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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么,贾赦岁数还小,雌雄莫辨的年纪,浓眉桃花眼,睫毛微微颤颤像扇子似的。前些日子还圆了点,这些日子瘦下来,倒是越发俊了,瞧着跟观音坐下的小金童似的。妇女最爱的就是这个,可不得把人抱在怀里揉搓。一圈下来,不光腰上挂了许多荷包,脸上也多了好几层粉。想起妇女们的热情,他的脸绷的更紧了。惹的贾老太太笑的直捂嘴。
贾老太太最是知道自家孙子的,平日里除了和她略亲近些,奶嬷嬷和那些个丫鬟,这没见着哪个近了身的,瞧着孙子有些别扭,也不再与顽笑他,便对众人道:“偏了你们给他这些好东西,我们家这个,岁数越大,倒越发不爱与我亲近了,说是男女授受不亲呢。”
“嗨,可不是,我们家这个也是的,说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小小人的,尽是一些大道理。都蒙咱们这些睁眼瞎呢。”北静王妃也笑了,她的小儿子才八岁的年纪,多年不见,反而有些疏远了。这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现在笑了,等会就恼了,摸不着看不到。
众人一谈起个孩子,就没完了的。这屋里小的才不过五六岁,最是坐不住的时候。北静王妃可不敢拘着小孩,保不齐等会就能给你闹出来。因此让丫鬟引了到偏厅去。
说是偏厅,王府自有规制,比起正厅也不差什么,是一应俱全。
刚开始,这些小孩倒是矜持,不过一会儿,都闹了起来。虽是贵族家的小孩,可也都是孩子呢。撒起欢来,能把屋顶掀了。
“弟弟,许久都不见你,听说你生病了。”小红包从人堆里挤出来,高兴的向贾赦奔过来。
不要碰我,不要用你拿沾满点心口水的手碰我,完了,贾赦心里哀嚎:“王子胜你过来干嘛,不去帮帮小晴,都被欺负哭了。”
小晴就是那个假哭的姑娘,王子胜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被挤得不成样子的点心道:“她最是凶狠了,我可不爱和她这样的泼妇玩儿。来,吃这个,可好吃了。”
嗯,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泼妇了,见他还说的煞有其事,贾赦心里囧了一下:“你还是自己吃吧,我不饿。”这都被捏成什么样了,还能吃?王家也没缺过你吃啊,一个劲儿的吃。
第一百三十五章()
防盗比例百分之九十;不超过比例将显示防盗章;不便之处请谅解正是初春时节,最是寒冷;贾赦瞧着星象,忽然想起易学先生前些日子说的话。再一联想,立时站了起来,此时也顾不得许多,趿着鞋子就要往外走。菘蓝几个丫鬟来不及追上,贾赦就到了二门上。
二门前头守门的几个仆妇一惊;瞧着不知出了何事,竟是如此惊慌;赶紧先是跪了。贾赦不欲和她们多做解释;只道:“你去让人唤了方大管家和钱家的,再派人去外院让腿脚快些的小子去后街;只说有要事;请铁爷爷务必到外书房来一趟。另外再去雾凇院请了易先生来。马上准备一顶轿子;我要去老爷的书房。”
这些仆妇皆是老太太派下的;一言一行早就敲打过了,因此不做迟疑,叠声应了,自去安排不提。菘蓝一并丫鬟赶来;赶紧拿了衣裳炉子一应物事;就在二门穿戴了;还道:“少爷有事;明日去做不急,怎能如此不顾自个。万一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这会贾赦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只心脏还噗噗的跳,如果他想的不错,只怕。。。。。。。
不等菘蓝几个啰嗦,轿子已经到了,贾赦赶紧上了轿子,余下几个丫鬟跳脚不已。
雾凇院离书房近,因此贾赦到了外书房,恰好遇上易先生,这会贾赦再不和易先生推让,整了整衣冠,先行了一步。
“先生可记得上月皇孙丢失一案。”贾赦进了书房,顾不得仪态,一手扔了大氅,边说话,边在书架上翻找朝廷邸报。
去岁下半年,自贾赦进了贾代善书房,贾代善再没拦过他,是以朝廷的一应公文往来搁哪,他是门清的。不多时,就翻出了去岁湖广官员升迁名录。这份名录还是当初他故意问起,贾代善才让人做的。
待东西找齐了,贾赦摊开一张纸,看着升迁名录,把大皇子一系人马的人脉图画了出来,这才抬头看着易先生道:“先生,你瞧里头可有不妥当。”
易先生岁数是大了,脑子还是好用的,这么一瞧,顿时睡意去了大半:“少爷是说,大皇子他。。。。。。。”
贾赦深吸了口气,点点头:“前些日子老爷说城外驻兵将领换了大半,说是皇上的旨意,翻年皇孙丢失案,京城肃清的有些过了,北边。。。。。。。怕是也不太平。只是不知道和此事有无关联。”
剩下的贾赦没说,贾代善的往来公文他也看的,这话和谁都不能说。而且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贾府也不安全了。那西郊呢,当今应该是有察觉,做了防备的,不然不会借着调查皇孙走失一案,转移视线频繁调动京畿大营。
屋里静悄悄的,两人心里都没底,这会内外院管家和老铁头也都到了。
贾赦请了众人坐下,敲着桌子不知如何开口,万一是他猜错,他的话众人信服吗。箭在弦上,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遇上比这更难以决断的事。
看着一张张平时熟悉的脸,贾赦咬咬牙,腾的站了起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今日之事,请大家帮我。”
“少爷这会子叫我们来定是有要事,您是我们的主子,只管说便是。”老铁头瞧了屋里几人一眼,毫不在意说道。
老铁头不同一般人,他是贾演的亲兵,若是真有兵变,他一定知道什么。这么一想,贾赦好歹放心了点:“铁爷爷,祖父老爷随驾之前可有说些什么?”
想起老主子说过,必要时候不要瞒着少爷,老铁头不再犹豫:“老太爷随驾之前从京郊调了不少卸甲的亲兵回府,就在后街。”
贾赦也不必去猜老铁头的未尽之语。老太爷调亲兵作何用已经一目了然,他看向易先生:“先生怎么看?”
既然亲兵都在,只怕十有八九了。易先生也不含糊:“如此竟是真的,只怕府里也不安全了,还得早作准备。”
贾赦正有此意,否则也不会把内外院的管事一并叫了来,前因后果他也不想解释,只说道:“钱嬷嬷,劳烦您把不当值的,当值的一家老小都接到府里,全都在二门候着,只说我病危,请了道士,说是要找生辰八字属相相合之人。”
说完,贾赦不再理会她,又对方大家的道:“方爷爷,劳您去把府男丁都集齐了,就在二门外候着。让人开了药房,把卢大夫找来。”
一通话下来,两人面面相觑,待到老铁头一声咳嗽,两人这才麻溜的退了出去。贾赦没时间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接着说道:“府里兵器家伙都还能用?”
“能的,老太爷爱武,这些年也不曾荒了,下面的人不敢不尽心。”
贾赦点点头,想起贾家族人和宁府,揉了揉额头,郑重对老铁头道:“铁爷爷,多带几个人,去把叔伯请来,有那不对的,直接堵了嘴绑了,有事儿等过后再说。另外,我亲手书,请爷爷亲自给敬哥带了。想来宁府也是有后手的。”
老铁头应下自去。贾赦又梳理了几遍,总觉的遗漏了什么,便对易先生请教道:“先生教我,可还有遗漏?”
“府里姻亲,孟家,史家还有,其余几家老亲,主子打算如何应对。”
贾赦又过了一道,斟酌着词道:“几家老亲底子还是有的,待铁爷爷回来,再着人去通知了。孟家。。。。。”
孟家一派皆是文人,战五渣,全然没有指望。香火情犹在,必然要伸出援手,生死悠关,贾府未必有余粮,怎么帮,成了大难题。贾赦揉了揉额头,想起孟老太太,咬咬牙道:“清点人头,多少支应总是要的。”
易先生一叹,主子心软,却也心慈,这头若是不想帮,老太太那边只怕也交代不过去。只是不知这贾府少了大半人丁,若是出了差错,该当如何。纵有不赞同,可这都是贾家事,他一幕僚,也驳不得,只道:“主子心慈,想来老太太该是欣慰的。”
“先生莫要笑我了。”贾赦苦笑,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会帮了别人就是拿全府性命开玩笑,可让他事不关己,想起老太太,他就做不到。
两人就这么坐着,具是闭目养神,直到老铁头回来,贾赦对着老铁头耳语了一阵,这才对易先生道:“今日只怕要仰赖先生了。”
“为主分忧,主子不必如此。”易先生摆摆手。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