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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甚至想:要是这个男孩就是冷笑天,那该有多好!
直到有一次,她在梦中忽然梦到了这个男孩。他正温柔地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在姹紫嫣红的春光里脉脉含情地互相凝视,然后又深情款款地互相拥吻……
醒过来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唇边似乎还残留有那个男孩的令她心醉神迷的气息,心还在激烈地“砰砰”跳着。
这种感觉,是她这辈子从来没经历过的。
直到这时,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只和自己同台唱过一次歌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孩。这个男孩,好像就是冷笑天的影子,挖掘出了潜藏在她意识深处的对以前的冷笑天的感情!
她不承认这是一见钟情。她坚定地认为:她和这个男孩认识已久,他们之间有某种默契,有某种割舍不断的深深的纽带联系!
因此,她就多次去找林雪,打探这个男孩的情况。可林雪每次都很不耐烦,要不就不跟她讲,要不就告诉她:他就是一个农民工,是来首都打工的。
她当然不相信林雪的话:看这个人的气质、言谈举止以及唱歌时落落大方的表现,应该是一个很有学识的人,绝不可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工……
林雪见她愣在那里不做声,猜测她是因为见到自己挽着冷笑天胳膊的缘故,便干脆把身子也朝冷笑天靠过去,仍是笑容满面地说:“丹姐,这是我今晚的舞伴,你上次见过的。你呢?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叫欧阳彬的吗?他今晚会来做你的舞伴吗?”
苏晓丹见她得意洋洋的,心里虽然刺痛的厉害,嘴里却淡淡地说:“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爸一个战友的儿子。晚上的舞会我也不会参加,你知道我是很不喜欢跳交谊舞的。”
林雪想起苏晓丹确实很少在学校的舞会上出现过,而且即使去了,一般也不跳,每次都是看一下就走,任哪个男同学邀请都不给面子,因此她还有一个很有名的绰号:冷美人!
正在这时,里面谷黎明一个助手突然叫道:“表演系03级三班的苏晓丹同学来了没有?请赶快过来参加面试!”
苏晓丹见谷黎明的助手点名要自己进去面试,既高兴又大惑不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而且连年级和班级都搞得清清楚楚,这是怎么回事?
她费力地挤进去,在周围一片羡慕的目光中,有点羞怯地走到一脸严肃的谷黎明导演身边,低声说:“谷导,您好,我就是苏晓丹!”
谷黎明上上下下地大量她几眼,见她身材高挑匀称皮肤洁白细腻,五官清秀漂亮,气质端庄娴雅,不由在心底暗暗佩服冷笑天的眼光。
苏晓丹见谷黎明只顾上上下下打量她,并不说话,有点心慌起来,生怕他看出自己的紧张和羞怯,影响他对自己的第一印象,忙把头抬起来,镇静地回看着谷黎明。
谷黎明心里已经确定她是出演宣传片的最佳人选,脸上却不露出半丝欣赏的神色,把大手一挥,说:“好,你可以下去了!”
苏晓丹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接受考核就要下去,以为是被谷黎明第一眼就淘汰了,心里一阵失望,差点当场流下泪来。
她强忍着泪水,挤出那个遴选演员的圈子,到外面一看,林雪和那个男孩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心里又是一痛,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水,捂着脸疾步往寝室方向奔去。
第三十八章校园舞会
苏晓丹捂着脸奔回寝室,推开门,却发现欧阳彬端端正正地坐在她的床上,正捧着一本叔本华的《生存空虚说》在看。一见她满面泪痕地站在门口,欧阳彬吃了一惊,把手中的书一丢,慌忙过来扶住她,急切地问:“丹丹,怎么了?你不是去参加谷黎明导演的演员遴选去了吗?是不是没选上?你别急,我等下打个电话给我爸爸,要他找青联的同学,一定帮你把这个宣传片的演员角色争取到!”
苏晓丹推开他的手,看到他那张清秀而呆板的俊脸,还有脸上流露出来的那种好像只要他爸爸出面,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自信神色,忽然感觉心里一阵厌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也不回答他的问话,径自走到自己床边,仰头倒在被子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愣。
欧阳彬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理都不理睬自己。苏晓丹是个很温柔的女孩,轻易不扫人的面子。以往不管她怎么不高兴,但只要他去找她,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偶尔要跟她拉拉手,她也不蛮拒绝。但只要跟她谈及感情之事,她就会想办法把话题岔开,不跟他深入谈这个问题。虽然他们双方的家长都已经认可了他们两个人的事,但欧阳彬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因为苏晓丹对他的态度永远是那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似迎还拒、若即若离,弄得欧阳彬神魂颠倒,恨不得立即跟父亲说赶快把她迎娶回家!
今天,他发现苏晓丹一改往日的暧昧态度,干脆对自己不理不睬了,心里慌了神,抱着一丝希望试试探探地问:“丹丹,今晚你们学校举行舞会,我是特意过来给你做舞伴的。你别伤心了,等下到舞厅去开开心心跳几曲华尔兹和伦巴,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苏晓丹突然坐起来,不耐烦地说:“欧阳,麻烦你现在就回去。你是知道我很少去舞厅的,去了也很少跳舞。你别在这里白等一场。”
欧阳彬不死心地说:“可今晚不同呀,这是你们系里的集体活动,我看到很多女同学都带了舞伴过来。我们现在都这种关系了,我做你的舞伴也很正常呀!”
苏晓丹瞪他一眼,生气地说:“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了?你到处宣扬我是你的女朋友,连比我们低一级的林雪她们都知道了,这样有意思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做你女朋友了?不就是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在一起说了一下吗?他们征求过我的意见没有?”
欧阳彬见她忽然之间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不由目瞪口呆,站在那里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苏晓丹见他面红耳赤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更加厌恶,便站起身来,也不和他打招呼,便出门信步往校园的那块林荫遮蔽的幽僻小道而去。
这条小道,两年前她曾经跟冷笑天走过多次。那时候的冷笑天幽默、热情,虽然个子矮了点,但总能想方设法博得自己开心愉快。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感到枯燥乏味,永远不会出现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尴尬状况。
而跟欧阳彬在一起却正好相反。他时时刻刻不忘向自己展示他渊博的学习,每次两个人一起散步,就跟她大谈特谈叔本华的悲观主义哲学、尼采的“超人”理想、萨特的存在主义……每次都听得苏晓丹云里雾里只想打瞌睡。
苏晓丹在小道上心事重重地走了十几分钟,忽然看到林雪正拉着那个像冷笑天的男孩的手,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小草坪上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显然是在向他介绍学校的情况。那个男孩却有点心不在焉,一边听林雪说,一边不停地东张西望,忽然看到这边小路上的苏晓丹,便凝神注视着这边,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仿佛想开口说什么,却又回头看了正在兴高采烈地给他当义务导游的林雪,终于没有说出来。
苏晓丹只觉得心中一阵狂跳:他的那种眼神,自己真是太熟悉了!以前冷笑天就是经常用这种眼神痴痴地凝望自己的。
为了不被林雪发现,苏晓丹赶紧匆匆地离开了那条小道,回到宿舍中,见欧阳彬已经走了,便又躺倒在床上,捂住自己仍在“砰砰”狂跳的心,又摸摸自己因激动而滚烫的脸颊,忽然做出一个决定:今晚一定要去参加舞会!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弯下腰打开床下的一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红绒线栓着的刻名五彩石。这块有着虎皮斑纹的漂亮的石头上,刻着“冷笑天”三个篆体字。
这块五彩石是前年冷笑天去湖南张家界搞社会调查时买的,是一对鸳鸯石。他请刻字的先生在这对石头上分别刻上他和苏晓丹的名字,然后将刻着自己名字的石头送给苏晓丹,他自己则留着刻着“苏晓丹”三个字的那块石头。
后来,当冷笑天写信向她示爱时,她虽然回信委婉地拒绝了他,但这块五彩石她却始终珍而重之地藏在自己皮箱的最里面。
她把这块五彩石小心翼翼地挂在自己白如凝脂的脖颈上,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非常好看,便戴着它躺回床上,手指**着栓石头的红绳,陷入了一种酸酸甜甜的回忆之中……
晚上七点半,冷笑天跟着林雪来到戏剧学院的一个临时改成舞厅的排练场地。只见舞厅里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