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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明翰城外。”斯坦愉快地回答了哈利心里的问题,罗恩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你挺好的,哈利?我夏天老是在报上看到你的名字,可是没什么好话……我对厄恩说,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没那么怪啊,慢慢显出来的,是不是?”
他把票递给他们,继续着『迷』地盯着哈利。斯坦显然不在乎一个人有多怪,只要他的名字能上报。骑士公共汽车吓人地倾斜着,超过了内侧的一溜小汽车。哈利望望前面,看到赫敏捂住了眼睛,小猪在她肩上快乐地摇摆着。
砰!
椅子都朝后滑去,骑士公共汽车从伯明翰公路跳到了一条幽静的乡间小道上,一路尽是险弯。车子忽左忽右压上路边时,一道道树篱跳着闪开了。他们又开上了一条闹市区的主干道、一座崇山峻岭中的高架桥,然后是高楼间一条冷风飕飕的街道,每次都是砰的一声巨响。
“我改主意了,”罗恩第六次从地上爬起来时嘟哝道,“我再也不想坐这玩意儿了。”
“注意,下一站是霍格沃茨。”斯坦快活地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前头那个霸道的女人给了点小费要让你们先下。不过我们得先让马什女士下去。”下层传来呕吐声和可怕的哗啦声,“她不舒服。”
几分钟后骑士公共汽车在一个小酒吧外尖声刹住,小店闪身躲避,才没有被撞上。他们听到斯坦把可怜的马什女士扶下了车,二层乘客都嘀咕着舒了口气。汽车继续前行,加速,直到——
砰!
他们已经行驶在白雪覆盖的霍格莫德村,哈利瞥见了小巷里的猪头酒吧,砍下的猪头招牌在寒风中吱嘎作响。片片雪花打在车前的大窗子上。车子终于摇摇晃晃地停在了霍格沃茨大门外。
卢平和唐克斯帮他们把行李弄下车,然后下来说再见。哈利望了一眼三层的骑士公共汽车,见所有乘客都把鼻子贴在窗子上看着他们。
“进学校就安全了。”唐克斯警惕地扫了一眼僻静的街道,“过得愉快,啊?”
“保重。”卢平和每个人握手,最后轮到哈利时,“听着……”他低声说,其他人都在和唐克斯最后道别,“哈利,我知道你不喜欢斯内普,但他是高超的大脑封闭术师,我们——包括小天狼星都希望你学会保护自己,所以刻苦学习,好吗?”
“好。”哈利沉重地说,抬眼望着卢平那过早显出皱纹的脸,“再见了……”
六个人吃力地拖着箱子沿着结冰的车道往城堡走去,赫敏说要在睡觉前织出几顶小精灵帽。来到橡木大门前,哈利回头看了一眼,骑士公共汽车已经不见了。想到明天晚上的事情,他倒有点希望自己还在车上。
第二天,哈利大部分时间都在为晚上的到来而害怕。上午的魔『药』课丝毫没有消除他的恐惧,斯内普还是那么可恶。课间不断有d。a。的成员满怀希望地来问他晚上要不要聚会,他的情绪更加低落。
“我会通知你们的,”哈利一遍遍地说,“但今天晚上不行,我要——补魔『药』课……”
“你要补魔『药』课?”午饭后扎卡赖斯·史密斯把哈利堵在门厅里,挑起眉『毛』说,“老天,你一定糟透了,斯内普不经常给人补课,是不是?”
史密斯趾高气扬地走开了,罗恩气愤地瞪着他。
“要我对他施毒咒吗?我现在还能击中他。”他举起魔杖对准了史密斯的后背。
“算了,”哈利沮丧地说,“谁都会这么想,是不是?觉得我笨——”
“嘿,哈利。”哈利身后一个声音叫道。他转过身,发现秋站在那儿。
“嗯,”哈利的胃揪紧了,“嘿。”
“我们在图书馆,哈利。”赫敏果断地说,抓着罗恩的胳膊把他朝大理石楼梯拽去。
“圣诞节过得好吗?”秋问。
“嗯,还不错。”哈利说。
“我过得挺安静。”不知为什么,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嗯……下个月又要去一次霍格莫德村,你看到通知了吗?”
“什么?哦,没有,我回来后还没看过布告栏呢。”
“是在情人节……”
“哦,”哈利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你是不是想——?”
“要是你愿意。”她热切地说。
哈利呆住了,他本想说:“你是不是想问下次d。a。活动的时间?”但她的回答好像对不上。
“我——呃——”他说。
“噢,你不愿意就算了,”她说,似乎感到有些屈辱,“没关系,回头见。”
她讪讪离去,哈利瞪着她的背影,脑子在疯狂地转动,突然醒悟了过来。
“秋!嘿——秋!”
他跑过去,在大理石楼梯上追到了她。
“呃——你想在情人节跟我去霍格莫德吗?”
“哦,是的!”她羞红了脸,灿烂地一笑。
“好……那么……就说定了。”哈利感到这一天还不算完全失败,他在下午上课前到图书馆去找罗恩和赫敏时,脚步不知不觉也抬得高了。
但到了晚上六点钟,就连成功地约了秋·张也不足以减轻哈利的不祥之感,这感觉随着他朝斯内普办公室迈出的每一步而增强。
他在门外停了一会儿,希望自己是在别处。只要不是在这里,在哪儿都行。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敲门进去。
这是一间昏暗的屋子,架上放着几百个玻璃瓶,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角落上一个柜子里装满了斯内普曾经——不无根据地——指责哈利盗取的『药』材。但哈利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书桌上,烛光里有一个刻着神秘符号的浅浅的石盆。哈利一下认出来了——邓布利多的冥想盆——正在纳闷把它摆在这儿干什么,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把你身后的门关上,波特。”
哈利照办了,恐惧地感到他把自己关了起来。他转过身,斯内普已经走到亮处,无声地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哈利过去坐了,斯内普也坐下来,冷酷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里都刻着厌恶。
“好,波特,你知道来这儿干什么。”他说,“校长要我教你大脑封闭术,我只能希望你比在魔『药』课上聪明一点儿。”
“是。”哈利不敢多话地答道。
“这也许不是一般的课,波特,”斯内普的眼睛阴险地眯缝起来,“但我还是你的老师,你任何时候都要叫我‘先生’或‘教授’。”
“是……先生。”哈利说。
“好啦,大脑封闭术,在你教父的厨房里我告诉过你,这一门魔法能够防止头脑受到魔法的入侵和影响。”
“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认为我需要它,先生?”哈利直视着斯内普冷酷的黑眼睛,不知他会不会回答。
斯内普瞪了他一会儿,轻蔑地说:“就是你到现在也该想通了吧,波特?黑魔王极其擅长摄神取念——”
“那是什么意思,先生?”
“即从另一个人的头脑中提取感觉和记忆——”
“他能读人心吗?”哈利马上问,他最担心的事被证实了。
“你没用心,波特,”斯内普说,他的黑眼睛闪着冷光,“你不懂得微妙的区别,这是使你把『药』剂配得如此糟糕的缺陷之一。”
斯内普停顿了一会儿,显然在品味着侮辱哈利的快感,然后继续说:
“只有麻瓜才讲‘读人心’。人心不是一本书,不可以随意翻阅。思想也不是刻在脑壳里的,不可以让人钻进去读。人心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东西,波特——至少多数头脑是……”他笑道,“然而,会摄神取念的人可以在某些情况下研究别人的头脑,并作出正确的解释。比如说,黑魔王几乎总能看出别人对他说谎。只有擅长大脑封闭术的人才能封住与谎话矛盾的感觉和记忆,在他面前说谎而不被发现。”
不管斯内普怎么说,摄神取念在哈利听来还是像读人心,而且他一点也不喜欢它的读音。
“那他能知道我们现在想什么吗?先生?”
“黑魔王离得很远,霍格沃茨的院墙和场地有许多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