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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欧阳文静只记得幼年时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甜甜地喊表姐的小女孩,不管当时欧阳温婉是真心还是假意,那时候的她确实还没这么讨厌。
陆岳堂问她昨晚去哪儿了,欧阳文静照实说了,又补充道:“清和园是他六年前买的房子。”
“刚才你小姨也在。”陆岳堂半提醒地说。
欧阳文静点头:“我知道,外公身体不适,他们夫妇来了b市。”
随后,两人沉默地看着那块白布,像是无声的悼念,这样的氛围下,谁也没像以往那样嘻嘻哈哈。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从某个旮旯里窜出来,瞧见房间门口的人,立刻退回来几步,然后朝他们走来。
护士手里拿着一叠纸跟一支笔。
她的视线在欧阳文静跟陆岳堂之间来回看,然后问:“你们是谁死者的家属?这边有些东西需要家属签字,凌晨的时候太乱,都没来得及做。”
欧阳文静回望向护士,顿了顿,才说:“我是她姐姐。”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有欧阳温婉这个妹妹,却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护士把纸笔递过来,在某些地方点了点,让欧阳文静签字。
欧阳文静拿着笔,迟疑了,她重新抬起头对护士说:“你把这些先给我,我让她父母签好送过来。”
护士没意见,转身先走开了。
陆岳堂的手臂还打着石膏,一夜未睡,精神也有些憔悴,欧阳文静让他先回家休息,自己只身去找欧阳铭。
……
欧阳文静找到欧阳铭时,他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手捂着眼睛休息。
听到脚步声,欧阳铭像是突然惊醒过来。
当他看清来人,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那双深凹进去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用手指拧了拧眉间,又把手轻搭回腿上,问她有什么事。
欧阳文静把那叠纸给了他,把护士说的话转达了一遍,然后准备离开医院。
“文静。”欧阳铭在身后唤了她一声。
欧阳文静回过头看他。
欧阳铭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化为一声嘱咐,“没什么,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欧阳温婉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离开的那个下午,欧阳文静就回了军区大院。
听到欧阳温婉车祸过世的噩耗,欧阳老爷子只是沉默,然后隐隐地叹了口气,至于池老爷子那边,暂时没有人向他透露,尽管不是自己嫡亲的外孙女,但也担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消息让刚急救过来没两天的老人情绪受到影响。
晏时遇没有立即返回c市,虽然不能时刻陪在自己身边,但欧阳文静只要一想到他还在b市,原本的心浮气躁就得到了一定缓和。
欧阳温婉的遗物,也从派出所拿了回来。
在出车祸前的五分钟,欧阳温婉有打过一通电话给池沫,只不过还没接通就被按掉了。
第1779章 番(688)()
当时欧阳文静正在给爷爷倒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忘记收手,茶水溢出杯口。
“怎么这么不小心?”樊阿姨连忙拿了抹布过来擦。
欧阳老爷子停下跟欧阳铭说话,转头看向欧阳文静的手,关心道:“有没有烫到?”
这几天,欧阳铭跟白荼都住在家里,因为要安排葬礼的事情,白荼从医院回来后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也没下过楼,一直抱着欧阳温婉的照片不放手,就连晚上也睡在欧阳温婉以前的房间。
“……没事。”欧阳文静已经放下茶壶,“我去洗一下手。”
——
站在盥洗台前,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欧阳文静的双手浸在清凉的水中,神思却有些恍惚。
她大脑里还想着欧阳温婉打给池沫的那通电话。
车祸那个视频她也看了,下车前,陆之昂突然从方向盘上拿过一只手横向欧阳温婉,所有人都以为陆之昂打了欧阳温婉,所以欧阳温婉才会一气之下去掰车门要跳车,可是现在……欧阳文静却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
她又记起了欧阳温婉离开清和园前一直盯着晏时遇瞧的眼神。
陆之昂不是打欧阳温婉,而是伸手去夺欧阳温婉的手机。
那个时候,欧阳温婉已经想起晏时遇是谁,所以急着跟池沫报信……
欧阳文静转个身,后腰靠着盥洗台边缘,她看到淋浴间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心情跟着沉重下来。
面对陆母歇斯底里的质问,还有警方狐疑的目光,她可以冷言冷语地说跟自己无关。
但这一刻,欧阳文静却再也没办法信誓旦旦地说不管自己的事。
哪怕不是她直接造成的……
——
葬礼当天,殡仪馆外停满了车,来参加追悼的人,或多或少是看在欧阳老爷子跟欧阳铭的面子上。
即便欧阳文静跟欧阳温婉的关系向来不好,但逝者已逝,她还是以姐姐的身份接待来宾。
白荼再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已经瘦了整整一圈,两颊凹陷下去,因为没有化妆,皮肤干燥,脸色显得蜡黄无光,原本乌黑的头发间冒出了几缕白发,青黑的眼袋也很深,她穿着黑色一步裙,站在欧阳铭的身边,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来宾看到这样的白荼,除了说节哀,就是无声叹息,英年早逝,总是引人扼腕。
尽管欧阳温婉生前并不见得多讨人喜欢,但她现在死了,所有的缺点、那些做过不好的事都被选择原谅,就连她私生女的身份也被遗忘,留在大家记忆里的是那个年轻鲜活的女孩。
陆岳堂跟范恬恬也来了,两人在欧阳温婉的黑白照片前鞠了个躬。
范恬恬走到欧阳文静的跟前,担忧地握了握她的手:“没事吧?”
欧阳文静摇头,回握住范恬恬的手,又摸了摸小姚望的脑袋:“你们先去坐,过会儿我去找你们。”
……
追悼会上,有人开始宣读悼词。
白荼的眼角渗出泪光,被池沫轻轻地拥入怀里安慰。
这一次,池沫没再浓妆艳抹,也穿着黑色裙衫,发间别着一朵白花,她低声跟白荼说着话,白荼不时点点头。
第1780章 番(689)()
小姚望吵着要尿尿,欧阳文静起身带他们母子去找洗手间。
站在男厕门口,范恬恬问她:“你小姨父怎么没来?”
“是我让他别来的。”欧阳文静偏头,看着过道窗外的阴雨绵绵,胸口沉闷得有些喘不过气,她的声音很轻:“来了也没什么意思,再说,要以什么身份来?”
范恬恬的视线停留在欧阳文静脸上,有片刻的沉默。
刚才她听到几个人的耳语,说是欧阳温婉出事那个晚上,是去找了欧阳文静,不管是真是假,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来,都不是什么好话,甚至还有更过分的,说是欧阳文静争夺妹妹的未婚夫,结果被妹妹当场捉奸,所以才会有陆之昂动手打欧阳温婉,导致后来车祸的惨剧。
范恬恬不是没想要驳斥那些长舌妇,但她顾忌场合,要是真闹大了,只会对欧阳文静不利。
这个世上,最不乏的就是看戏、幸灾乐祸的人。
范恬恬突然道:“我昨天去医院看了陆之昂。”
从窗外收回目光,欧阳文静看向范恬恬:“他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文静也去探望过陆之昂,但陆母坚决不让她进去,也叮嘱了看护,言辞间难免有些不堪入目。
“还没醒,具体的我也没多问。”
知道她是欧阳文静的朋友,陆母的态度并不友好,但严父对她还算客气,但她受不了陆母的横眉冷对,所以坐了会儿就离开了。
“不过我听说,他们打算过些日子带陆之昂回云南那边治疗。”
——
回到追悼会现场,来宾已经在陆续离开。
送走陆岳堂跟范恬恬他们,欧阳文静在旁边站了会儿,看到欧阳铭战直身捏了捏腰骨,她心里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上前帮忙收拾。
欧阳老爷子已经让司机先行一步送回家,殡仪馆里只剩下打扫善后的几个人。
有工作人员过来,说要一张欧阳温婉的2寸照片。
欧阳铭左左右右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最后记起来放在白荼那里,白荼在追悼会后半场,就因身体吃不消去了旁边的休息室,看着欧阳铭疲惫的神色,欧阳文静主动说:“我去拿吧。”
对这个殡仪馆,欧阳文静并不陌生,因为六年前,池眠的追悼会就是在这里举行。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像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