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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禾的眼神微微往院门里一瞟,道:“微臣方才见到是一个宫女将两位娘娘引至此处。”
时吾君心里微微一跳,道:“是我喝的有些多了,想找个地方歇一歇。”她仔细地观察着李木禾的表情,“莫非李大人认识那个宫女?”
李木禾显然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微臣不过是见过那宫女曾和贺兰夫人说过几句话罢了。”
“哦。”时吾君拖长了音,唇角不自觉上翘了几分,养成一个心旷神怡的弧度,“原来李大人是担心贺兰夫人要对本妃不利。”
李木禾没有回答,他道:“那宫女和容妃娘娘呢?”
时吾君道:“还在里面。”见他似乎想要往里进,她舒臂拦住他,道:“她们两个没有性命之危。李大人,请您信本妃一次。”
李木禾瞪着眼前那晃动着的亲王妃礼服的宽大袖子,竟真的站住了。
时吾君清脆地笑了声,脚下一动,慢慢地向他走过去,“总不能次次都是查案,这一次,就当成起是巧遇吧!”她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低低道了一声:“谢谢你。”
李木禾依旧沉默,在她走过他之后,他也抬脚,慢慢地向前走去,从院门前笔直行过。
她说信她一次。
只是一次的话,那她必然没有说谎了。
不知为何,他就是这样笃定的。
时吾君没有再停留,直接回了长乐宫,但这时的长乐宫内氛围显然有些异样,所有的歌舞都停了,文武百官和命妇都直直地看向一个方向,尤其是安王连动,竟一脸震惊地站了起来。
那些目光的尽头,是璧琉公主。
连竽双手捧着酒杯大礼跪在地上,道:“臣心悦荆王已久,请皇上成全!”
时吾君也呆住了,不由看向身边的厉晫,忍笑道:“王爷,您今天的桃花运可真多。”
那便还一个没有抬进门的贺兰飞星,这会又来个毛遂自荐的璧琉公主。
她这个正妃,果然任重而道远啊!
第87章 心甘情愿()
明光帝缓缓地放下手中九龙连环的金杯,舒缓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盯着连竽道:“荆王,已有正妃。”
连竽不慌不忙地道:“臣不敢与琨瑶郡主比肩,若能常伴荆王左右,侧妃之位臣已然心满意足。”
明光帝道:“堂堂公主,如此,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连竽低眉顺眼地道:“若能嫁给心爱之人,便是受点委屈,又有何妨?”
“公主深情。”明光帝瞥了一眼厉晫,仿佛家常口气,嗔怪道:“老五,这泱泱天下,你就究竟是有多少红颜知己呀!”
厉晫心微微一沉,扶时吾君正要起身解释,连竽已然开口道:“不瞒皇上,臣自幼喜爱拳脚,也曾习得花拳绣腿,故而对武将向来仰慕。荆王赫赫战功,威名远播,臣早便心倾慕已久,既有此等机缘可以与荆王长相厮守,臣万死而不能错过。臣自知此举有悖常情,但臣听父王说大泱之强盛,全赖皇上乃一代明君,臣一直心怀濡慕,臣这番心意,还望皇上成全。”
连竽的声音带着些璧琉的口音,清脆之中又夹杂了一丝软糯,她又说得极其温柔婉转,再趁着那一番花容月貌,听者无不觉得心中柔软。
时吾君低低一赞,“公主这番话,当真说的漂亮极了。”
连竽貌美,又是一异国公主,就算收入后宫也不会影响朝政,时吾君觉得,明光帝未尝没有动心。但连竽先说自己会些拳脚,又对明光帝一片孺慕之情,明光帝无论从自身安危还是名声考虑,只能是绝了纳她为妃的念想,但又因连竽说他一代明君,所以生不得气。而连竽又说,倾慕厉晫是因为喜爱拳脚仰慕武将,这说法又全了其他亲王的面子,且她要嫁的又是快死了的荆王,是以不招人恨也未招人妒。
时吾君欣赏地看着连竽,上辈子她被连动给了厉旸,早早便被折腾死了,倒不想,竟是这样出众的女子。
厉晫有些不高兴,脸色阴沉沉的,道:“有人在和你抢男人,你竟还笑得出来?”
时吾君抿了抿唇,“王爷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叫‘虱子多了不痒’。”
她嫁进荆王府前,厉晫就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对她来说,再多一个两个的,也没什么区别。
厉晫心里不痛快,原先不过是做个样子靠在她身上,实则还是靠自己的力量坐着,闻言便卸了大半的力道,沉甸甸的身子压下来,登时将她压得说不出话。
时吾君暗暗翻了个白眼,手扶着他的腰,不折痕迹地掐了他一下。
这人,幼稚起来倒也是够蠢的!
那她点子力气厉晫自然不看在眼里,反而觉得被勾得有些痒,难耐地动了几动。
但他毕竟是顾大局的人,一句两句稍稍发泄了一下不满便不再折腾,也稍微收了些力道,在时吾君耳边轻声道:“你猜,父皇可会同意?”
“当然会的。”时吾君低声道:“连竽只是一个附属小国的联姻公主,母妃又不受宠,胞兄更是已经身在大泱为质子,把她指给谁其实都没什么所谓。但她到底是一位公主,她可以自己要求为侧妃,但父皇却不能将她赐给别人为妾,尤其此时她已经当众表明要嫁荆王,父皇若将一位心中有别的男人、又不能带来任何利益的女人指给别人为正室的话,那人必定心里不愿,父皇倒还不至于为一个连竽而让臣子为难,所以他就算心里有些不满,但最后一定是会同意的。”
她轻笑道:“妾身提前恭喜王爷了。”
薄怒悄悄染上眉梢,厉晫捏紧了酒杯,仰头饮尽。
时吾君瞧瞧那空杯子,执了酒壶又帮他倒了慢慢一杯。
旁人的酒壶里是酒,他的酒壶里是药茶,多喝几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厉晫憋了气,靠着时吾君的手便不安分起来,悄悄从她背后穿过,把那不盈一握的纤腰牢牢握在掌中。
时吾君拿着酒壶的手忽地一抖,温热的药茶洒出几滴来,落在了裙子上。
厉晫伸手帮她拂去,笑道:“王妃这身衣服,回去该重新做了。”
时吾君放下酒壶,手落在盖在厉晫放在腰处的手上,捂住,用力,指甲顿时狠狠地扣进厉晫的手掌之中。
她阴笑着道:“王爷若是累了,就多靠一会儿吧!”
厉晫虽然皮厚,但女人的指甲尖锐,这会使了力抠进去,他也疼得咬了咬牙,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放手,手掌下是玲珑的曲线,手掌之上是滑嫩的柔荑,就为这,便是受点痛,也值得了!
他们两人明争暗斗,看在旁人眼中确实旖旎无比。
时盛容才刚从殿外捻手捻脚地回来,一抬眼就看见厉晫正搂着时吾君的腰,而时吾君的手,正覆在那只手上。
她心口忽地一痛,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一双交叠的手上,再也移不开了。
就在此时,明光帝忽然笑了几声,道:“既如此,那朕便将你指给老五为侧妃。”
此言一出,很多世家贵胄都松了口气,几位亲王的神色阴暗不定,而连动,无声无息地坐了回去。
连竽面上露出淡淡的喜悦,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谢皇上恩典!”
身为赐婚对象的厉晫此时也不得不起身领旨谢恩,只见他挣扎了几次却没起来,最后身子一歪,靠在时吾君身上不起来了。
时吾君心里暗恨,又狠狠地掐了他一把,这才将他扶着靠在椅子上,自己整了整衣裳出来替厉晫谢恩。
明光帝道:“既然已经赐婚了,那住在别处就不大妥当,今日就让公主随你回去吧,你务必好好安置!”
一个侧妃,虽说有品级,但也就是个妾,没有大办的必要,当然,明光帝也不想大办,直接送了人进府就是了。
当然,如果这个妾如果是个公主的话,这面子上确实是有些不大好看,是以,明光帝又对德贵妃言道:“既然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了,那么嘉阳公主的婚事也该操办起来了,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送公主出嫁!”顿了一顿,他又道:“兹事体大,你经验不足,且让温贵妃帮你一二吧!”
德贵妃眼前一晕,知道这是给璧琉体面,也是令温贵妃分了自己的权,借此暗暗敲打她和儿子,表达他的不满。
这样的皇帝德贵妃咬着牙谈笑风生,道:“臣妾谢皇上体恤,这等大事臣妾一想便是千头万绪无处下手,若有温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