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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欣梅听了,一时舌头有些短,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那武院长接着又说:“不仅我不能,恐怕你在听完我的话以后,也不能干脆起来。”
既然是这样,柳欣梅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情况是这样的。”武院长慢条细缕地说,“我刚才已经向你通报过,展先生主要是头部受伤,而且伤及到了重要的中枢神经。其中一条重要的主管意识的神经,疑似被两块板状硬体物质所压迫,失去了应有的作用。这样一来,展先生虽然身体各方面的生命特征都很正常,但却没有了一个人正常的思想意识。这也就是说,如果不进一步治疗,展先生有可能将长期地处于一种深度的休眠之中。即便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也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是一种睡眠。一般说来,睡眠也是一种休息,或者说也是一种生命形态。有的人在睡眠中,还能进行简单的思考,甚至是学习。而展先生的情况,却不是这样的。”
听着武医生关于展雨桐伤势的叙述,柳欣梅觉得她的头越来越大,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这样听了一会儿,她脸上的汗就冒出来了。但如果继续对展雨桐进行治疗,就不能不依靠这个武院长啊。于是,柳欣梅就不能不耐着性子听下去,并且还要做出一副很认真在听的样子。也正是为了表示自己听得很认真,她还问了一句:“展雨桐的睡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啊,你问得好,你问到了点子上了。”武院长对柳欣梅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十分的认同。“如果我说清楚了展先生和一般人睡觉的不同,你也就听明白他的问题有多么严重了。如我刚才所说,一般人虽然睡着了,但他还可能有意识活动,比方做梦什么的。这你是知道的啊,你不会没有做过梦吧。可展先生却就不一样了。他在那里睡觉,那可就是睡觉啊,是连梦也不做的啊!说的不好听一些,他和死人相比,就是多了一口气啊!作家形容这样的人叫什么行尸走肉,可他连行尸走肉都不如啊!行尸走肉,最起码还能行走,可他不能啊!”武院长为了能让柳欣梅充分理解,越说越认真,竟然用手势比划起来了。他不知他这样一来,让柳欣梅的心里边特别地难受。当然,坐在一边不做声的展桐花,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就是读书人的悲哀啊!
看来,柳欣梅真得是实在忍受不住了,摆了摆手,对武院长说:“行了,行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就说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办法医治吧。”
“怎么能没有呢?要是没有办法,我还在这里和你浪费什么时间啊。”武院长一听柳欣梅的话就有些急。在他看来,没有什么疑难杂症在医生面前是不能医治的。
“那怎么个治法啊?”柳欣梅瞪大了她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紧紧地看着武院长。
“从理论上说,也很简单。不就是那根重要的神经不能工作了嘛,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它重新正常地工作不就行了吗?是不是啊?就这么简单。”说到这里,武院长还笑了笑,似乎是在为自己精湛的医术而喝彩。
“那你就按你说的赶紧医治吧,还和我们协商什么啊!”柳欣梅听了,如释重负,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有舒出来,那心却又被武院长的话高高地提了起来。
“理论上虽然很容易说清楚,但要是做起来可就难了。”武院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只知道展先生的一根重要神经受到了挤压,可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挤压,挤压的是什么具体的部位,这在一般的脑电图上看不出来啊!”
“那怎么办啊?”展桐花早就沉不住气了,也插了一句嘴。
“那就得把他的脑袋打开,在里边进行详尽的检查啊!只要是找到了这个部位,再看一看涉及到哪些部位,才能进行最后的手术。这我说清楚了吧?要是找开了脑袋,里边挤压神经的,是更为重要的器官,那这手术也是做不得的。即使是能做,也可能存在着意想不到的风险。这也就是说,这手术也许能做好,也许做不好。而做不好的后果,最严重的可能就是伤者连手术台都下不来了。从我们医生的职责来说,再大的风险,这个手术也是要做的。可你们是怎么想的呢?这就不能不协商一下了。这就是我要找你们的原因。”
说到这里,武院长总算把想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他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同样用一种如释重负的眼睛,看着柳欣梅,心里在说:怎么样啊,这手术你们是做呢还是不做啊?现在该轮到你们纠结了吧?
第三八九章 深明大义的娘()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三**章深明大义的娘
柳欣梅赶忙拉着展雨桐的母亲,来到了一颗梧桐树下,坐在了一条长凳子上,从她的袋子里拿出她那小巧的水杯,递给了老娘。说:“娘啊,你先喝口水吧!”
展雨桐的母亲脸上闪着刚毅,轻轻地把水杯推了。“闺女你不要操娘的心。我现在急想见一见雨桐,不知行不行。”
老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那样的和善淡定,似乎不是在提出自己的要求,而是向别人提出的什么请求。
柳欣梅心里明白,老娘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她的内心却充满了烈火一样的焦虑。雨桐是她老人家心头上的肉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不揪心呢。但现在展雨桐还在抢救中,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然在特殊病房里,是不让见的。于是,便下意识地紧紧地握了一下老人的手,说:“娘,医生说现在还不能见。你就再等一等吧。”
老娘听了,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失望,不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不让见也罢。我心里想得开。”
这就是娘!这就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娘!开明的娘不一定就是雍容华贵的贵妇人,也不一定就是举止有素的知识分子,但开明的娘肯定都有一颗博大的心胸,都有一颗善良的心。
柳欣梅看着老娘那已经爬满皱纹的额头,便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展雨桐向她说过的一件老娘的往事儿。
在展雨桐十岁的那一年春节,村子里在打谷场上埋起了两根大树桩子,在上边搭了一根横梁,做成了一副供孩子们玩的秋千。农村的孩子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这过大年的有了这么一个玩的地方,那还不高兴地要命?可村子里几十个孩子,就这么一副秋千,谁都争抢着玩,乱成了团。后来还是老支书出面,让大家排队,这才有了一个秩序。
小雨桐从小就是一个守规矩的孩子,就在后边老老实实地排队。可好不容易轮着他了,民兵连长小四儿哼着曲子,这时候从远处走过来了。他见挨着雨桐打秋千了,便上来扯住了绳子,对雨桐说:“这样吧,我带着你打吧,好不好?”
雨桐哪里愿意和一个大孩子一起玩啊,就回答说“不好!”可好不好他雨桐说了不算,那民兵连长小四儿硬是让小雨桐坐在了秋千板子上,他也跳了上去,荡了起来。那小四儿对于玩秋千,那可真称得上是一把好手,当秋千荡到极限时,身子往下那么一蹲,两手把秋千绳那么一撑,便疾速地滑过谷底,又向高处飞去。这样荡来荡去,便越荡越高,高得都快与那横梁扯平了。坐在秋千上让小四儿带的小雨桐,虽然心里很勇敢,但他的那两条胳膊毕竟没有成年人小四儿的胳膊长。那小四儿将两条胳膊用力往外一撑,便把小雨桐的手给撑脱了。小雨桐身子往后一趔,便从秋千掉下来了。这一摔,便摔得没有气儿了。
那小四儿一看小雨桐掉下去了,自己也吓坏了,他怕再碰着掉下去的小雨桐,便从那么高的秋千上跳下来了。这小四儿毕竟就是一个小山村里的民兵连长,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想着如何救人,却像一个汽车肇事逃逸者一样,慌慌张张地逃走了。由于太慌张了,竟然连掉了的鞋子都没有来得及穿。
小雨桐摔得没有气儿了,抢救了半天,虽然有了一丝丝气息,但却昏迷不醒。一直到了晚上,都还没有一点缓和过来的迹象。可就在这时,守在小雨桐身边的母亲却听到了一个重要情况,说那肇事的民兵连长小四儿跑到了深山里边去了,到现在还没有敢露头呢。
小雨桐的父亲听了,牙齿咬得格嘣嘣响。说:“让狼吃了才好呢。”
可娘听了,却在那里发了一阵儿呆。突然,站了起来便往外走去。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