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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装修房子对我来说,还是太遥远的事,我在考虑另外一个问题,这么说,这个房子不是贺军帮助装的?
我们又闲扯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孙娜望着窗外,忽然悠悠的开口了:
“欧兰,我和贺军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我被她吓了一跳,因为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这么直接的提出这个问题。
孙娜似乎并没有期待我的回答:
“我想你肯定早就知道了,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再说了,我也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孙娜继续说道:
“不过,我现在和他彻底断了,这个你还不知道吧?”
“啊!”我瞪大了眼睛,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也一点儿都没有想到,过去看孙娜那个架势,我还以为她得死磕贺军一辈子呢。
孙娜用一种很放松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说实话,她买的这种椅子坐着挺不舒服的,很硬,靠背也很直,联系上她刚才所说的话,我怀疑她是已经考虑到未来孩子坐这种椅子不容易驼背的问题了。
看出了我的惊异,孙娜朝着我微微一笑,还是那种很轻松的笑容,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身上会出现这种变化了,因为她彻底摆脱了贺军这副枷锁。
“我和贺军是同学,上学的时候,我的确是挺喜欢他的,不过后来毕了业大家都分开了,也就算了。再后来他结婚了,我还没结婚的时候,我们又遇上了,他和丁总关系不错,所以介绍给了我这份工作,那时他挺关心我的。当时,我已经干了几份工作了,都不理想,不是我炒老板,就是老板炒我。后来在新大,因为贺军总是帮我,所以我就慢慢的立住脚跟了,也算是有所发展了,而在这同时,我就越来越依赖他了。”
我唯有无言的听着,不知道为什么,透过孙娜这轻描淡写的叙述,我的脑海中却形成了一幅充满了惊涛骇浪的画面——一个孤弱的女人在凶险的职场中挣扎,所以她总是努力的想抓住些什么。
果然,孙娜接下来就说出了和我想法一样的话:
“你现在也算是过来人了,你应该也有所体会,在职场上,最难的时候,并不是刚刚进入公司做普通职员的时候,而是刚刚有所起步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对她的话深表认同,孙娜继续说道:
“我也是这样,在新大,刚刚起步开始做负责人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没有自信,每做一件事,我都会反复犹豫、忐忑不安。”
我无语,因为孙娜所描述的这种情形,我感同身受。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变得越来越依赖贺军了,就像落在海里的人依赖救生圈一样,起风浪了,想着靠近他,因为靠近他会安全,累了想着靠近他,因为靠近他会省力气,就这样,久而久之,这种依赖成为了一种习惯。日子久了,我就都不再去想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放开这个救生圈了,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虽然我觉得现在我只应该倾听,而不应该发表任何评论,但是我发现孙娜好像因为过度沉浸在那些让人黯然伤心的回忆中了,所以接过了她的话头:
“我想起了一个故事,据说在缅甸的热带雨林边缘,很多人以饲养大象为生,那些人用陷阱捕捉到一头小象,然后用铁链子拴住它的一条腿,把它拴在栏杆上,小象努力挣扎,可是却无力摆脱铁链,到后来,小象就不再挣扎了,接受了这个事实。等它长大之后,它仍旧被这根铁链拴着,其实这个时候,它的力气已经很大了,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挣脱这根铁链,可是它却不会这么做,因为它已经被栓习惯了,它就是认为自己无力挣脱开这根铁链。”
孙娜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就像那头小象一样,最初是真的依赖,到后来,就是彻底不去想自己是否可以摆脱开这个依靠了。直到我买了这套房子之后,其实我在买房子的时候,我还在想,让贺军帮我装修。可是有一天,我在小区里遇到了几个新邻居,她们说起了装修的事,我突然发现原来装修是那么丰富多彩的一件事,然后我就尝试着自己装修。结果,我做的很好,就这样,我开始试着也不再和他商量工作上的事情了,同样的,我也把工作做的很好。过去,我一有空闲时间就想找他,我工作之外的全部生活就是他,不是和他在一起,就是等待他。而现在,我发现,如果我不找他了,我一样可以生活,甚至生活的更丰富更快乐。
第183章 偶尔犯错不是坏事()
终于,我明白了,其实他在我的生活中,早就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只是我被固有的思维习惯蒙蔽了眼睛,固执的不去理会这一点。他就好像一座山,而我紧紧的贴在山脚上,所以眼睛完全都被挡住了,其实,只要我肯离开这座山,那么我的眼界和世界一下子就会变得开阔了。”
我望着孙娜,心中充满了欣慰,真的就像是若枫说的那样,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出现一个合适的契机,让女人自己走出感情的困局,这才是最完美的结果。
孙娜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稳稳的落在了我的脸上,我发现她的眼睛沉静而清澈:
“怎么样,听起来很简单的是吧?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我就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圈子,我知道她是在指她的家,看得出来,她现在很为这个家而骄傲,或者说她是在为自己终于战胜了心中的情魔而骄傲。
我很想问她,是否已经为这个家找到了适合的男主人,可是我没有问,因为我相信,就凭孙娜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的非常用心的去经营一段婚姻和一个家,那找到一个适合的男人,肯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欧兰,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一直都是在自己往前闯,没有依靠任何人,这一点,很不容易。”
“也不是,”我浅啜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水果茶,“曾经也有一个人很帮我,不过我们是朋友,没有涉及到感情,而且机缘巧合,在我刚刚做了二分公司经理的时候,他就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离开公司了,留下了我一个人打拼。不过刚才你的话,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在想,我们女人可能在职场中漂泊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去抓住一个救生圈,这个救生圈其实也不是特指对我们图谋不轨的男人,还可以是朋友、是父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救生圈的帮助下,尽快学会游泳,然后尽早的主动放弃这个救生圈,放弃心理上对他人的依靠。”
夕阳西下,渐渐西沉的太阳透过落地窗,为我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我和孙娜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在我们的生活中难得一遇的静谧。而且我们都知道,该说的我们都已经说了,通过今天的交谈,我们又懂得了很多,再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们就又要投身到职场的洪波中去了。
常江说七点钟到楼下接我,可能是因为我太久都没有出去玩儿的缘故,所以一大早就醒了,六点半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在屋里实在是坐不住了,干脆就抓起背包冲下了楼。反正在这样的初夏清晨,在户外活动活动也不错,权当是事先舒展一下筋骨。
七点整,常江的车准时出现在了我视野中,他停好车,先来帮我把背包放到后备箱里,可是当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忽然站住了,上上下下的用心打量着我,笑的眉飞色舞的。我有些狐疑的望着他:
“怎么啦?我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三件套运动衫,一双白色运动鞋,很正常啊,这种衣服就算是想穿出错来,都很难的。
常江依旧眉开眼笑:
“不是你的样子有问题,而是我看到你的样子,就不由的想起了去年这会儿,你让冯雅楚折磨的,每天都是穿着运动服和跑鞋上班,后来你当了经理了,也终于又重新获得了穿职装和高跟鞋的权力了。我也就很久都没有见过你穿运动服的样子了,所以刚才突然又见到了,感觉蛮亲切的。”
我跟着常江的话绕了一大圈,最后才搞明白他是在说什么,一时不知是该生气他竟然会把我的那段生涯当笑话看,还是该和他一起笑。嗨,算了,就和他一起笑吧,不管他提起的那段往事有多么的不堪回首,我现在已经走过来了,并且已经可以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