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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停了,躺在地上的人扭过头来,醉薰薰地问。
“小鱼,是你吗?”
“许亚非?”
他难受地哼了一声。
我摸索着墙边,准备去开灯,许亚非似是明白了我的意图,说,“没有灯,早坏了,我也懒得去换它。”
这会儿我的视线已经适应了房间的黑暗,这才发现他周围满地都是酒瓶子。
我默默地把地上的啤酒瓶都拾起来,放在墙角,这才走向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喝水。”他说。
我摸索着走到厨房,试着开灯,厨房的灯是亮的。
让我意外的是,厨房很干净。
提了下开水瓶,里面有水。
我找了个杯子出来,倒了一杯水出去,扶他起来,把水杯喂到他嘴边。
他像是渴极了,一口气就把一杯水喝干了。
“你这样躺在地上不行,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我把他的手臂挂在我的肩膀上,好不容易把他扶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卧室里。
打开床头的灯,我把他放在床上,这才借着灯光看清他的脸。
他满脸通红,衬衣只有下面一颗扣子还扣着,连脖子和匈堂都是红的。
他在我的印象里,一向温文尔雅,有理智,有风度,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喝得这么烂醉的时候。
我没问他为什么喝这么多酒,我想他现在也没有清醒的头脑可以和我交流。
我只说,“你先睡吧,睡一觉,酒醒了,明天再说。”
可我转身时他拉住了我的手腕。
“小鱼,陪我!”
我本能地想甩开他的手,可他直接一拽,我就扑在了他的身上。然后他一个转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他双手撑在我身体两边,含着醉意的目光凝视着我,一下一下呼吸沉重。
我觉得此时许亚非不太对,他依旧英俊的外表下,却似乎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紧张地双手抵着他,“许亚非,你喝醉了。”
“对,我喝醉了,小鱼,男人在喝醉的情况下是没有理智的,酒是壮胆的东西,很多平时不敢做的事,喝醉之后,就敢了。”
第210章 爱我一次()
许亚非的话带着某种暗示,就像是压抑了许久的东西即将要爆发出来的前奏。
我感到害怕了,推了推他。
“许亚非,你放开我。”
他一直给我一种儒雅斯文的感觉,有风度,也很懂分寸。他柔和得没有棱角,是不具备攻击性的。
可此刻的他与平时判若两人,即便是醉了酒,他的力量依然很大,双臂就那样如铁铸一般一动不动,唯一在变幻的只有他的眼睛。
酒气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在我与他之间弥散,而他微薰的目光锁住我,眼底似在很多复杂的情绪在翻滚,在纠结,在互相撕扯,抵抗。
他甩了甩头,眸子沉下,似是已经摒弃纠结,做下某种决定。
下一秒,他一只手捏住我的下颚,突然低头吻上我。
我挣扎,他就用另一只手把我的双手都固住。
从他手臂的力量以及唇齿毫无章法的疯狂中,我能感受到他的那份势在必得的决心。
我想起我和薛度云在山顶上的初次,他醉酒后的力量我抵抗不了。
我急得眼泪滚了出来,抬腿想踢他,他却像是预判到了,用腿压住了我的腿。
我终于别开头,他的唇瓣划到我的耳侧。
他呼吸凌乱地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哑而激动的声音穿过我的耳际。
“小鱼,我爱你,给我一次,好吗?”
我脑袋里轰然一炸,更用力地挣扎。
“许亚非,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放开我。”我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小鱼,我爱你,我爱你,求你不要抗拒我,爱我一次,好吗?”
此时他被酒精麻痹,没了意志力,或者是他已经不想再压抑。
其实许亚非在临水就跟我表白过,他那天也喝了酒,但一定喝得没有今天多。那天他也有小小的冲动,我想他是因为这小小的冲动才表白的,他更多的仍是清醒和理智。我们甚至在酒店的同一房间里呆了一夜,也清清白白。
他是君子我欣赏他,所以哪怕他说过那句“我爱你”,也没有给我与他之间造成多大的改变。
可是今天,如果真的跟他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就彻底变了。
不止我和他变了,我和薛度云,他和薛度云,都会变。
“可我不爱你。”我哭着说。
耳旁传来连连苦笑。
“不爱我,呵呵,我知道啊,早知道我只是单相思而已,没关系,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我爱你就够了。”
“许亚非,你唔”
他再次用唇堵住我所有的声音。
我情急之下,牙关一闭,咬了他的嘴皮,口腔里很快血腥蔓延开来。
他缓慢停下来,望着我笑了。
“小鱼,你就跟小时候一样,有时候像一只会抓人的小猫。”
我那一咬并没拉回他的理智,他大掌一扯,就扯开了我的衬衣,烫人的手毫无阻挡地接触到了我的皮肤。
我惊慌得大叫,“许亚非!”
突然,门口传来啪的一声响。
我转过头去,看到于倩呆呆地站在卧室门口,而刚才那一声响就是她手上的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许亚非停下了动作,但是他并不惊慌,也没有往门口看,或许他知道门口的人是谁。
于倩僵了好一会儿,缓缓弯腰,把地上的袋子重新捡了起来,放在桌上就转身落荒而逃。
许亚非隔我很近的距离盯着我,胸口起伏得很快,眼神却有一种如梦初醒般的迷茫,就好像是那个附在他身上的狂躁的灵魂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
“我在干什么?”
他一耳光煽在自己脸上,“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身子重心往边上一倒,重重地躺在我身边。
我一边狼狈地整理被他扯乱的衣服,一边坐起下床。
许亚非再次拉住我的手,“小鱼,对不起!”
我没回答。
他又说,“小鱼,你先别走,我们冷静地说说话,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刚才是我不对。”
我没有强硬地坚持离开。
虽然说他今天的行为让我有些失望,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我只能当他是酒后失去了理智。我仍然愿意相信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给于倩打个电话吧,她刚才那么冲动地跑出去,我担心她会出事。”我说。
许亚非望着天花板,轻轻摇头。
“她不是一般的脆弱女人,她不会有事的。”
可我还是不放心,犹豫再三,我还是拿出手机来给于倩拨打电话。
我以为她不会接的,没想到她很快就接到。
“于倩”
“沈瑜,我没事,对了,我买的东西是用来做早餐的,你们,你们自己安排。”
尽管于倩故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明朗,可我还是听出了哭过后的鼻音。
“我”
此刻,我什么解释都抵不过眼见为实。
“我在开车,就这样先挂了。”
电话里很快传来挂断的嘟嘟声。
在我打电话的时候,许亚非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去了洗手间。
这会儿,他又摇摇晃晃地出来了,走到床边往床上一倒。
他的脸上都是水,胸口的衬衣也打湿了,应该是用冷水洗过脸了。
看到床上那几颗被他扯掉的扣子,我抓在手里,起身说,“我先回去了。”
跑到门口,我听见许亚非的声音在我身后说,“小鱼,对不起。”
这会儿的他已经很平静了。
我顿了一下,随后更快地跑出了他的房间,直到跑回自己的屋里,关上门,我才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平息过后,我走到书桌边,打开抽屉,那里面放着从前我妈用过的针线盒。
穿好针线,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准备把扣子缝上。
“沈瑜姐,你怎么了?”
伍小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吓了一跳,同时也扎到了手。
我捏住被扎痛的手指,很有种做了亏心事被发现的那种心悸。
“我的扣子掉了,所以缝一缝。”我说。
伍小童“哦”了一声,“那你缝好早些睡吧。”
缝好扣子,我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嘴唇上被许亚非肆虐过的疼痛仿佛还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