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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还不高,还有信心再站得更高一些。下功夫抓城市文明申报,下大力促进gdp的提升,说到底还不是想搞出点政绩来,好再上一个台阶吗?如今上边需要抓一个干部制度改革的典型,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可这一步迈出去,前边究竟是鲜花,还是地雷,他哪里能看得清楚呢?
见白新亮还在那里犹豫,高启就给他打气说:“你呀,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实话告诉你说吧,这一次的改革探索,上边是很支持的,要不是我也不能撺掇你去冒这个险。你就放开胆子往前走吧!有我陪伴着,总不至于掉到沟里去。”
听高启这样说,白新亮的信心又鼓起来了。可没有想到,那高启却很快又把话说回来了。“当然,改革这事儿吧,真的没有现成的路好走。掉进泥坑里的事儿,也不是没有的。问题是我们一定要有改革探索的决心和勇气。”
嗨,反过来,正过去,都有他的道理。
为了鼓舞白新亮的改革信心,高启又说:“其实,在青原,改革的群众基础还是很坚实的。宣传部送上来的那个改革方案,虽然气魄小了点,但说实在话,就他们所站的那个地位来看,已经是个了不起的突破了。他们敢动市群艺馆,相应的,你一个市委书记,就应该敢动一动省里的文化厅。在你的地盘上动一动文化广电,又有什么可畏难的呢?”
“怕我倒是不怕。可这么大的一个动作,总得给省里边打个招呼吧。要是不能取得省里的支持,咱这么搞还不是出力不讨好的事儿?可要是争得省里同意,我这个位置去争取可能不太合适。”白新亮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高启哪能听不出来白新亮话里的意思呢?看来,这个官油子是要叫我去趟地雷了。哼,趟就趟,我高启本来就没有指望他去攻坚克难。
“要不这样吧,”高启说,“要在青原市进行干部制度改革,肯定要啃这块硬骨头。一个就是到上边去游说,争取让省里同意将文化、新闻、广电还有那个什么版权局合并,一个就是在市里推进实施。我负责跑上边,你负责在下边实施。这样总行了吧?”
“哎呀,你要是这样说,那我还有什么可顾忌呢?关于在青原市搞改革这件事儿,那咱就说定了,就按你说得办。我明天就着手研究改革的实施方案,你去上边跑政策。估计等你跑下来,我的准备工作也就基本就绪了。到那时,咱们联起手来,抓出一个有影响的改革典型出来!”
就这样,这两个想在风云际会的政坛上出人头地的人,达成了默契,梦想着吃一个烫手的山芋。可究竟是不是要烫着嘴,那就顾不得了。
第二天高启就又跑到上边去了。他想让高层出面,向平原省勾通,争取同意将文化广电新闻出版等四家单位合并。他有充足信心,肯定能把这件事儿办好。
而青原市委书记白新亮,对这件事儿虽然感到有些畏难,但毕竟他是市委书记,下边有的是人可以支使,并不感到有什么压力。那高启不是说要他搞什么实施方案吗?那就叫市委宣传部他们去搞好了。再难的事儿,反复几次也能拿出来的。
想到这里,白新亮就拨通了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刘卓然的电话,让了立即到市委来领制定改革实施方案的任务。
第一八章 难啃的骨头()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一八o章难啃的骨头
山中没老虎,猴子称大王。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高启不在,常务副部长刘卓然自然就是最大的首长了。他说要召开部长会议,那就得召开。可由于没有常委部长参加,会议的名称自然就有了差异。有常委部长参加的会议,叫做部务会。常委部长没有参加,就只能权且叫做部长会议。部长会议只是研究具体事项,一般是不写《会议纪要》的。
由于方案组设在文艺处,按照副部长苟长生的建议,文艺处全员也都列席了这次部长会议。
柳欣梅自然是先到的一个。她来到会议室的时候,还有几位部长没有来呢。她知道自己是列席会议的,于是,就自觉地坐在了会议室后一排的座位上。她到了半天,吕延晨才领着冯常赞以及梁晓非和赵悦芝来了。他们见柳欣梅坐在了后边,也就挨着她坐下了。
刘卓然见吕延晨也往后边挤,便向他招手道:“唉,老吕你就往前边坐吧,和他们挤什么呀!来,来,往前边坐,反正也没有几个人。”
吕延晨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往前边坐。“哎呀,你们都是领导,我一个当兵的,也只是列席,在哪儿还不一样呢。”
刘卓然鼻子哼了一声,不屑地道:“狗屁领导,我们还不是指望你们干活啊!来,来,往前边坐。别jb像个小媳妇似的那么扭捏。”
于是,吕延晨也只好到前边坐了。见还有地方,于是,刘卓然又招呼冯常赞。“你们也都往前边坐坐吧,一共也没有几个人。”
这是一间小型会议室,虽然是专门供部领导研究工作用的,但也有十几个座位,足够这些人坐的。于是,冯常赞便和文艺处的三个干事,也都坐到了前边。虽然到了前边,也是边边角角的位置。
主管后勤的一位副部长来了以后,除了常委部长高启外,部领导就都到齐了。于是,刘卓然便清了清嗓子,说:“那个啥,咱们开会啊!这次部长会议,虽然高部长没在,但我们也是为了落实他的指示召开的。咱们这次会议啊,就是讨论一下干部改革的方案。这件事吧,市委很重视,可难度也不小。既然领导把改革办公室设在了咱们宣传部,那咱们肯定是要多做一些工作的。当前吧,有一块硬骨头,很难啃。我和苟部长商量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所以,就把大家叫来了,大家一起出出主意。”
接下来,刘卓然便把市委书记白新亮给他交待的事儿说了。因为除了苟长生外,大家都是第一次听,于是,越听眼睛便瞪得越大,都有些犯傻。不用问,心里也都在想,哎哟,我的天爷爷哎,这次动作这么大啊!四个局合并成一个局,所有的干部都要同时下岗,然后再打破职级界限竞争,什么牛啊,马啊,骡子啊,都挤到一个槽上争食,那还不乱了套?这涉及到上千人的事,可怎么搞啊?
把情况说清楚以后,刘卓然便让大家都想想办法,出出主意。“唉,这么大的一个改革力度,难度自然也就可想而知。这可怎么弄哎,大家都说说吧!”
你刘卓然没有什么好办法,谁又有好办法呢?于是,会议便冷场了,一个个都正襟危坐,泥胎似的,谁也不说话。
柳欣梅坐在那里,笔记本在那里摊着,想记录大家的意见。可没有人说话,她能有什么好记的呢?
柳欣梅虽然觉得这次改革动作确实有些大,但其实也算不了什么。不就是打破干部使用的常规,来一次竞争上岗的探索尝试吗?只要摆布得当,还不至于乱成一锅粥吧。不过,她一个小干事,也只有听的份儿,是插不上嘴的。于是,便看着这些泥胎似的领导,在那里暗暗发笑。
是啊,你看那个皮副部长,那一张脸多肥多大啊!人家的下巴只有一个,他却有仨,肉嘟嘟的,就像是套着一个肉围脖。不过,这个皮副部长,还真有点官样,三个下巴更显得富态。可他那一副宝相庄严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官僚。
还有那个管外宣的杜副部长,他和那皮副部长坐在了一起,正好形成了极为显明的对比。那脸长的,那脸瘦的,就像是核桃皮雕刻出来似的。
柳欣梅把这些部领导一一打量了一番,觉得特别有意思。一个个那样木讷,那样严肃,真是一组生动的泥塑。然后,这就是工作,虽然是无效的工作,但他们还在正而八经地做着样子,这就很有讽刺意味了。要改就应该把这些人先改改,安排这么多官僚们,又有什么必要呢?
大家都不说话,刘卓然便有些着急。“哎,我说你们倒是动动脑筋,想个高招啊!这件事儿,该怎么干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有的摇了摇头,有的叹了一口气,又都不说话了。其实,他们又能说什么呢?有些人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自然也就无话好说。而有的人则以为,不关他自己的事儿,操那些闲心干什么呢。
“哎,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可就点名了啊。”刘卓然再一次动员大家发言。
刘卓然这么一说,大家觉得不能不说了,于是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