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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收紧自己的手臂:“我喜欢你,明明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喜欢你。”
话音未落,晏时遇已经拉开了她。
欧阳文静被迫往后退了半步,身后传来往返不断的鸣笛声,但她还是听见他低低的声音:“要不要买点宵夜留在火车上吃?”
下一秒,欧阳文静开始揣摩他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
是拒绝呢还是默许?
可是如果是拒绝,应该像昨晚那样干脆,现在说得这么内敛,难道……其实他也并不是一点都没有感觉的。
“好啊,我想吃杂粮煎饼。”她说,手指了下不远处的小店铺,唇边噙着浅浅的笑。
——
晏时遇买了煎饼回来。
欧阳文静正伸展着纤细的双腿坐在边上的花坛边缘东张西望,手捧着两杯热饮,看见他立即起身迎上来。
她笑得像朵灿烂的小太阳花:“选左边的还是右边的,放心,两杯我都没喝过。”
晏时遇没有伸手来拿。
他的视线只在那两杯咖啡上停留了一秒,复而定格在她的身上。
晏时遇不说话时神情会显得严峻,欧阳文静隐隐意识到,他有话要说,顷刻间,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褪去。
“怎么啦?”她的声音不由放轻,心想,刚才不还好好的嘛?
欧阳文静的眼睛转了下,她的手心被盛着热饮的纸杯捂暖:“不喜欢喝咖啡?那我去换,老板娘人不错,刚刚还夸我漂亮,说要送我板栗我都没要……”
她刚要转身,晏时遇已经开口:“文静。”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欧阳文静脚步一顿,回过了头,心中突生不详的预感,因为晏时遇的嗓音很认真也很疏离。
然后,她听到他说:“以后不要再独自一个人随随便便跑出来,并不是每次都能遇到熟人,既然你说自己已经长大,更要分得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欧阳文静的大脑神经被这九个字触动,她不傻,几乎一下子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从云南街头那个吻开始的一切,都是她不该对他做的。至于她这个年龄该做的,是捧着课本坐在教室里天天向上。
方才他也只不过是借给她买宵夜这个理由,走开去思忖着用怎么样的言辞来回绝她。
第1266章 番(181)()
欧阳文静又仔仔细细回想了遍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情。
他一直有意无意在提醒她,刻意的疏远,是她一次又一次地缠上去,误会了他那份长辈对小孩的宽厚。是呀,大人又怎么会喜欢熊孩子,这一点,在中午的包厢里他不是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吗?
“那我可以去云南看你吗?”
欧阳文静仰起头看他,假装没听懂他的话:“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陆岳堂陪我去啊……”
“下个月我就会调回来,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去云南。”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
欧阳文静的脑海里还在想他那句‘不会再去云南’,他为什么不去云南了,手指揪紧纸杯,她的声线越来越空:“那我也可以来b市,这里离b市更方便了。”
“以后不要再来了。”他说。
欧阳文静的眼圈跟着红了,鼻子泛酸,出口的话格外孩子气:“b市又不是你家的,为什么不让我来,我就喜欢来这里,我不但要来,而且每星期都会来。”
“我想看到你,想要跟你待在一起……”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再说下去,眼泪就要掉下来。
晏时遇注视着她,稳重不变:“那你记不记得,我还是你的长辈?”
“……”
欧阳文静无言以对,这一刻觉得难堪,仿佛自己心底最丑陋的一面被他毫不留情地挖掘了出来。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却压得极低:“你不是要离婚了吗?”
只要离了婚,他就不再是她的小姨父,只是一个比她年长十一岁的男人。
“你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我?”
晏时遇的声音低缓,他像是一位循循善导的好老师:“你确定那是喜欢,而不是一种经由你自己美化后的错觉?”
欧阳文静半掩的睫毛忽闪了下,说话的语气生硬:“那你怎么肯定我不是真的喜欢你呢?你又不是我,凭什么这么武断我的想法?”
“你也承认我长大了,那我想喜欢谁都是我的自由啊。”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晏时遇稍低头,欧阳文静脸上的肌肤细腻柔嫩,光洁的额头在柔和的灯光下透着莹白的光晕,不管是她的眼神还是五官都散发着年轻女孩独有的吸引力。
他黑沉的眼凝着她尽是委屈的小脸:“知道我中午为什么要带你去吃那顿饭?”
欧阳文静没吭声,她知道晏时遇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那些都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生活圈,我比你大了十一岁,我朋友的孩子甚至已经跟你一样在上高中,我们所聊的话题在你看来会陈乏无味,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只要谈情说爱就可以了。”
“那你怎么不说你朋友也比你大十来岁?”
欧阳文静心里发酸,嘴上竭力反驳:“你能跟他有共同话题,以后我也可以,其实我也挺喜欢看新闻联播的。”
然后头顶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欧阳文静听出无奈的情绪,尤其是晏时遇接下来的话,更是令她的眼眶湿红发胀:“一个成年人拥有的不仅仅是权利,更多的是责任,但在我看来,你的言行远远达不到符合成人该有的担当。”
第1267章 番(182)()
“需要我说得更明白些吗?”
他的口吻依旧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乃至你身边周围的人,能接受你跟一个快比你大一轮的男人在一起,况且他,曾经还是你的小姨父?”
“……”
欧阳文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刚才在车上,你甚至害怕你爷爷听到我的声音,”晏时遇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而来,却又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在一起,你需要面对的,是比这还要艰难百倍的现实。”
“我——”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而已……
欧阳文静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怎么说都会显得空洞而苍白,因为任何解释都改变不了他即将宣判的结果。
眼泪滑过她的脸颊,异常的滚烫。
“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到最正确的考虑,很容易将一时的依赖当成是喜欢,从你第一次见到我,到今天为止,你对我的了解又有多少?你说喜欢我,又喜欢我什么?”
晏时遇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这个问题的答案,你能告诉我吗?”
欧阳文静怔怔的,仿若一个被逼入墙角后惊慌失措的孩子。
“长辈能无底限地去包容晚辈,但男人却不会,任何人都不是完美的,等到有一天,你发现了我不是你真正想要的男人,到时候存在在彼此之间的只有无休止的争吵。”
“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泪水像泄了闸似地不停留流下来,欧阳文静只是来回重复这句话。
当他将这些现实摆开在她的面前,她给不出任何满意的回答。
晏时遇说:“等你大学毕业迈入这个社会,会发现很多事跟你想象中的不同,包括感情。你还这么年轻,人生会有无数种可能,也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不该因为冲动让自己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来。”
欧阳文静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因为他说的似乎都是对的。
她的双脚被钉在那,手中的咖啡已经转凉,只剩下淡淡的苦涩。
低垂的视线里,晏时遇的皮鞋往旁边转了个角度,也让开了前面的路,欧阳文静听到他说:“已经十点十五分,还有十分钟开始检票。”
可是她站着不动,也忽然忘了哭,只是任由自己放空思绪,沉默地耷着头。
……
其实她是该走了。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然呢,还要继续留下来自取其辱吗?
欧阳文静想走,想逃离这份难堪,可是双腿骤然间失去了知觉,怎么也迈不开去,将她捆缚在了原地。
一声摩托车的喇叭声打破了沉积在两人间的缄默。
晏时遇先开口:“我送你进去。”
*****
走进候车大厅,欧阳文静有些心神恍惚,接连撞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