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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姐过足了瘾,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她那胸脯子,说:“欣梅啊,不是大姐这么喜欢你呢,你怎么就这么好呢?”
“哎呀,我好什么啊!不就是让你吸了一口烟嘛。”
“哎哟,你可不知道,这烟瘾要是上来了,那可真是折磨人呢。你刚才说什么让我到那公共厕所里去,我可给你说啊,要是那烟瘾上来了,可比那屎尿憋住了难受多了。我要不是就喜欢你呢,你看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这么随和。要是换上别人,我可不敢给人家提这个要求。你这等仙女似的女孩子,哪能容忍像我这样个粗人在车上吸烟呢?那还能不当面骂我啊!”
“看你说的,不让别人吸吧,还能不让你吸呢,你可是我的大姐啊!”柳欣梅一边开着车,一边说。
郝红梅听了便叹了口气,说:“唉,也就是你了。要不连郭部长都这么喜欢你呢?郭部长刚才在给我谈话时,还不经常地提到你,说让我多支持你的工作呢。郭部长给你寄托的期望很高啊,你可要努力啊!”
柳欣梅听了,便凝起了眉头。联想到刚才胡克明书记说的李小毛案件,又听到郝大姐说郭部长在和她谈话时多次提到了自己,难道郭玉琳还真想在青原闹点什么事儿吗?
想到这,柳欣梅便问:“郝大姐,郭部长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些?”
“不能!”郝大姐直截了当地说,“这就不是能说明白的事情。干脆说吧,郭部长还想回青原市来呢。可要来就得打扫出屋子来。你就看着办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柳欣梅还能再听不明白?嗯,要在青原市打扫出一个房间来,那用什么打扫啊?嘿,这郝大姐像是把握着柳欣梅思维神经似的,当她刚琢磨用什么打扫郭玉琳在青原市的房间时,她就在后边像是梦人说呓语似地说:“举起铁扫帚,横扫害人虫!”
这是那动乱岁月里经常能在街头上看到的标语。这铁扫帚指的是什么,不就是笔杆子吗?
就在柳欣梅恍然大悟的时候,高速公路口已经到了。虽然柳欣梅是最后一个出发的,但她还是远远地赶到了郭玉琳的前头。她和郝大姐一起从车上下来,站在那里等待郭玉琳的到来。
郝大姐见郭玉琳一时还来不了,便站在路边的台子上,又掏出一支烟来抽。柳欣梅一看郝大姐抽的香烟牌子,禁不住愣了。这郝大姐也是在下边当过常务副县长的啊,再说那市妇联主席也是正处级啊,怎么抽的烟竟然是三块钱一盒子的红嘴鸟呢?这样的烟在当下,恐怕连农民工也不会抽的啊!
“郝大姐,你就抽这等烟啊?”柳欣梅惊奇地问。
“唉,这烟看起来不上档次,但却是我自己花钱买的,那抽起来香啊!”郝大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表情自在极了。
第三一一章 上访者()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三一一章上访者
在这样一个空荡荡的楼道里,柳欣梅看到一个目光有些呆痴的人,眼睛正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她,心里便有些紧张。这个人是谁啊?他想干什么呢?
好在她的办公室就在楼梯附近,透过楼梯走廊上边那阔大的天窗上折射下来的光,使柳欣梅的办公室门前还不至于过于阴暗,因而柳欣梅也就心境坦然,沉着冷静起来。她向那个盯着她的人笑了笑,用很温柔的声音问:“老大爷,您找谁啊?您有什么事儿吗?”
可是,那个身体佝偻的人并没有应声,依然用他那一双失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柳欣梅。
这就让人有些奇怪了。柳欣梅想,你死死地看着我干什么呀?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啊!你不说话,光看着人就能解决问题啊?
柳欣梅见这个人不回答她的问题,便也就不急着开门,把目光又盯向了这个怪人。只见这个人胡子拉嚓的,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那张脸黢黑,沾满了油污,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洗了。
柳欣梅往前站进了一步,加大了声音,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这一回有反应了,只见面前的这个人点了点头。
“那你有什么事儿啊?”柳欣梅见他有了反应,知道不是神经病,于是便有了信心。
那个人不仅不是神经病,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个头脑很清醒的人。只见他微微地向柳欣梅弯了一下腰,算是行了见面礼。然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迭纸来。柳欣梅正要伸手去接,那人突然就跪在了地上,把手里的纸举得老高,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呼唤道:“冤枉啊!—”
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这虽然说不上神圣但也算得上是庄严的市委机关,突然在楼道里就来了这么一嗓子,怎么说也显得有些不正常。他这一嗓子对别人怎么样先不说,倒扎扎实实地把柳欣梅给吓了一大跳。原地就蹦了起来,像是被高压电打了似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怎么刚一当上为个记者站站长,就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呢?
这个楼道里虽然静悄悄的,但每个房间里都有人在办公。面前这个人那突兀地一大嗓子,便把在屋子里办公的人给惊动了。于是,不少的门都打开了,探出一个个各种各样的脑袋来,都向柳欣梅这边看。
这时,一个细高个子,长得有些白净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柳欣梅说:“是不是吓着你了?没事儿,不要怕!这个人神经基本上还算正常,不打人,不咬人,不会伤害人的。”
说到这里,白净的中年男子又低头对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说:“老宁啊,你是不是又从下水道里钻进来的?不是早就给你说清楚了吗,你的问题不是不给你解决,是根本没有办法给你解决。你啊,还是早早回去吧!再闹也闹不出个结果来。”
这个中年人还正在劝说着,突然就又从楼下边冲上两个保卫处的人来,也不说三四,就把这个身体有些佝偻的人给架着胳膊架走了。那个人显然很不情愿,头一直往回钩着朝柳欣梅看,那眼睛里充满哀求的光芒。也许他真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也许他真有什么冤枉要雪,但这里的人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不想让他张口。
看着保卫处的人把那个人架走了,那个白净的中年人才向柳欣梅笑了笑,说:“没有事儿了,我已经让人把他赶走了,你可以放心地办公了。”
柳欣梅还处在刚才的那种情景中没有完全醒过神儿来。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人家有话为什么就不让人家说啊?
也许这种事儿太多了,早已司空见惯,刚才还那么多从门缝里探出来的人头都缩回去了。楼道里就留下了柳欣梅和那个白净的中年人。
那个白净的中年人见柳欣梅还在那里愣愣地,便自我介绍说:“啊,我叫睢风阳,是市委政策研究室的主任。你就是新上任的省报记者站站长柳欣梅同志吧,你的文章我早就是领教过的,那可不是一个好字,就能评介了的。”
这个睢风阳说这些话自然是想和柳欣梅套近乎,可是柳欣梅的心思还没有收回来,还在想着刚才的那个有些古怪的人。他究竟有什么冤枉呢?
这个睢风阳见柳欣梅没有理睬他,显得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便默默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可他还没有走几步,便被柳欣梅叫住了。“哎,对不起,请留步。”
睢风阳只好又转过身子来,笑嘻嘻地看着柳欣梅。心思:我说吧,你不会对我这样一个人熟视无睹的吧!
“啊,抱歉,刚才没有认真回答你的话。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那个人赶走了?”
“哎,你可能不知道,这上访的人啊,都狡猾的很,紧盯着慢盯着,就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了,真是防不胜防啊,实在是让人头疼的很!”说到这里,睢风阳叹了一口气,“就说刚才这个老宁吧,就像是土行孙似的,定不住什么时候就从地下钻出来了。有一会,还跑到政协会上去了。所以啊,如何才能打击这些上访者,最大限度地保持社会稳定,一直是各级政府的一项重要工作啊!”
“既然老百姓有诉求,那为什么就不能畅通渠道让他们把委屈都说出来呢?为什么搞得这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制造紧张空气呢?“
那睢风阳听了柳欣梅的话,显得有些惊讶。“你怎么连这点道理也看不明白呢?我们这么好的社会,哪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上访的啊?还不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