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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男权时代,谁又会为了个女子出头。就连贾代律这个亲老子也未想过这茬。可这当娘的却是心疼女儿。眼见着快要出嫁了,这好了么分了家了。因着分家,这出嫁后又是何等光景?每每想起,这韩氏便要偷偷垂泪,只为那命苦的女儿,亲自求了老太太,只盼娘家为她那可怜的女儿出一回头。
众人不解有之,鄙视有之,却也并不插言此时。只看这贾家几位如何说。
“罢了,今日之事虽遗憾,却也盼分家之后,和几位兄弟守望相助。虽是侄女,却也是血亲。某愿意将这家产平分,也是为着未出阁侄女们尽一份心了。”贾代善想起舅爷的话,暗自捏着拳头。
嚯,却也是没想到有这等好事,这会整个祠堂都闹腾起来了。
“亲家?”贾源也是没想到,今日竟是这种局面。
“我这外甥是个有志气的,这都是姓贾的,你们乐意也就罢了。”说完,孟老太爷只笑笑,看着贾演,不置一词。
贾演心思一转,看向三位老郡王,又与贾源对视了一眼,只觉今日之事蹊跷,却又摸不着,只道:“既如此,倒是好事,就这么办吧。”
未免再出意外,贾演也不再磨蹭。将写在纸上的田庄古董等都制成纸签,放在托盘中。依旧让贾代善先选。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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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几位王爷出行也不欲声张,因此双方拜会过也不多留,贾赦一行人就又退了出来。
人老不禁累,两位老人岁数也都大了,闹哄哄的过了一会子,便也觉的乏了。于是贾家一行人对王爷和相熟几家打了招呼,又呼啦啦回府了。
这才将将过了十五,全城忽然戒严了,衙门里抓了好些个人,倒是破了好些拐子案,百姓倒是拍手称快。
风俗来说,上元节三天灯会,戒严来的很不寻常。贾赦可自由出入贾家两大书房,却是知道,这不是官府良心发作了,而是大皇子的幼子丢了。就在上元节那天。
当今现存皇子一个巴掌数的过来,前头三位皇子皆有家室,余者两位小皇子还住在宫里。有家室的皇子里除了大皇子有嫡子,余下的都才成亲。据说大皇子的嫡子身子骨也是个不好的。余者自是不必多提,这孩子在重重护卫下丢了,也是丢的蹊跷。
贾赦回想那天在酒楼会面的场景,除去宗室的茂王爷,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有五皇子都是在场,一幕幕闪过,却是想不明白,总觉的漏掉了什么。无奈他现在人小,贾代善既是知道了什么,也不会与他多谈。能让他进书房于是破例,何谈其他。
很快贾赦就没有时间想这些了,先生一一回府,课业又提上了日程,真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要不怎么说,这大儿子小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呢。这贾老太太是生怕大孙子受了委屈。若是照着原来的贾赦,照这么宠,成了纨绔也不奇怪。
人心都是肉做的,贾赦虽是个男人,却也不是粗枝大叶。老太太和贾母拿他博弈,他心里门清,可对这老太太对他还真是没话说。他也不是个白眼狼,自然也投桃报李,拿老太太当亲奶奶孝顺。歇了半个时辰,贾赦就起了。按理说今儿他休假了,可该练的,却一点也没能落下,不然回头还得挨板子。
贾老太太也心疼,可这件事上,她是一点没有置喙的余地。老太太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不时的绣上几针,再瞧瞧,这乖孙孙怎么这么惹人爱呢。
这时,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杏儿轻声走了进来,对着老太太耳语了几句,老太太这才把针线放下了:“让人进来吧。”
话音一落,杏儿给守在门口的青儿打了个手势,青儿快步出了门,没一会儿,带着几个媳妇子小丫鬟进了来。
青儿领着人进了屋,又到门口站着,前头一个婆子,快步上前两手交叠,带着媳妇子丫鬟蹲了一礼,眼里含笑道:“老太太大安,今儿个总是幸不辱命,并着针线,首饰一并制了出来,请老太太过目。”原来这是府里针线房的总揽事,夫家乔大是金银器皿房的大管事,因此都唤她乔大家的。
贾老太太取了玛瑙框水晶眼镜,随眼瞧了,也不说满意不满意,就问贾赦道:“哥儿看着如何?”
贾赦抬头瞧了一眼,满满当当数十位丫鬟婆子,呈着好些个红木缠枝纹托盘,一水的衣裳首饰香囊,想来皆是应季之用,疑惑道:“这些可是用作祖母身上?赦儿如何懂这些个。”
贾老太太看贾赦一本正经的样子,好笑道:“可不是我一人用的,也有你的,今日是去做客的,是该好好挑挑的。”
正说着,捧着衣裳的丫鬟,把一件件衣服敞开来,小如贾赦穿的,大如老太太穿的。贾赦放下手中的笔,专心和老太太品论了起来。
大抵是贾老太太无聊了,偶尔梳妆打扮,总会问问贾赦。贾赦依着现代的审美观,也能回答上那么一两句。
今儿出门是要做客的,因此,等贾老太太梳妆打扮好了,贾赦腰上也是配了一圈挂件。一切妥当之后,外头传话,说是东府的大太太和府里的大姑娘恰巧在院口遇到了,便一道过来了。
贾老太太赶紧唤了人进来,众人道过礼,这大太太才道:“来的正是巧呢,竟是遇上这两丫头了。”
“可不是巧,这会子都收拾妥当了,可见你是个会躲懒的,竟是不好打发。”贾老太太嗔她,眼睛落在孙女身上,这才又点点头道:“今儿都来的哪些人?”
大太太娘家姓沈,是东府家主贾代化的嫡妻。先头东府老太太仙逝多年,家中事物皆由她掌着,这会一并收了帖子,因此两家碰过头,这才好接应:“说是能来的都来了,却未曾请了北静王妃的娘家。说来奇怪,这会北静王妃回了京,王爷却也并未回来。”
贾老太太拍了拍沈大太太的手:“嗨,不说这个了,今儿倒是没带敬哥儿来?”
这就有意思了,沈大太太想了一瞬,也明白了,这会北静王妃独自回来,只怕里头也是有事。便也不再多问,随老太太的话道:“这天热,哥儿怕热,便也随了他,不然还能带着赦儿一道,倒是可惜了。”随即话风一转,又道:“倒是这丫头,瞧着清清爽爽,越发可人疼了。”
古人说话都会艺术,特别是官宦人家的夫人太太,这会子一问一答,一听,都能听出好几个意思。
贾赦一边观察着这东府大太太和他未见过几面的姐姐。这个庶姐也是个有意思的,坐在他的旁边,并不怎么开口。若是老太太和他伯母提起她了,她便捏着帕子,低了头。若是不提她,便坐在那儿,用芊芊素手剥着松子,一直对他笑。看起来不像是贾府的小姐,倒像是那个书香门第走出来的小姐。
“是时候了,可别迟了。”贾老太太道。
沈大太太理了理衣袖,笑道:“和您一道,什么时辰都算不得迟。”
话音一落,众人都笑了。这是在恭维贾老太太呢。说的也是,贾老太太是超品国公夫人,这京城,还真没几个人能越的过她。
北静王府隔着贾府有两条街,不算远,却也是不近了。因此众人移步车驾,约摸着一刻钟,这才到了北静王府。
北静王妃并不拿大,待到贾老太太一行人进了屋子,立时迎了上去,笑道:“偏了老太太捧场,您能来真是荣幸。”
虽不是皇室宗亲,却也是扎实的异性王爷,这话是相当给国公府面子了,贾老太太却是个分寸的,听了这话并不得意,连连恭谦道:“王妃的话真是愧煞老身了,只盼王妃不嫌弃老身这把老骨头才好。”
两人这会互相谦虚,一旁的牛国公的家眷牛太太道:“王妃婶母,你们俩倒是谈上了,都把我们这些个人晾着凉快了。”
“就你皮,王妃快请上座。”贾老太太拍了牛太太一下,弓着请王妃落了座。
北静王妃既是主场,这会自然要发话的:“众位夫人家事繁多,偏了今个儿还劳大家走这么一趟。”
话一落,右座一位着着酱色百福褙子珠光宝气的妇人道:“王妃真是折煞我们了,我们啊难得松散,还是王妃体恤,这才偷得半日闲。”
王妃的帖子,谁家来的不是当家主母,话说的不假,只是未免太过谄媚,这时右座的老妇人道打圆场道:“谁说不是呢,光是几个小的,都够操心的了。”说着,笑了一声,指着贾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