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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一挪地方,又是调回省城,按说这是个好事情啊!可没有什么好地方可去,好事情也就不好了。这样的谈话,谁愿意来啊?可他周群就是干这项工作的,他不来谁来?级别高的人家不想来,级别低的也没有资格来。于是,也只好由他来进行这种惹人不讨好的谈话了。
周群吭哧了半天,终于扯上了正题。
“玉琳同志啊,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青原这块土地上工作,从基层一步步成长起来,成绩有目共睹,无论是青原市的群众,还是省委领导,对你的评价都是良好的。但一个人总是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工作的。根据工作需要,省委决定对你的工作进行一下调整。”
听到这里,郭玉琳心里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其实,在来的路上她也早就预料到了。但她不知道如何调整,要调整到一个什么地方去。于是,便用心地听。可当她听说是到那样的一个单位时,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傻在那里了。
“你也是多年的领导干部了,自然知道现在不是换届的时候,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没有什么好的岗位。于是,组织决定让你先到省妇联去工作一段时间,任省妇联的副主任,排在常务副主任之后。你有什么意见啊?”
郭玉琳的脸色特别难看,比哭还要凄婉。她一个市委常委、宣传部长,却要被调整到一个群众组织里去担任什么副职,真是有点太欺负人了。啊,还排在什么常务副主任的后边,那起码是第三把手呗,如果还有一个专职党委副书记什么的,那她就更要靠后了。她郭玉琳是一个市委的主要领导干部啊,被调整到一个群众性社团组织里去,不提拔也就罢了,竟然还安排得这么靠后,有这样使用干部的吗?
郭玉琳对这样的安排,当然不高兴。于是,便问:“我又没有犯什么错误,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啊?是不是因为白新亮到省委书记那里告了我一状,就要对我实施制裁啊?要是那样,就有必要把事情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不然我不会答应离开的。”
周群一听,便也急了。说:“我重申一下,这次你的工作调动,不是你的工作不好,更不是因为什么人去省委那里告了你的状,而是应你的爱人慕志远的要求,组织上想解决你们的夫妻两地生活问题。你应该感谢组织的安排!”
“我还要感谢组织上的安排?那我要是说不同意呢?”郭玉琳心里真是沮丧透了,对于组织上的这种安排,她实在是不愿意接受。
“郭玉琳同志,”周群一下子严肃起来了,端起了一个组织部长的架子。“你也是一个入党多年的同志了,你应该懂得组织纪律。我这次来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代表省委向你下达工作调动通知。明确告诉你吧,你的工作调动手续,随后就要下达。同时下达的,还有接替你工作的新任宣传部长的任命。对于这种既定的事实,你不同意也是不行的。”
郭玉琳听了,一种悲哀便涌上心里,眼泪再也忍受不住,哗得一下便喷涌出来。可她毕竟也是一个高级官员了,还没有等泪水流到腮边,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白色的小手帕,擦干净了眼泪。
郭玉琳知道,事实就是这样了,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就像是那句古诗所说的: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郭玉琳哪里知道,她这一走,有比她还要倒霉的人呢?
第一二八章 远去的白云()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一二八章远去的白云
世事真是难料,郭玉琳说走就走了。就像是天上飘过来的一片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阳光遮起来了。还没有过多长时间,就又飘到别的地方去了。虽然天依然是那样湛蓝,但毕竟那片云彩已经飘远了。
由于郭玉琳在调动之前,曾经和市委书记白新亮发生过矛盾,因此便让市委大院里的人多了一分忌讳。只是因为有着这样一个背景,所以在她离开市委大院时,便显得有些凄凉。她走的那一天,连早饭也没有吃。在大家上班之前,她便动身了。送她离开青原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秘书柳欣梅,再一个就是青原市的妇联主任郝大姐。
可以说,郭玉琳是生着一肚子的气走的。这样的一个走法,当然让人愉快不起来。
所幸的是郭玉琳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对于这些世态炎凉自然也经历多了,因此心里也还能承受得起。她尽可能地表现出一种很淡然的样子,保持着一种有素养人的优雅。柳欣梅也是知道眉眼高低的人,自然也会恰到好处地说一些调节气氛的话。
而郝大姐则是一个直性子人,说话也不顾忌,一路上就听她一个人哒哒了。可她说的,不仅没有达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反而使气氛有些更加郁闷了。
郝大姐说:“玉琳啊,你现在就是你郝大姐第二啊!你的命运和我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啊,咋就这么相似呢?就像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我在下边县里也是一个常务副县长呢,就因为回到了青原市,就只能闹了一个妇联主任。你说,这有啥道理可讲呢?所以啊,你现在的心情我体谅的再到位不过了。”
柳欣梅听了,便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由于她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所以就让后边的郭玉琳和郝大姐看见了。郭玉琳倒没有什么,可是郝大姐见了,便问:“欣梅你笑个啥,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见问,柳欣梅便说:“你虽然是一片好意,但这话却说的不确切。郭部长怎么能和你相比呢?”
“怎么就不能相比呢?不都是闹了一个妇联主任吗?不同的是她是省里的,我是市里的罢了。”
“那还是有区别的,”柳欣梅说,“你怎么说也是升了,而郭部长却是平调啊!这怎么能一样呢?”
郝大姐听了,便打了一下自己的嘴,不吭声了。她是真心想安慰一下郭玉琳,却找不到一个十分贴切的话题。于是,便沉默起来,一时无话。
郝大姐这个例子比得也确实不怎么恰当,不仅没有安慰了郭玉琳,反而使她的心里更加沮丧了。是啊,人家郝大姐虽然也调到了妇联,可毕竟还闹了一个正职。可她郭玉琳呢,不仅不是正职,连个二把手都排不上呢。唉,这才是没有办法说的道理呢。
由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题,一路上便也就没有多少话,不到九点钟便赶到了省城。郭玉琳当然不会到什么省妇联报到,直接就回家里去了。家里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显然老慕也没有把郭玉琳调回省城里来当回儿事,也没有在家里迎接她。
看郭玉琳心情不好,离吃中午饭的时候还早,于是,郝大姐和柳欣梅便与郭玉琳辞别,赶回青原了。在回青原的路了,郝大姐倒是说了一些让柳欣梅感兴趣的话,可她也只是听听罢了,并没有放以上去。
郝大姐很真诚地说:“欣梅啊,你还年轻,哪里知道这世事的险恶啊!你是郭玉琳的秘书,在大家的眼里自然就是郭玉琳的人。这郭玉琳走了,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也就不那么好过了。你思想上可要做好准备啊!”
郝大姐是很认真的在说这件事儿,可在柳欣梅听了,却总觉得有些好笑。心想,我不过就是当了几天郭玉琳的秘书,怎么就非要和她扯在一起呢?再说,人家郭玉琳也不是犯了什么错误走的,只不过是正常调动罢了,还能碍我什么事儿呢?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要搞什么以人划线啊?
见柳欣梅并没有太在意她说的,郝大姐便又说:“欣梅啊,我也是一番好心,你也不要不当回事儿。在青原就是这样,人们那眼皮子可都活泛着呢。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是他娘的势利眼儿。看你风光时,便像是苍蝇似的,也不管你是不是讨厌,嗡嗡嗡地围着你飞。可一看你不得势了,那脸色便变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好像你操了他八辈子祖宗似的。其实,你也没有咋得他啊。有些人就是这种德性。”
柳欣梅还是没有把郝大姐说的话当回事儿。笑着说:“我看也不见得吧,有正义感的人毕竟还是多数。就像你郝大姐,郭玉琳都调走了,你不是还送她一直到省城吗?”
“我?”那大姐冷笑了一声,说,“像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又有多少呢?我也就是没死没活地干,才到了今天的这一步。我要是也像别人似的,多长几个心肝眼子,也不至于到了市妇联去。”见柳欣梅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