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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王振月正座在他那把交椅上洋洋得意,突然有人敲门。他拖着官腔哼了一声,便将斜依着的身子坐直了,脸也严肃起来。既然坐在了这把官椅上,就不能没有点儿当官的派头。
门开了,进来的又是那个柳欣梅。这是他主政文联后,柳欣梅第三次来里了。一看到这个柳欣梅,王振月就更有些得意了。好啊,你又来求我来了。你不是傲气得很吗?你也有这一天啊?可时候不一样了。不是你跟在郭玉琳的后头在红云宾馆查我的那时候了。你想早点工作,心情我非常理解。可你哪里知道,不是我不给你安排工作,是上边有人指使我一定要杀一杀你那个锐气呢?
柳欣梅象征性地向王振月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而后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沙发上。说:“王局长,对不起,我只能这样称呼你。因为你毕竟还不是主席呢。”
这一句看起来似乎平常的话,却如同一根刺扎在了王振月的心上,让他有些难堪,但又有苦说不出来。是啊,现在自己的这种处境,人家也只能这样称呼他。
“我已经是第三次来了。请问我的工作如何安排啊?”
王振月本来就对柳欣梅心存怨恨,再加上有刘卓然这个后台,更重要的是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这个柳欣梅还是这样高傲无礼,于是乎,心里便更加充满了敌意。也就在此时,这个得意忘形的家伙,突然就想起了那个让他着魔的姑娘秦紫竹。对了,那个紫竹不是说过,她和这个柳欣梅是要好的同学吗?紫竹现在连理都不理他了,肯定是这个柳欣梅在背后捣了什么鬼。这样一想,他便想出了一个坏主意。
“你真的想尽快工作?”王振月往前伸了伸脑袋,装作一幅很关心的样子问。
“看你说的,我要是不想早些工作,一直往这里跑什么啊?无论怎么说,你不能剥夺我的工作权利吧?”柳欣梅绵里带针,有理有节。
“那好啊,你想去哪个部门啊?”
“我想搞创业创作。你看我能不能去创作联络部。”
“嗯,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知道你是才女,也是一位有前景的作家。能够到创作联络部,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柳欣梅听王振月这样说,以为是有希望了,于是便笑着说:“如果你能把我安排到创作联络部,那我会感激你的。”
“可是,”王振月却说,“你要想去那儿吧,得先帮我办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你说吧。”
“我知道你和紫竹是好朋友。可她最近不理我了。你要是能劝一劝她,让她再回到我身边,我肯定让你去创作联络部。”
柳欣梅一听,心里便涌起了一股怒气。这个无耻的家伙,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无理的要求。
“我知道,你的话紫竹肯定会听的。”
“要是我不答应呢?”
王振月听了,脸上便浮现出一种冷笑。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说这样的话。你不答应,不答应就别想来文联上班。
然而,王振月并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嘴里头说出来的,竟然更加无耻。“当然,你不答应劝紫月,也没有什么。你要是愿意,能成为我的朋友,那不更好啊!”
柳欣梅真是忍无可忍了,但她没有表示出来。而是脸上含着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王振月说:“你是这样想的啊?那请你站过来。”
王振月不知就里,以为是柳欣梅动了心,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柳欣梅的身边。
王振月刚在柳欣梅身边站定,突然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两只眼睛直冒金星。他还没有回过神儿,只听到一声“无耻”,柳欣梅便从他的办公室里消失了。
柳欣梅走了好久,王振月还在那里捂着半个脸,恍惚是在梦中。
第二五一章 一绺阳光()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二五一章一绺阳光
在等待重新分配工作的日子里,柳欣梅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虽然她有展雨桐他们兄妹两个精心呵护,黄牛搬家公司的弟兄们也对她厚爱有加,但毕竟心里有一种苦恼。
所幸运的是,柳欣梅和展雨桐的爱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青年男女间恋爱期间的那些甜蜜,应该尝试的都尝试过了,因此,柳欣梅心里才算有了一丝丝的慰藉。特别是那一个皎洁的月夜,柳欣梅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有一种燃烧般的激动,浑身都会有一种触电般的颤抖。
是的,那个地方,也就是小河边的柳树下边,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片野地。上有青天,下有大地,没有宝马香车,也没有豪宅温床,更没有金钱地位,拥有的只有柳树梢头的一轮弯月,小河里的潺潺流水。可真正的爱情,并不需要什么,只要有两颗真诚相爱的心,就足够了。
然而,令柳欣梅不太高兴的消息,还是不断地传来。当然,这都是她的闺蜜紫竹告诉她的。先是说她们的二姐许玉兰在省城将要和白新亮的儿子白池举办婚礼了,日子都已经订下来了。柳欣梅对于许玉兰对待爱情的态度,虽然不十分赞同,但闺蜜有喜事儿,心里当然还是高兴的。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许玉兰结婚的日子都过去了,柳欣梅也没有接到让她参加婚礼的邀请。问紫竹,她也是吞吞吐吐,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柳欣梅笑了笑,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儿。
没有多久,紫竹又传来消息说,市委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刘卓然到磁州县任书记去了。一到那里,就大抓特抓经济开发,把黄沙镇矿业公司收归到县经委了。由于范东平坚持不同意见,便把那范东平给撸下去了。现在的磁州县,到处都在开矿山,还新建了几个炼焦厂。只要一走进磁州地界,便处处是炮声,满眼是狼烟,灰蒙蒙的,看不到一条指头宽的蓝天了。
柳欣梅听了,眉头拧起了个疙瘩,心里便凝结起来一个块垒。她的面前便浮现出范东平向她诉说的那些情景,耳朵里也似乎听到了黄沙镇老百姓沉重的叹息声。
她真有些坐不住了。可她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又能干些什么呢?
这又是一个没有太阳的日子,天空灰蒙蒙的,仿佛被浓雾笼罩着似的。可是呼吸到鼻子里的,并不是潮湿的雾气,而是带有一种硫磺味儿的苦涩。于是,人们便听到了一个新鲜的词语叫雾霾。雾霾这个词,对于柳欣梅来说,并不算陌生。在她读的书中,原来也看到过这个词。可那都只是出现在神化故事中的情景,怎么会在现实生活中出现了呢?
由于天气不好,柳欣梅的心情也就有些郁闷烦躁的。于是,她就不想去黄牛搬家公司了,再说那里今天也没有什么活儿。于是,柳欣梅便在街上逛起商场来。这是女人在心里烦躁时惯用的伎俩,虽然柳欣梅算是一个有学识的高雅人,但在一定的时候,她也难免脱俗,因为她首先是一个女人。
柳欣梅一直在商场里转到了十一点多,还是没有转够。虽然看了也试了无数件衣服,但她一件也没有看上。不是样子不好,就是料子难看。要想穿在身上,大都还得再动手改一改才行。可是,现在她这个处境,哪里有心思动手改衣服啊?
在东方大商场正转着,柳欣梅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可是,柳欣梅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请问:你是柳欣梅吗?”对方是个女生,说出来的话甜甜的,很是温柔。
柳欣梅犹豫了一下,应道:“啊,我是柳欣梅。”
“啊,终于找到你了。请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方便不方便出来一下啊?”对方还是很客气地说着。
这一来,柳欣梅就不能不认真想一想,问一问了。
“啊,我在外边有事儿呢?请问你是哪位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柳欣梅以同样客气的口气反问。
那边的电话沉寂了片刻,那个温柔的声音才又说:“啊,是这样的,柳欣梅同志,如果你没有什么大事儿的话,请你现在到红旗大街清风亭饭庄六o六房间来一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面谈。”
说完,对方也不等她回话,便把手机挂了。
柳欣梅听了,便觉得好笑。怎么找了这么一个饭店呢?一想起这个清风亭,柳欣梅就想出一出戏。有一位善良的老人,在清风亭里救起了一个弃婴,含辛茹苦地将他养大。不想这个孩子后来发达了,却不认他这个养父了。她现在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