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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说话,清晰得就像在他身边一样,把他吓了一跳。
“……他们把那里搜遍了,就是找不到那条蛇,它好像咬了你之后就消失了……可是神秘人不可能会指望一条蛇进去吧?”
“我想他是放它出来侦察的,”穆迪的粗嗓门说,“因为他至今没什么进展,对吧?我估计他是想探探情况,如果亚瑟不在那儿,那畜生就会有时间多看看。波特说他看到了全过程?”
“对,”韦斯莱夫人的声音有点不安,“你知道,邓布利多似乎一直在等着哈利看到这种事……”
“啊,”穆迪说,“波特那孩子是有点怪,我们都知道。”
“今天早上邓布利多跟我说话的时候,好像有些担心哈利。”韦斯莱夫人小声说。
“他当然担心了,”穆迪粗声说,“那孩子通过神秘人的蛇的眼睛看东西。波特显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如果神秘人附在他身上——”
哈利把伸缩耳摘了下来,心怦怦『乱』跳,脸上火辣辣的。他看看其他人,他们都望着他,线还挂在耳朵上,脸上带着突如其来的惊恐。
第122章 封闭病房中的圣诞节()
这就是邓布利多不再正视哈利目光的原因吗?他是不是担心会在里面看到伏地魔,怕那碧绿的眼睛会突然变得血红,瞳孔像猫眼那样只有一条缝?哈利想起伏地魔那张蛇脸从奇洛教授的后脑勺上『露』出来的情形,他用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想象着伏地魔从自己脑壳里钻出来会是什么感觉。
他感到自己很脏,受了污染,好像带着某种致命的病菌,不配与干净、清白的、身体没有被伏地魔玷污的人们一起坐地铁从医院回去……他不只是看到了那条蛇,他就是那条蛇。他现在知道了……
然后他生出一个真正可怕的念头,一个记忆跳出脑海,使他的五脏六腑像毒蛇一样翻腾起来……
“除了追随者以外,他还想得什么呢?”
“某种只有偷偷『摸』『摸』才能得到的东西……比如一件武器。他以前所没有的东西。”
我就是那件武器,哈利想,好像毒『液』正在他的血管里奔突,使他浑身冰凉,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漆黑的隧道中随着地铁车厢摇摇晃晃。我就是伏地魔想利用的东西,所以他们到处都让人守着我,不是为了保护我,是为了保护别人,只是不管用,在霍格沃茨不能一直有人看着我……昨晚我还是袭击了韦斯莱先生,是我,伏地魔让我干的,他现在可能就在我的肚子里,听我在想什么……
“你没事吧,哈利,亲爱的?”韦斯莱夫人隔着金妮凑过来问他,地铁列车在隧道里哐当哐当地行驶,“你脸『色』不大好,不舒服吗?”
大家都看着他,他使劲摇摇头,抬头盯着一幅家庭保险广告。
“哈利,亲爱的,你真的没事吗?”走过格里莫广场中央那片杂『乱』的草坪时,韦斯莱夫人担心地问,“你脸『色』这么苍白……上午真的睡着了吗?你马上上楼躺着去,晚饭前还能睡两小时,好吗?”
他点点头,正好有借口不用跟别人说话,他求之不得。所以她一打开前门,他就径直走过巨怪腿做的伞架,上楼逃进了他和罗恩的卧室。
他在屋里踱来踱去,走过两张床和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空像框,脑子里翻涌着一个个问题和可怕的念头……
他是怎么变成蛇的?也许他是阿尼马格斯……不,不可能,他会知道的……也许伏地魔是阿尼马格斯……对,哈利想,这就说得通了,他当然能变成一条蛇……当他附在我身上时,我们都变成了蛇……可这还不能解释我怎么会在五分钟之内去了伦敦又回到床上……但除了邓布利多之外,伏地魔几乎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巫师,把人运来运去对他来说可能不成问题……
然后他心中猛地一惊,想道:这是荒唐的——如果伏地魔附在我身上,我现在就让他清楚地看到了凤凰社的总部!他会知道哪些人是凤凰社的,小天狼星在哪儿……我还听了很多不该听的东西,我在这儿的第一个晚上小天狼星对我说的那些话……
只有一个办法:他必须马上离开格里莫广场。他要在霍格沃茨一个人过圣诞节,这样至少可以在节日期间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行,还是没有用,霍格沃茨也有许多人可以伤害,如果下一个是西莫、迪安或纳威呢?他停止了踱步,望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空像框,肚子里像灌了铅。他别无选择,只有回女贞路,同其他巫师彻底隔离……
好吧,他想,如果必须走,再耽搁已经没有意义。他竭力不去想象德思礼一家看见他提前六个月回来了会有什么反应,而是大步走到他的箱子跟前,关上盖子,锁好,然后习惯『性』地回头找海德薇,这才想起它还在霍格沃茨——也好,少拎一个笼子。他提起箱子的一头,把它向门口拖去,忽听一个尖厉的声音说道:“想逃,是不是?”
哈利扭头一看,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又回到了画布上,正倚在像框上看着他,脸上带着揶揄的表情。
“不是逃,不是。”哈利简单地说,拖着箱子又走了几步。
“我想,”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抚『摸』着山羊胡须说,“做格兰芬多的学生需要很勇敢,是不是?依我看你在我们学院可能更合适。斯莱特林人勇敢,但是不傻。比方说,只要有机会,我们总是选择保命。”
“我不是为了保自己的命。”哈利把箱子拖过门口一块虫蛀的、特别『毛』糙的地毯。
“哦,我知道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依然抚『摸』着胡须,“这不是胆怯的逃跑——你这是高尚行为!”
哈利没理他。可当他抓住门把手时,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懒洋洋地说:“我有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口信。”
哈利急忙转身。
“什么口信?”
“待在这儿。”
“我没动呀!”哈利的手还放在门把手上,“什么口信?”
“我已经告诉你了,傻瓜,”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平和地说,“邓布利多说:‘待在这儿。’”
“为什么?”哈利丢下箱子,急切地问,“他为什么要我待在这儿?他还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挑起一根细细的黑眉『毛』,好像觉得哈利很无礼。
哈利的火气腾地蹿了上来,像一条蛇从高草中猛地竖起。他已精疲力竭,困『惑』到极点,他在这十二个小时内经历了恐惧、宽慰,然后又是恐惧,可邓布利多还是不肯跟他谈!
“就这样,是不是?”他大声说,“待在这儿?我被摄魂怪袭击之后,也是人人都对我这么说!哈利,待着别动,等大人去查清楚!但我们什么也不会告诉你,因为你的小脑瓜搞不懂!”
“你知道,”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声音比哈利的还大,“这就是我讨厌当老师的原因!年轻人总以为他们什么事都绝对正确。可怜的自负的小家伙,你有没有想过,霍格沃茨的校长可能有很好的理由不把他计划的每个细节都告诉你?在感觉委屈的时候,你就没有想一想,服从邓布利多的命令曾经害过你吗?没有,没有!你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以为就你有感情,有思想,就你看到了危险,就你能看出神秘人的阴谋……”
“那他是在搞与我有关的计划了?”哈利马上问。
“我说了吗?”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懒懒地看着他的丝绸手套,“现在,对不起,我有比听少年的烦恼更重要的事要做……日安……”
他走出像框不见了。
“好,走吧!”哈利朝空像框吼道,“对邓布利多说谢谢他的无可奉告!”
空像框不再出声。哈利气呼呼地把箱子拖回床脚,然后扑到虫蛀的床罩上,闭着眼睛,身子沉重而酸痛……
他觉得像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真不能相信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秋·张还在槲寄生下向他靠近……他太累了……他害怕睡着……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邓布利多叫他留下来……那一定表示他可以睡觉……但他还是害怕……要是再……?
他渐渐沉入了阴影中……
好像他脑子里有一段胶片在等着放映。他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朝一扇黑门走去,经过粗糙的石墙、火把,左边一个门洞连着通到楼下的石阶。
他『摸』到了黑门,可是打不开……他站在那儿看着它,渴望能进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