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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我这事后也问过。随后这些日子,老妻带着他描红,说是长进了,虽稚嫩,倒也见其形了。”贾源看着贾演,眼神笃定:“我不愁代善,他心中自有一番天地,其余那些,听天命吧,庶枝从来如此。只是我这不甘心啊。这一代是侯爷,到了赦儿这儿,竟不知道落下个什么了。”
贾源这语气颇为萧瑟,可谁又甘心?贾演就甘心吗?兄弟两人挣下这份家业,就眼睁睁看着后人败了?可不甘心,又有什么法子?
越说,贾源越是升起一股豪气:“我想好了,这族学要办。这赦儿,从文,我这国公府,竟养不出一文官来。一代不成就等下一代。往后这都是读书人,我也不信咱们这老贾家的青烟就只冒到咱们这儿了。”
“成吧。老哥哥我也不甘心呐。家学办就办了。往后那些不成器的,全送去念书。”贾演也被激起了好胜心:“只说好了,这往后苦了,可不许心疼。”
这说的是他老妻呢。贾源眼睛一立:“后宅妇人,心慈手软,爷们的事儿,容不得多嘴。”
“呵呵,来,来,不提这事儿。咱们先商量商量,这事是个什么章程。”贾演笑笑,这小子他还不知道。
贾赦被支开了一会儿,远远见着,声音倒是不真切。就是听到笑声的时候,忽然后背一凉。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天知道,贾赦这放飞自我的日子已经结束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比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更悲惨的日子。
出发第一日,贾赦从先生出下了学,转头去了荣禧堂后头的院子。
山中无老虎,贾母自老太太去了西郊,通体畅快不知几凡,好心情的抱着小儿子逗弄。听的丫鬟来报,手一重,险些弄哭孩子。
奶娘是个有眼色的,赶紧上前道:“太太想是累了,不如交由奴婢哄着。”
“罢了,赖大家,你抱他下去,好生伺候着”贾母一叹,这大儿子生来就是讨债的。
这边厢赖大家的抱着贾政出来,正好遇上贾赦,贾赦见她要行礼,挥挥手,理了理衣衫,进了屋子:“太。”
贾母压下翻腾的心思,扯起嘴角道:“我儿来了,快到母亲这儿来。”
说来从贾赦穿越到现在,除了请安,还真不曾和贾母有多言语,此时他也热络不起来,便点了点头,依言从了。
见他这般,贾母松了一口气,笑道:“平日见我儿总是忙的很,想同你多呆一会子都是难的。老太太总说你在忙。也不知课业竟如此繁重。”
这是在挑破离间,贾赦依旧面无表情,只嘴角往上翘,让人瞧不出情绪,却道:“儿子本就愚笨,启蒙比旁人略晚,不上进些怕是不成。”
“你年岁尚小,怕是不知道厉害,念书最是费神,老太太也不知多心疼你一些。”贾母嗔怪,复又说道:“近日不如歇歇,搬到母亲这边,也好调理调理,待到结实些,再去上学不迟。”
贾赦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看向贾母,他实在摸不清贾母是个什么心思,只道:“怕是太太的美意,儿子只能拒了。念书一事儿是易先生盯着的,儿子若有半点偷懒,老爷回来知晓定要大怒的。搬院子一事本无不可,男女七岁不同席,大姐住在这边,只怕要避讳。”
第一百五十二章()
防盗比例百分之九十;不超过比例将显示防盗章;不便之处请谅解二门前头守门的几个仆妇一惊,瞧着不知出了何事,竟是如此惊慌,赶紧先是跪了。贾赦不欲和她们多做解释,只道:“你去让人唤了方大管家和钱家的;再派人去外院让腿脚快些的小子去后街;只说有要事;请铁爷爷务必到外书房来一趟。另外再去雾凇院请了易先生来。马上准备一顶轿子,我要去老爷的书房。”
这些仆妇皆是老太太派下的;一言一行早就敲打过了,因此不做迟疑;叠声应了;自去安排不提。菘蓝一并丫鬟赶来;赶紧拿了衣裳炉子一应物事,就在二门穿戴了,还道:“少爷有事;明日去做不急;怎能如此不顾自个。万一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这会贾赦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只心脏还噗噗的跳;如果他想的不错;只怕。。。。。。。
不等菘蓝几个啰嗦;轿子已经到了;贾赦赶紧上了轿子,余下几个丫鬟跳脚不已。
雾凇院离书房近,因此贾赦到了外书房,恰好遇上易先生,这会贾赦再不和易先生推让,整了整衣冠,先行了一步。
“先生可记得上月皇孙丢失一案。”贾赦进了书房,顾不得仪态,一手扔了大氅,边说话,边在书架上翻找朝廷邸报。
去岁下半年,自贾赦进了贾代善书房,贾代善再没拦过他,是以朝廷的一应公文往来搁哪,他是门清的。不多时,就翻出了去岁湖广官员升迁名录。这份名录还是当初他故意问起,贾代善才让人做的。
待东西找齐了,贾赦摊开一张纸,看着升迁名录,把大皇子一系人马的人脉图画了出来,这才抬头看着易先生道:“先生,你瞧里头可有不妥当。”
易先生岁数是大了,脑子还是好用的,这么一瞧,顿时睡意去了大半:“少爷是说,大皇子他。。。。。。。”
贾赦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前些日子老爷说城外驻兵将领换了大半,说是皇上的旨意,翻年皇孙丢失案,京城肃清的有些过了,北边。。。。。。。怕是也不太平。只是不知道和此事有无关联。”
剩下的贾赦没说,贾代善的往来公文他也看的,这话和谁都不能说。而且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贾府也不安全了。那西郊呢,当今应该是有察觉,做了防备的,不然不会借着调查皇孙走失一案,转移视线频繁调动京畿大营。
屋里静悄悄的,两人心里都没底,这会内外院管家和老铁头也都到了。
贾赦请了众人坐下,敲着桌子不知如何开口,万一是他猜错,他的话众人信服吗。箭在弦上,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遇上比这更难以决断的事。
看着一张张平时熟悉的脸,贾赦咬咬牙,腾的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今日之事,请大家帮我。”
“少爷这会子叫我们来定是有要事,您是我们的主子,只管说便是。”老铁头瞧了屋里几人一眼,毫不在意说道。
老铁头不同一般人,他是贾演的亲兵,若是真有兵变,他一定知道什么。这么一想,贾赦好歹放心了点:“铁爷爷,祖父老爷随驾之前可有说些什么?”
想起老主子说过,必要时候不要瞒着少爷,老铁头不再犹豫:“老太爷随驾之前从京郊调了不少卸甲的亲兵回府,就在后街。”
贾赦也不必去猜老铁头的未尽之语。老太爷调亲兵作何用已经一目了然,他看向易先生:“先生怎么看?”
既然亲兵都在,只怕十有八九了。易先生也不含糊:“如此竟是真的,只怕府里也不安全了,还得早作准备。”
贾赦正有此意,否则也不会把内外院的管事一并叫了来,前因后果他也不想解释,只说道:“钱嬷嬷,劳烦您把不当值的,当值的一家老小都接到府里,全都在二门候着,只说我病危,请了道士,说是要找生辰八字属相相合之人。”
说完,贾赦不再理会她,又对方大家的道:“方爷爷,劳您去把府男丁都集齐了,就在二门外候着。让人开了药房,把卢大夫找来。”
一通话下来,两人面面相觑,待到老铁头一声咳嗽,两人这才麻溜的退了出去。贾赦没时间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接着说道:“府里兵器家伙都还能用?”
“能的,老太爷爱武,这些年也不曾荒了,下面的人不敢不尽心。”
贾赦点点头,想起贾家族人和宁府,揉了揉额头,郑重对老铁头道:“铁爷爷,多带几个人,去把叔伯请来,有那不对的,直接堵了嘴绑了,有事儿等过后再说。另外,我亲手书,请爷爷亲自给敬哥带了。想来宁府也是有后手的。”
老铁头应下自去。贾赦又梳理了几遍,总觉的遗漏了什么,便对易先生请教道:“先生教我,可还有遗漏?”
“府里姻亲,孟家,史家还有,其余几家老亲,主子打算如何应对。”
贾赦又过了一道,斟酌着词道:“几家老亲底子还是有的,待铁爷爷回来,再着人去通知了。孟家。。。。。”
孟家一派皆是文人,战五渣,全然没有指望。香火情犹在,必然要伸出援手,生死悠关,贾府未必有余粮,怎么帮,成了大难题。贾赦揉了揉额头,想起孟老太太,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