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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种老式多层楼房里办公,都已经成了一种炫耀和奢侈,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把持在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单位手里的。
果然,穿过绿树掩映的院子走进楼里,欧兰瞬间眼前一亮,这幢外表陈旧的楼房,内部的装修和设施却都是一流的。
欧兰一边走过一级级台阶,脑海中一边回荡着昨天和李冰清的对话:
“你对怀安董事会了解多少。”
“不了解,张总说以后再慢慢告诉我。”这可能是昨天欧兰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怀安的历史背景毕竟复杂,它属于国有性质,后来改建股份制,而股权也有过几次大的调整,目前商贸局占21%的股份,其他社会资金占41%的股份,怀安自己占38%的股份,所以,在怀安的问题上,任何一方都没有绝对的发言权。而董事会,则是由商贸局和股东代表组成,张总曾经想通过购买其他社会资金股份来实现对怀安的绝对领导,但这个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现,目前,的确有一部分股份在张总的手里,但是数额太低了。”
“也就是说,现在任何一家商厦购买了怀安,其实也才买了怀安38%的股权?”
“不过我相信,不管是谁买断了怀安之后,下一步,就是收购社会资金所掌控的股份。而目前这种控股情况,就导致了怀安董事会内部意见很不统一,一些股东更看重利益,并不关心怀安这个牌子卖给谁。”
“我明白了。”
第240章 一场新的竞聘1()
欧兰走进装饰豪华的会议室,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二十来张面目各异的脸,她很想看出在这些脸的背后,此时究竟都隐瞒着怎样的思想。可惜,她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些人,本来就都是戴着厚厚的面具的。
欧兰面对着众人挺直了身子:
“大家好,我叫欧兰。曾任怀安公司副总裁,今天,向董事会申请怀安公司代理总裁的职务,请求董事会授权我,在张总住院期间,暂时代理怀安总裁的职务。这是我个人的希望,也是张总的心愿。我有信心,在我代理怀安总裁的期间,把怀安管理好。”
欧兰的开场白超出了包括李冰清在内的所有人的意料,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开门见山。其实欧兰自己也没想到,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李冰清还向她建议,因为她的实力较弱,所以最好把问询会彻底演变成‘提问——回答’的模式。董事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不跑题、不露怯。欧兰也是比较认可这种方式的。
可是当她走进会议室,看到那一张张充满了怀疑甚至不屑的脸的时候,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激情的东西腾的一下就冒了起来——正如累年来她若干次冲动一样。
河北有一句方言:‘虎死不倒架’。意思就是一个人即使失败了也要保持住尊严,不能让别人看轻了自己!她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这些人——张永烈是为怀安选择了一个人才,而不是一个孬种。
片刻的冷场之后,一个男人开口了,这个男人五十来岁,有点儿谢顶,不像一位商人,更像是一位官员。
“欧副总,你好。不久前张总向我们介绍过你的情况,可以说,他对你是极为欣赏的。”果然,这个男人一开口,就透着官场和南方人的双重圆滑,“而董事会也一直都很信任张总,如果不出现这个突发情况,我相信,你在怀安、在张总的领导下,一定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但是现在,由于特殊原因,张总暂时不能正常开展工作,所以我们就对怀安产生了一些担心,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的忧虑。”
“我非常理解,坦白的说,现在怀安的现状并不乐观,在这个时候,失去了张总这样的顶梁柱,而换上我这样一个新人,或多或少都会让每一位真正关心怀安的人心存顾虑。所以我也非常希望,我能够尽快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解除大家的顾虑,带领怀安走出危局。”
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
“你很自信?”
“对。我一直认为,衡量一名职场人是否合格的标准,就是看她能否有信心胜任自己的工作,我也一直是用这个标准来要求我自己的。”
想让别人对你有信心,你首先就要对自己有信心!
这时候,一个女人忽然不冷不热的说:
“很多时候,盲目的自信心更可怕。”
欧兰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挺漂亮的,打扮的也很洋气,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还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很骄傲的样子。
欧兰直视着她,微微一笑:
“的确如此,所以我从来不盲目的自信。”
“你不盲目吗?我看你现在的自信就很盲目,作为一个还没有在怀安上过一天班的人,竟然就申请要代理怀安总裁,这不是盲目是什么?鲁莽?”这个女人好尖刻。
面对如此尖锐的指摘,欧兰脸上的笑容反倒愈加明亮,没办法,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属弹簧的,愈压愈强:
“我不盲目,也更不会鲁莽,怀安很重要,对我个人而言,我自己的职业生涯也非常重要,就像董事会不会拿着怀安的前途和命运开玩笑一样,我也不会拿着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开玩笑。现在,我把这两者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我相信,我是一个对自己的命运负的起责的人。”
“那你也应该拿出些什么东西来,让我们相信这一点。”女人的态度愈加倨傲,“比方说,一份详细的企划书,我们都是相信实力的人,总是反复说几句空洞无物的豪言壮语,在这种场合,显得挺幼稚的。”
欧兰只觉得脸孔一阵发热——这个女人说话太毒了,一点儿面子也不留。她知道,对方就是想逼的她乱了方寸,所以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乱了阵脚,连脸红都不行。欧兰稳住心神,放慢了语速,开始组织反击:
“这位,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听您刚才的话,您似乎对目前的情况有一些误解,所以我现在先来说明一下。”
“首先,我不是作为一个外来求职者,来申请这个职位的,而是作为张总的助手,在张总因故不能正常工作的期间,暂时接替他的工作,所以我不需要也完全没有必要再重新拿出一份计划书来,我只需要把张总的工作计划再执行下去就行了……”
“可是……”那个女人打断了欧兰,但是欧兰根本不容她说话:
“请您先让我把话说完,谢谢。过去四年里怀安的各种数据,充分证明了两点,一,张总的整体计划是可行的,二,张总的计划也是在根据市场情况的不断变化而不断的进行调整的。所以,我在代替张总工作的时期内,也会秉承张总的这一工作方针——坚持既定原则,随时依据市场需要进行微调。”李冰清的填鸭式教学终于发挥出了作用,欧兰现在说起这些行业用语来,已经很自如了。
看那个女人又要说话,欧兰再次抢占了先机:
“如果,您对张总的工作计划不了解的话,我会请李冰清秘书尽快提供一份张总专门为怀安本阶段的工作制定的计划书,而我也保证,当我在实际工作中每次遇到问题,需要调整工作计划的时候,如果董事会有这方面的要求,我会随时向董事会提供我的计划书。”
那个女人的脸色发青,直瞪着欧兰,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那个最先说话的男人又开口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怀安公司社会资金持股人的股东代表,许正华女士。”
“您好。”欧兰礼貌的打招呼。
许正华没搭理她。
那个男人继续说:
“你刚才虽然没有正面阐述你个人的经营思路,但是我也对你的经营思想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你是要继续秉承张总的经营思路。刚才我们也谈到了,目前怀安的局势并不乐观,所以我也不敢说,张总的工作思路就是完全正确的。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就是,截止到现在,张总还是对怀安贡献最大的一位总裁,我也没有找到比他更适合怀安的方式和领导者。所以,你要执行张总的经营策略,这一点,原则上我还是认可的。
我现在想说的是另一个问题。在你刚才的谈话中,几次提到,你是临时代替张总工作一段时间,所以我想问,你是真的认为,你只是一个临时替代者,而张总很快就会回来吗?”
这个男人和许正华的方式很不相同,表面上温文尔雅言辞温和,可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