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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呵,怪精神的。”主治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收起手电筒,“行了,应该没有大碍,多观察,好好静养休息,你的脑袋现在不能剧烈运动。”
医生一走,陆离觉得脑袋凉飕飕的,把手抬起来,抚摸一下,怔了怔,又摸一下。感觉一道晴空霹雳袭来,酒忽然完全醒了,大喊一声,:华哥!!我头发怎么不见了???”
“为了方便缝合,怕感染,阴阳头不好看,护士就全给推了。”许秋来出声告诉他,想了想,为了照顾病人心情,她又补充:“其实光头才是检验男孩子颜值的唯一标准,你剃了挺好看的。”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陆离自有记忆起就没剃过光头,这种感觉就像在大街上裸|奔没穿衣服,很没安全感诶。
咦,是秋来的声音啊!
陆离忽然反应过来,心头一喜,她真的来了。果然,其实她还是担心他的。他此时正处于智商盆地,什么问题都不愿想,摸索着在床上拉到秋来的手,意识还不大清醒的样子,声音虚弱开口道:“伤口好疼呀,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医生没缝好,我怎么感觉有针在扎,难受……”
许秋来对他的秉性一清二楚,有时候陆离其实并非真有那么疼,他只是需要心理上的关注和安慰罢了,虽然伤口已经被纱布和胶带贴上了,但还是俯身,假装给他吹了吹伤口,“缝的挺好的,主任亲自动手,我帮你吹吹就好,其实一点都不疼。”
在那微凉的风里,陆离有点昏昏欲睡了,但是他又舍不得睡着,紧紧拉着许秋来的手不肯松。
装模作样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啊?”
还装傻还装傻!!
华哥就看不起他这种人!
她在害怕?怕什么?
担心自己吗?意识到这种可能,他觉得心中立刻被抚慰了,他抬手,试图碰一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是动作才近,便被她下意识躲开。
像是刚刚踩着了一点云彩的边缘,便又立刻失足落下来,瞧着许秋来那懊悔又抱歉的眼睛,陆离后知后觉想起来。
话说到这,宁佳书不动手,显得她的关心很肤浅没诚意,裤腿一卷开,就被那触目惊心细细密密的针脚吓了一跳。
嗫嚅着缩了缩,动作微不可查,
“你动了几次手术?”
“三次,也许是四次……”陆离想了想摇摇头,“抱歉秋来,那段日子我记忆力不大好。”
“抱歉我……”他的话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他忽然沮丧起来,不想再讲绅士风度给宁佳书道歉了。
美梦成真了,跟梦里的细节一模一样,秋来给她托梦!!!
85、第85章()
转移注意力果然是缓解疼痛最好的办法,在这样的视觉刺激下; 陆离忽然觉得伤口不刺疼了; 脑袋也不晕了; 就是有种奇怪的热流从胸口跃跃欲试涌上来。
下一秒,陆离飞快推开许秋来皱着脸唤人; “快点我、我……要吐了。”
华哥眼疾手快,把垃圾桶递到陆离床前。
中度脑震荡后恶心、呕吐是正常状况,医生事先已经叮嘱过,陆离这样已经算是症状轻微。
他自小是陆家金尊玉贵的宝贝疙瘩,平日里身体稍微不适家里就是天大的动荡,眼下那么惊险的事故发生,缝合才结束不久,家里听闻消息后; 立刻一大波亲戚在赶来的路上。
秋来不认识陆离家人; 只认识贺教授夫妇; 拍着他的背抚平陆离胸口的余震; 她陆离喝过药后没什么事了; 开口道:“秋甜还一个人在家,不然……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陆离当然不乐意; 但想到如果接下来他如果再犯恶心; 还要秋来接着照顾他,那还不如直接放人回去好了,她明天还要上课呢。
他恋恋不舍放开人手,“那你明天真的会来吗?”
之前的对立与隔阂两人都忘记了一般; 心照不宣闭口不提,在这特殊的时刻达成暂时的和解。
陆离神情恹恹的,显然遭了不轻的罪,也因为病弱,少了平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纯粹的眼眸黑漆漆像动物幼崽,恍惚让许秋来有种那眼里全是依赖期待的错觉,她犹豫了一瞬,轻咳一声别开眼:“肯定的。”
秋来才走至长廊尽头回首,来探望陆离的人已经陆续赶到病房。他们面上的神色或关怀或担忧,不管怎样,陆离其实终究比她要幸福得多,那些都是她和秋甜在父母去世后再也没有享受过的东西。
她紧紧大衣,加快步伐,推开医院玻璃门步入黑夜之前,忽然发现那泛着光的玻璃上映出一张年轻温柔的面孔,嘴角居然是翘着的。
她无法掩饰自己此刻的喜欢,也无法压制心头的雀跃。
还要欺骗自己仅仅是为朋友的安然无恙而感到开心吗?这个理由连许秋来自己都无法说服。
许秋来这天下午刚上完课,忽然发现贺教授的助手在阶梯教室门口等人。
那助教老师高大帅气,又是本硕博连读的q大嫡系,年纪轻轻就达成留校成就,又是贺教授助手,在微风面市之前,可比陆离出名得多,学院里好多女孩儿对他芳心暗许。
此刻见他一副等人的样子,学生们都暗自骚动起来。
谁料等许秋来收拾完东西,他忽然喊了一声:“许秋来同学!”
“秋来,令师兄找你诶诶诶!”廖雪惊讶,“他找你什么事啊?”
许秋来也纳闷,她顶着众人目光疑惑跟着人到了走廊,才听助教老师道:“陆离今天换病房了,换到五楼1302,他怕你找不着,就叫我来通知你一声。”
“啊?他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说是发了,怕你没看见,打电话又怕干扰你上课,我离得不远,他就叫我跑一趟等你下课直接告诉你了。”
“麻烦师兄了。”秋来道了谢,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发现了陆离的未读消息。
“小事儿,不麻烦,反正我现在要去医院附近,你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们开车顺路捎你过去?”助教小心问。
许秋来满头黑线,小样,还怕她耍赖,这是专门找了个人押送呢。
“……这两天别乱动,晃也不行,脑力劳动也别做,还要继续观察会不会出现颅内血肿。”
昨日被秋来逮到在办公室嘲笑陆离的医生边换药边叮嘱陆离,扔了擦过的碘伏棉球,又忍不住冲他嘀咕:“小少爷,你门口非得守那么多人吗?我们医院这人来人往的,病人家属路过都还以为黑道大佬住院呢,一个个牛高马大的还板着脸,都吓坏了。”
“是他们吓坏了还是你吓坏了?”陆离低头玩着坦克游戏,眉梢也不抬。
保镖都是在昨晚的事情发生后调过来的,他们从前本来就是保护陆离的,只是后来陆离上了大学,人多跟进跟出太显眼不方便,这才只剩了身手最好的华哥一个。现下人都重新回来,陆离大学也已经毕业,又多少算半个公众人物,想要再打发回去就不容易了,陆离一天没好,陆父就一天不会点头。
都吓坏了,能不吓坏吗?
换药都要看看门外的眼色,酒精碘伏稍微擦重了,一听这少爷抽气声门外的眼刀就飞过来了,手哪能不颤?
医生心里腹诽了一堆,面上到底却没再提,“不想留后遗症变傻子的话,游戏真的别玩儿了,你把脑子放空,动脑子的事情都别想。”
“我打游戏就是在放空,脑子没动。”
“你开玩笑呢吧,没动脑子你打这么高分儿?”医生明显不信。
然后收到了来自陆神的鄙视:“这种单纯靠手速单细胞生物都能玩的游戏还需要动脑子?”
医生指责:“吹牛,我侄子这游戏骨灰粉,游戏上市以来天天玩都才一百多级呢,你都快五百多了,肯定天天绞尽脑汁想着升级,都伤成这样了还沉迷游戏。”
“这游戏就是我写的,虽然目前只对外开放了一百五十级,但我想玩儿多少级玩多少级。”陆离傲娇得很,他眉眼冷清疏淡,神情轻屑,如果没有头上的伤口,肯定会显得更有气魄一些。
许秋来就是在这时候到医院的,她还没打算进门就被人拦住了,华哥不在,一群人不认识她,又问她名字,又要看证件的。
她把东西递上,然后就有人进去通传,门一开隔着老远,秋来一眼看见陆离头顶那缝了十几针的伤口,十分狰狞的样子。
她现在仿佛被陆离的疼痛标准同化了,看一眼都替他疼得龇牙。
陆离也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