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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奕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如此……先谢过王后了。”说完,就直接带着人去了那里。
那些人走远了,野伏臧云天真地拽了拽王后的衣角:“母后,那些人会把他带回去再关起来吗?”
西夷王后摇摇头说:“那个人是大煊的英雄,大煊怎么会亏待他呢?”
野伏臧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如果母妃说的是真的,那他为何要骗我说他会到另一个地方被囚禁呢?
墨奕城一路来到了地牢的入口,那里的守卫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素节从地牢里出来,抱拳说道:“王爷,里面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收拾干净了,您可以直接进去了。”
墨奕城来不及多想,直接就进去了,王后所说的一切都和当年的他们那样的符合,墨奕城忍不住在心里祈祷着,这个人一定要是傅明灏,一定要是!
地牢的尽头,墨奕城看着那个挺拔而又熟悉的背影,好似比当年有多了几分萧瑟。此时的墨奕城激动不已,他大喊着:“傅明灏!是你吗?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地牢里的那个人一愣,这个声音,中原的语言,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他转过身,看见了那个当年还是个不可一世的倔强的小娃娃,如今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因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淡淡地说道:“你终究还是来了。”
这么多年来,大煊一直都以为傅明灏死了,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过他的消息。墨奕城的兴奋掩盖了他曾经的洞察一切的能力,一时竟然看不出墨奕城哪里不对劲儿,仍是激动的说:“是啊,我来了,我来接你回家。”
傅明灏的唇角弧度消失了,他的语调依然是那样淡淡的,让人听着很舒服:“家?我的家在哪里?”
墨奕城瞬间语塞,是啊,他已经没有家了。左相傅氏一族已经在五年前满门抄斩,除了傅朝瑰和母后,他的确没有家人了。
“可是……”墨奕城想说什么让他别对他这么疏离,可是,他却想不出任何理由来劝服他。
这个时候,牢门的锁被打开了,墨奕城马上进去:“可是朝瑰活着,你现在是除了母后以外,她唯一的亲人了。”
听说朝瑰还活着的那一刻,傅明灏呆滞无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色彩,不过转瞬间就黯淡了下来。
他淡淡地说:“她能活着……真好。”
墨奕城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如果有你,她会过得更好。”
傅明灏沉默着不说话。
墨奕城陈思良久……开口说道:“我们能陪伴她的时间该有很多,可是她能感受到我们存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傅明灏蹙眉:“你在说什么呢?”
墨奕城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开口说:“朝瑰中了九叶葵。”
自从他们进来,傅明灏就如同在地上扎了根似的寸步不离,此刻墨奕城能感受得到,傅明灏在生气,很生气。
墨奕城低声命令道:“你们都出去。”
墨奕城的亲兵领命,纷纷离开了地牢。
墨奕城竟然跪了下来!
傅明灏此时却毫无反映,粗重的呼吸还在颤抖着。墨奕城低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现在以傅朝瑰丈夫的身份请求你,回到她身边,至少让她知道,你还活着。”
傅明灏提起前襟,墨奕城一愣,傅明灏的双脚竟然分别被一根粗大的钢钉刺穿,直接被钉在地上!
“你……”墨奕城从来没想过,西夷王竟然会如此狠毒,竟然……五年了,如果墨奕城一定要带他走,那岂不是……要将他早已经长在铁钉上的肉全部拔出来,让傅明灏再体会一次比当年钉足之痛还要痛苦百倍的遭遇吗?
傅明灏淡淡地说:“我可以回到朝瑰身边,不论任何代价,但是你能确定朝瑰能接受他的哥哥还活着只不过不再如过去那般战无不胜反而成了一个根本无法行走的残废吗?”
墨奕城眉头一皱说道:“朝瑰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的心里你一直都是她的哥哥。”
傅明灏的心中仿佛正是缺少了这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她看着墨奕城,沉默了一会儿,说:“给我启钉!”
墨奕城皱了皱眉:“你确定吗?”
“我的话你有什么疑虑吗?”看着此时的傅明灏,墨奕城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把公子澜给本王叫进来!”
华蓥居
傅朝瑰正在给墨奕城绣着枕套,想到这可能是自己能为墨奕城做得最后一件小玩意儿了,傅朝瑰就格外的用心,最细微之处更是丝丝入扣。这几日傅朝瑰的手语已经将近可以和别人交流无障碍的地步了。
这一日,小嘉玥拿着一个簿子向傅朝瑰请教:“娘亲,这是什么意思啊!”
傅朝瑰匆匆瞟了一眼,这上面都是首饰的名字,而且有几样自己还有点印象,她问嘉玥:这是什么东西,你是在哪里得来的?
嘉玥仔细地想了想,说:“这个簿子是上一次在外公家,小外婆房间的柜子后面找到的,当时脏兮兮的,但是嘉玥看到上面有字,娘亲说过要珍惜字纸,才能不愚痴。所以嘉玥就把它带回来啦!”
傅朝瑰见后,笑着摸了摸小嘉玥的头发:你做的很好。
然后随意翻看着手里的簿子,这……这是柳姨娘嫁入相府的时候的嫁妆礼单!
第154章()
天哪!真不可思议,这个东西竟然让小嘉玥找到了,恐怕是当年左相府被洗劫的时候无意被遗落的吧!傅朝瑰随意翻看着,这时,一项款单映入了傅朝瑰的眼帘——金陵凤血玉镯一只!
傅朝瑰猛然想起,这只玉镯傅朝瑰是见过柳姨娘拿出来过的,之后不知怎的好像是给了哥哥,好像……好像……好像……对!是因为当年沐怜公主的生辰贺礼!
而那天在采桑姑姑家门口,水心的手腕上,竟然也有一个这样的镯子!
水心……
嘉玥见自己的娘亲迟迟不做出反应呆愣在那里,用小手戳了戳傅朝瑰的衣服:“娘亲~”
傅朝瑰回神,失笑,用手语对嘉玥说:这里面没什么好玩的,不过都是一些首饰的名字。不如……让贺雪阿姨给你讲故事,你看可好?
小孩子,想必都是喜欢听故事的,嘉玥也不例外,一听说贺雪有故事听,便屁颠屁颠地跑了?
嘉玥刚离开,傅朝瑰再次翻看着手里的嫁妆礼单,仔细地看着那金陵凤血玉镯的描述,想必柳姨娘的娘家当年也算是财力雄厚,作为自家女儿的嫁妆,自然不会是平常货色,想必也必定是独一无二的。果然,在末尾就有注明:玉镯文理中间形成一个“悦”字,只此一枚,独一无二。
傅朝瑰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来这水心姑娘可真要抽空拜访拜访了。
宸王府
墨奕臻这几日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可是云莒却很少在他面前晃悠了,反而躲得远远的,这让墨奕枫很是无语,合着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原本以为这次墨奕臻稀里糊涂的昏迷会让云莒心软,原谅当初墨奕臻的失约,可是……墨奕臻一醒,一切好像又回到从前了。
因为半夏的药性太强,以至于墨奕臻现在的腿还是处于麻痹状态,根本动不了,这让墨奕臻很是无语,他哥这是怎么想的,欺负他不能走动,就把他和云莒关在一起这孤男寡女成天的成何体统!
这个时候,墨奕枫又以生意为借口借机开溜,把手里的药碗递给云莒:“云莒姑娘,这几日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我们必须要走了,剩下的这些药,就有劳你了,一定要让他全都喝完,敢不喝,就揍他!”说着,就要离开。
“哥。”就在这个时候,墨奕臻叫住了他。墨奕枫一愣,这丫的想干嘛?转过头用眼神警告他:现在,立刻,马上,闭嘴!
墨奕臻没出声,墨奕枫朝云莒浅浅地点了个头,就要走。
“哥!”墨奕臻又叫住了他。
墨奕枫想装听不见,直接开溜,然而……
“你一走,我和云莒姑娘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对云莒姑娘的名声不好。”墨奕臻坐在床上,自动屏蔽了墨奕枫几乎要把他凌迟的眼神。只是看着自己的织锦被子,用指甲来回蹭着那被子上的花纹。
墨奕枫刚要开口说什么只见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当年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