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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玉兰见郝红梅还在那里端详她扔过去的烟,便笑着说:“那烟是让你抽的,不是让你看的。你在那里发什么愣呀?”
“不是,你这烟吧,我是见过他们抽的,可忘记了叫什么牌子了。这盒上曲里拐弯的,怎么念呀?”郝红梅将那烟盒翻过来倒过去的,看得很专注。
“你又没学过外语,怎么能看得懂呢?这烟叫希尔顿,这种细长的烟,是专门给女人抽的。”许玉兰有些不屑地说。
郝红梅听了,便一幅惊讶样,叫道:“哎呀呀,今天还真是叫我长了见识了,竟然还抽上了专门给咱老娘儿们抽的香烟。”
“哎呀,郝大姐,你不要糟蹋我们女同胞了啊!什么专门给老娘儿们抽的,多难听啊。再说,这也不是专门给老娘儿们抽的,也包括那些娇小姐、美富婆,还有贵夫人,凡是有点身价的人,都拿这种香烟来显示身份呢!”
郝红梅听了,又是一幅惊讶的表情。“啊,原来是这样呀!”可心里却在说,瞎显摆什么呀!老娘不过不认识这洋文字儿罢了。不就是一盒子烟吗,老娘要是想,什么烟抽不起呀!可她并不把内心的活动表露出来。在这高傲的小女子面前,为了能够掏出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心甘情愿地充当没有见过世面的刘姥姥。看看她这大观园里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洋玩艺儿。
郝红梅便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便眯起来了她那双金鱼眼睛,细细地品尝起来。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将憋了半天的烟从鼻子孔儿里缓缓地释放了出来。
许玉兰轻蔑地笑了一下,说:“郝大姐呀,你这抽烟的动作可真不雅呀!贵夫人是从不这样抽烟的。喏,你看,”说着许玉兰便做了一个示范,将那支烟夹在两个细长的手指之间,把那烟轻轻地往嘴唇上那么一沾,浅浅地吸了一口,便从嘴里呼出去了,吐出去一个圆圆的白圈。然后,那两只漂亮的手指,又将烟在那烟灰缸子里轻轻地一弹。“哎,就是这样子的。”
不想郝红梅听了,却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倒让许玉兰有些莫名其妙了。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你这一比划呀,却让我明白了。这不是和喝茶是一个道理么?喝茶嘛,就得这样,”郝红梅说着便用两只粗笨的指头,将茶杯轻轻地端了起来,慢慢地放在嘴唇儿上抿了一下,就又轻轻地放下了。“是这样吧。按你们这些娇小姐说的,这是在品茶。要是这样,”她再次端起来了茶杯,一口便把杯子里的茶喝下去了。“要是这样呢,就是饮驴了。”
这一来,倒叫许玉兰笑起来了。“郝大姐呀,你这不是什么都懂吗?”
“是呀,我什么不懂呢?可我们这些天天和老百姓打交道的人,要是那样的斯文,还怎么做工作呢?尤其是像我这样大老爷们似的人,可学不会那些。小许呀,就拿这抽烟来说吧,我们可不是摆什么谱,就是烟瘾上来了想抽。不抽呢,就打不起精神来。想当年我在村子里当铁姑娘干活儿时,哪里有什么烟抽呀!烟瘾上来了,就捋一把麻籽叶子,用一条报纸那么一拧就抽起来了。不一样觉得舒服?我喜欢抽红嘴鸟儿烟,就是这种烟经济,适用,抽起来也不呛嗓子,比那麻籽叶子可强多了。所以呀,你也就不用给我上那个洋课了,你们文化人那东西,我郝大姐是学不会的。学了也没有用。”
“嗯,这就是你郝大姐进步不快的症结所在了。”许玉兰又轻轻地抽了一口烟,看着郝红梅,还是那一幅要当人师的样子。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听许玉兰说到了“进步”两个字,郝红梅的精神一下子就振作起来了。
“你这种泼辣劲儿,倒也是一种特色。可泼辣也得与时俱进,不能一成不变。你就是始终如一的一幅面孔,自然进步到一定的地步,再想进步就难了。你想呀,你这种伪爷儿们的样子,如果在更高的领导面前,还能淋漓尽致地展示吗?要是省委领导找你谈话,注意呀,我说的是谈话,可不是拉家常,你还能jbjb的乱说吗?还能大口大口地吸烟吗?还能咕咚咕咚地喝茶吗?”
“那是,见了领导了,哪能不拿捏着点儿呢?”别说是正儿八经地听领导谈话了,就是拉家常,那也是得斯文一些的。自己去省城田大云那里,不就是毕恭毕敬的?
“所以呀,我教给你一些做小女人的细节,肯定会派上用场的。哎,对了,你要是像我都教你的这样,在那大领导面前,肯定会要加分的。”
受到了许玉兰的表扬,郝红梅心里自然受用。于是,便也投桃报李。“哎呀,谁要是有了你这样一个聪明能干的参谋,那还能没有大进步?”
不想,郝红梅这样一句不经意的话,却引出来一个大话题,着实让郝红梅这个女汉子吃了一惊。“不是光你这样说,连我男朋友的父亲,呃,对了,就是原来的市委书记白新亮,也很是后悔地说,要是早一点让我给他当参谋,也不至于败在那郭玉琳的手下。”
郝红梅听了,一下子就傻在那里了。她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漂亮文雅的许玉兰,竟敢在她的面前谈这样重大的问题。而且,还扯到了郭玉琳。她难道就不知道我和那郭玉琳之间的关系吗?
第五三一章 女主播的气派()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五三一章女主播的气派
郝红梅正在那里发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没有等里边应答,老板娘就带着一个端盘子的女孩进来了,将三碟鲜美的小凉菜摆到了桌子上。笑嘻嘻地说:“你们一边喝着,一边聊,不是更好吗?请问,二位喜欢喝什么酒呀?”
郝红梅马上说:“酒你不用管,我带着呢。”说着便从她那个又黑又大的公文包里取出来了准备好的酒,在许玉兰的眼前晃了晃。“这酒不知道适合不适合你的口味儿。”
许玉兰看了,轻蔑地一笑。“郝大姐呀,我知道你的酒量了得。可我既然敢请你,自然就想到了是要和你喝酒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还带来了酒。”
“是呀,是呀!”这时老板娘赶忙插嘴说,“其实我们这小酒店里,是什么样的酒都有的。”
见老板娘在这里多嘴,许玉兰便挥了挥手,将她赶出去了。
“既然郝大姐带来了酒,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说着,许玉兰便动手把酒打开,分别倒在了两个分酒器里。这一倒,半瓶子便下去了。
郝红梅还在那里有些没有弄明白,便问:“哎,咱光顾着说话,没有记着点菜呀,怎么这老板娘就给上来了呢?”
许玉兰冷笑了一声,“哎呀,郝大姐,你就放心吃你的喝你的吧,在青原,我许玉兰无论到了哪家饭店,但凡懂点潜规则的,都是把最好的东西往我桌子上摆,是用不着我开口说话的。”
郝红梅听了,心里便又是一惊。她虽然是妇联主任,也是一个不小的官,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牛气的。不用再问,虽然上的都是特等的好菜,肯定也是不收钱,吃完了一摸嘴就走人的。这样一想,郝红梅就不能不对眼前的这个许玉兰刮目相看了。
郝红梅把小酒盅拿了过来,往许玉兰面前放了一个,也往自己面前放了一个,然后就要从分酒器里往酒盅里倒酒,不想让许玉兰把她的手推开了。
“哎呀,郝大姐呀,你往那小盅子里边倒酒多麻烦呀!那么点儿大的小东西,怎么能喝痛快呢?”
郝红梅便有些愕然。“那怎么喝呀?总不能就用这分酒器喝吧?”
“哎,我还就是觉得用这个喝好。干脆,痛快!和郝大姐你这样的人喝酒,自然就是要这样的。哎,我就不明白了,郝大姐你今天怎么扭捏起来了呢?我可是听说你在酒场上,那也是条女汉子呀!”
郝红梅听了,便皱起了眉头。她知道今天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女汉子了。和这个许玉兰比起来,自己真是有点小巫见大巫了。于是,便问:“那你说怎么喝?”
“当然,咱也不能喝得太野不是,毕竟咱也是场面上的人物呢。”许玉兰端起那分酒器来,说,“咱虽然不往小酒盅里边倒了,但也不能没有一个标准。看呀,就这分酒器里的酒,分三次喝完如何?”
这分酒器是那种大号的,大约一壶能装三两,这就是说一口一两。郝红梅尽管无论是在官场上,还是在酒场上,都有女汉子之称,但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喝酒的。可容不得她犹豫,那许玉兰便把自己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