叹可惜。她虽然为青楼名妓,但是身上的骄傲从不肯折辱半分,性子爽朗却不甘流于庸俗,她们以前也曾饮过几次酒,那时都有其它姐妹在场,说来说去不过是些场面话,根本算不得真心,更不用说是更深刻的了解,像是这样倾心相谈,还是第一次。
怡白传话未过多久,南掉就破天慌地踏进了她的怡然居,一袭火红的轻纱身姿妙曼,脖颈下露出来的肌肤雪色,娇媚动人。连喉间出来的声音也是娇娆,无比引人魂魄,只要是个男子便逃不出她的诱惑。
但慕晴知道这不过是她的表相,两人坐在露台饮酒,相比之下,南掉的眉间多了一分傲骨,而慕晴更添沉郁,
第38章 南棹美人()
她持起酒杯,长长的洒袖露出一截青葱玉臂,神情格外落寞,“想不到我会有这样一天?”
而在慕晴看来,南棹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没有失去她天生的魅力,青楼女子忌惮对人动情,她恋上许钧峥便注定了惨淡的下场。
她没有开口,也知道这个悲伤的女子不需要旁人的安慰。
南掉努力将眼底的泪意逼下去,怔忡地看向她,“原来她喜欢的脸是这个样子,也许我输得还不算惨,从你第一天进了红楼,我就知道你迟早要离开,只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红楼本来就不是终身相伴的地方。”
红颜色衰,还会有哪个人再来对她们看一眼,若是在红楼守一辈子,最后也只是一个惨淡的余生,所以才会有姐妹们拼了命地寻了良人脱这虎口,或者存到赎身钱便回乡嫁人,否则年华易过,青春易老,白白蹉跎了这些岁月。
慕晴的不卑不亢却引得她轻笑,“谁说不是呢?正是你这股子清高,所以才让四皇子对你与众不同,格外高看,哪像我,浪荡惯了便不值得真心。”
“南姑娘何必自我贬低,更何我无意于许公子。”
她正言,“从来不曾。”
青楼女子卖笑不是常有的事么?南棹是深陷情网因而深受其苦,其实得到许钧峥的怜爱又如何?他不只专宠她一个人,必定是在人间游戏,在众多仰首祈盼的低羞中独做那一朵白莲,只会在岁月中独自凋零,终究其根源他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与其仰望而苦,不如索性断了痴恋,或许还能保留一份永不磨灭的甜蜜?她知道只要进了这样的地方,一辈子也洗不掉身上的印迹,无论她们是不是清倌,已经没有分别了。
她视而不见,那是因为她把赌注赌在了这里,除此之外,她已经一无所有,一无所得。
只要能为父亲洗冤,她再所不惜。
她想要自由。
尽管四皇子府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小桥流水,那又如何?她生于富贵,知道所有的繁华不过是过眼烟云。她舍不得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来换,她更舍不得患难中扶持自己的陆大哥,怡白。
艳丽的女子终于抬眼望她,眼底是从不曾见的凄怆,“你知道我认识他多久了么?”
第39章 情字累人()
未等她开口便说道,“整整五年时光,五年对一个女子是多么重要的时光,可以将一颗青涩的心变得伤痕累累,也可以让一个最拥有最好年华的女子渐渐老去。他从我挂牌起一直对我眷顾有加,从不曾淡薄,我日日期盼与他相守,可是从来不能如愿。我以为我们之间一直有一条线牵着,而且永不会变,可是这两年来,我已经渐渐敲碎了他为我赎身的梦。如果我想离开早就可以离开这妓馆,再也不用倚门卖笑,迎来送往,可是我只想死死守着他,一直守着,怕自己离开之后再也没有亲近他的余地。可是自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起,我就明白了,我和他之间只会是天和地,你能想象堂堂皇子府为一个青楼女子赎身么?我们的相识原来就是一个错误,错得离谱的是我竟然还动了心,可是我舍不得结束这样的错误,我没有再一个五年用来等待,也没有那样单纯而持久的心,他不曾说喜欢我,也从不说爱我,我能给的都给了,能付出的都付出了,就算是一个冰雕也该融化了。可是,他还是没有融化,为什么没有融化?”
她凄怆而迷离地苦笑,“也许世间薄待了我们,才会让我们活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