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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瞧孟老太太手上的玉佩,顾不得老太太又错了辈分,围屏后头一道高声惊呼,堂上众人倒是醒神,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玉佩粗看尺寸还不到一分半,分雕麒麟和玄武,做工精细,玉质更是相当难得。饶是贾家富贵,贾赦也只在家里见过两件,一件是先皇赏赐老太爷的金银错羊脂宝瓶,一件是老太太九套簪,那是老太太的陪嫁。
瞧着孟家人的摸样,再瞧瞧孟老太爷坐在一旁却不发一言,贾赦猜测这可能是孟老太太的嫁妆。读书人讲究风度,嫁妆支配夫家不可干涉,因此除去前头围屏后头的失礼,竟不曾有一人出来发话。
贾赦自然不能要这东西,“老太太,我这儿有玉呢。玉养人,您自个留着可好。”
堂屋里有些人不知道,贾老太太却是知道的,因此也上前劝道:“好嫂子,他有好的,你把这个给苧儿可好。”
苧儿是孟传葆的胞妹,和年轻时的孟老太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孟家上下无有不疼的,因此给了她众人倒也不会说出什么来。
偏生孟老太太倔性上来了,“你们都瞧着我是糊涂了,我知道。”她指着贾赦道:“这是你最疼宠不过的孙辈,我今儿一见他,就到这心里了。”
这会倒是清醒了,孟老太爷也是无奈,却心疼不过老妻,不与她犟,便对着小辈使眼色。
众人一瞧便知,这是老太爷不许众人吱声,竟要随着老太太的性了。
贾老太太也无奈,孟家不比贾家,这东西瞧着就是宫里也没几件,若贾家收了,只怕孟家人心里膈应,“您既是晓得,又怎可将如此贵重之物送于他。”
孟老太太眯着眼,摩挲着贾赦脸盘,“你不知,玉有主,这些个孩子里头,只他和葆儿配得。”她说着就往俩人手里塞。
贾赦与孟传葆俩人也是左右为难,正不知道怎么办。
孟老太爷一叹,“都收着罢,莫要辜负了老太太心意。”
“哎,这就对了。”
孟老太太听的老爷子肯定,笑的竟和孩童一般,让旁人见了无奈又心酸。
最高家长发话,众人再有异议也就罢了,好歹不是全给了出去,想想心里还颇有点小安慰……
孟老太太一清醒,屋里又热闹了起来。
“我气儿都没喘匀,什么怎么回事儿。”
贾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让人伺候着梳洗,总算轻快了些许,这才喝了一口茶道:“还不是那治国公家折腾的幺蛾子。我可跟你说,马家越发不成气候了,回头吩咐下去,离马家远些。”
“没头没尾的。”
治国公家的境况谁不知道,治国公早早就去了,偏生家里头也没个出息的,才不过三世,竟把家里的爵位丢了个干净。幸是家里出了个皇妃,这才又赐了个三品将军,不然早早就挤出勋贵家了,哪里还有他们家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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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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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盗比例百分之五十; 不超过比例将显示防盗章,不便之处请谅解 贾赦瞧着星象; 忽然想起易学先生前些日子说的话,再一联想,立时站了起来。
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趿着鞋子就要往外走。
菘蓝几个丫鬟来不及追上; 贾赦就到了二门上。
二门前头守门的几个仆妇一惊,瞧着不知出了何事; 竟是如此惊慌; 赶紧先跪下行礼。
贾赦不欲和她们多做解释,只道:“你去让人唤了方大管家和钱家的; 再派人去外院让腿脚快些的小子去后街; 只说有要事; 请铁爷爷务必到外书房来一趟。另外再去雾凇院请了易先生来。马上准备一顶轿子; 我要去老爷的书房。”
这些仆妇皆是老太太派下的,一言一行早就敲打过了,因此不做迟疑,叠声应了,自去安排不提。菘蓝一并丫鬟赶来; 赶紧拿了衣裳炉子一应物事,就在二门穿戴了,还道:“少爷有事; 明日去做不急; 怎能如此不顾自个。万一着凉了; 可如何是好。”
这会贾赦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只心脏还噗噗的跳,如果他想的不错,只怕……
不等菘蓝几个啰嗦,轿子已经到了,贾赦赶紧上了轿子,余下几个丫鬟调教不已。
雾凇院离书房近,因此贾赦到了外书房,恰好遇上易先生,这会他不再和易先生推让,整整衣冠先行一步踏入书房。
“先生可记得上月皇孙丢失一案。”
贾赦进了书房,顾不得仪态,一手扔了大氅,边说话边在书架上翻找朝廷邸报。
去岁下半年,自贾赦进了贾代善书房,贾代善再没拦过他,是以朝廷的一应公文往来搁哪,他是门清的。不多时,就翻出了去岁湖广官员升迁名录。这份名录还是当初他故意问起,贾代善才让人做的。
待东西找齐了,贾赦摊开一张纸,看着升迁名录,把大皇子一系人马的人脉图画了出来,这才抬头看着易先生道:“先生,你瞧里头可有不妥当。”
易先生岁数是大了,脑子还是好用的,这么一瞧,顿时睡意去了大半:“少爷是说,大皇子他……”
“前些日子老爷说城外驻兵将领换了大半,说是皇上的旨意,翻年皇孙丢失案,京城肃清的有些过了。北边……怕是也不太平,只是不知道和此事有无关联。”
剩下的贾赦没说,贾代善的往来公文他也看,这话和谁都不能说。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贾府也不安全,那西郊……当今应该是有察觉才做了防备,不然不会借着调查皇孙走失一案,转移视线频繁调动京畿大营。
屋里静悄悄的,两人心里都没底,这会内外院管家和老铁头也都到了。
贾赦请众人坐下,敲着桌子不知如何开口,万一是他猜错,他的话能让众人信服。
箭在弦上,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遇上比这更难以决断的事。
看着一张张平时熟悉的脸,贾赦咬咬牙,起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今日之事,请大家帮我。”
“少爷这会子叫我们来定是有要事,您是我们的主子,只管说便是。”老铁头瞧了屋里几人一眼,毫不在意说道。
老铁头不同一般人,他是贾演的亲兵,若是真有兵变,他一定知道什么。这么一想,贾赦好歹放心一些,“铁爷爷,祖父老爷随驾之前可有说些什么。”
“老太爷随驾之前从京郊调了不少卸甲的亲兵回府,就在后街。”
贾赦也不必去猜老铁头的未尽之语,老太爷调亲兵作何用已经一目了然,他看向易先生:“先生怎么看。”
既然亲兵都在,只怕十有八九。
易先生也不含糊,“如此竟是真的,只怕府里也不安全,还得早作准备。”
贾赦正有此意,否则也不会把内外院的管事一并叫了来,前因后果他也不想解释,只说道:“钱嬷嬷,劳烦您把不当值的,当值的一家老小都接到府里,全都在二门候着,只说我病危,请了道士,说是要找生辰八字属相相合之人。”转头他又对方大家道:“方爷爷,劳您去把府男丁都集齐了,就在二门外候着,让人开了药房,把卢大夫找来。”
一通话下来,两人面面相觑,待到老铁头一声咳嗽,两人这才麻溜的退了出去。贾赦没时间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接着说道:“府里兵器家伙都还能用。”
“能的,老太爷爱武,这些年也不曾荒了,下面的人不敢不尽心。”
贾赦点点头,想起贾家族人和宁府,揉了揉额头,郑重对老铁头道:“铁爷爷,多带几个人,去把叔伯请来,有那不对的,直接堵了嘴绑了,有事儿等过后再说。另外,我亲手书请爷爷亲自给敬哥带过去,想来宁府也是有后手的。”
老铁头应下自去。
贾赦又梳理了几遍,总觉的遗漏了什么,便对易先生请教道:“先生教我,可还有遗漏。”
“府里姻亲,孟家,史家还有,其余几家老亲,主子打算如何应对。”
贾赦斟酌道:“几家老亲底子还是有的,待铁爷爷回来,再着人去通知。孟家……”
孟家一派皆是文人,战五渣,全然没有指望。
香火情犹在,必然要伸出援手,生死悠关,贾府未必有余粮,怎么帮成了大难题。贾赦揉了揉额头,想起孟老太太,咬咬牙道:“清点人头,多少支应总是要的。”
易先生叹主子心软,这头若是不相帮,老太太那边只怕也交代不过去。
只是不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