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影地暗示哈利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一个没出息的人。
“弗农,这孩子变成这样,你千万别责怪你自己。”她在第三天吃午饭的时候这样说,“如果骨子里的东西坏了,谁也拿它没有办法。”
哈利使劲把注意力集中在吃饭上,但是他忍不住双手发抖,怒火直往脸上烧。别忘了许可表,他对自己说,想想霍格莫德。什么也别说。别起身——
玛姬姑妈伸手去拿她的酒杯。
“这是遗传的一个基本法则,”她说,“在狗的身上经常能够看到。如果母狗有『毛』病,狗崽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就在这时,玛姬姑妈手里的酒杯突然爆炸了,玻璃碎片四下迸溅。玛姬姑妈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眨巴着眼睛,酒从她肥胖的红脸膛上滴了下来。
“玛姬!”佩妮姨妈尖叫道,“玛姬,你没事吧?”
“别担心,”玛姬姑妈嘟哝道,用餐巾擦了擦脸,“准是捏得太使劲了。那天在法布斯特上校家也出过这种事儿。不用大惊小怪,佩妮,我的手劲儿很大……”
但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都怀疑地看着哈利,于是,哈利决定不吃甜点心了,尽可能快地离开餐桌。
他来到外面的门厅里,靠在墙上,大口做着深呼吸。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失去自控,让东西爆炸了。他再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如果继续这样行事,泡汤的可不只是去霍格莫德的许可表,到时候魔法部都会来找他的麻烦的。
哈利还是个未成年的巫师,按照巫师法的规定,他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况且,他的记录不够清白。就在去年夏天,他得到一个正式警告,明确指出如果魔法部再得知女贞路有人使用魔法,哈利就将被霍格沃茨学校开除。
他听见德思礼一家离开饭桌的声音,便赶紧上楼躲开了。
接下来的三天,每当玛姬姑妈开始向他发难,哈利就强迫自己去想那本《飞天扫帚护理手册》。这一招还挺管用,但似乎会使他眼神发呆,因为玛姬姑妈开始大声谈论他智力低下了。
谢天谢地,终于熬到了玛姬姑妈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夜晚。佩妮姨妈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弗农姨父开了几瓶红酒。大家吃吃喝喝,汤上来了,鲑鱼肉也上来了,还一直没有谁来挑哈利的『毛』病。在吃柠檬蛋白甜饼时,弗农姨父长篇大论地谈起了他所在的那家制造钻头的公司——格朗宁公司,听得大家不胜其烦。之后,佩妮姨妈去煮咖啡,弗农姨父拿出了一瓶白兰地。
“喝一点吧,玛姬?”
玛姬姑妈已经喝了很多红酒,一张大脸膛涨得通红。
“那就只来一小杯吧,”她轻笑着说,“再加一点……再加一点……好。”
达力在吃他的第四块甜饼。佩妮姨妈翘着兰花指,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咖啡。哈利真想赶紧离开这里,钻进自己的卧室,可是他撞上了弗农姨父小眼睛里发出的愤怒眼神,知道必须耐着『性』子熬到最后。
“啊哈,”玛姬姑妈说着,咂咂嘴唇,把喝空的白兰地酒杯放了下来,“真是一顿美餐,佩妮。平常我晚饭只吃一盘简易的油煎快菜,没办法,有十二条狗要照料呢……”她响亮地打了个饱嗝,拍拍她穿着花呢衣服的大肚子。“请原谅。不过我真高兴看见一个身材健康的男孩子,”她朝达力眨眨眼睛,继续说道,“你会成为一个体格健壮的男子汉的,达达,就像你爸爸一样。好吧,再来一点儿白兰地,弗农……
“再看看这位——”
她把脑袋朝哈利一偏,哈利顿时觉得心里一紧。手册,他赶紧提醒自己。
“这位就是一副獐头鼠目的窝囊样儿。有些狗就是这样。我去年就让法布斯特上校淹死过一条。它活像一只小老鼠,病病歪歪,发育不良。”
哈利拼命回忆书上的第十二页:治疗不愿倒转的扫帚的咒语。
“就像我那天说的,这都是遗传。坏的遗传早晚都会冒头的。哎哟,佩妮,我可不是在说你们家人的坏话——”她用铁铲般的手拍了拍佩妮姨妈瘦骨嶙峋的手,“不过你那个妹妹真是个败类。有时候好人家也会出现这样的人。后来她又跟一个无赖私奔,其结果现在就坐在我们面前。”
哈利眼睛盯着盘子,耳朵里嗡嗡作响。紧紧抓住扫帚尾巴,他想。可下面是什么呢,他想不起来了。玛姬姑妈的声音就像弗农姨父的电钻一样,直往他的脑袋里钻。
“那个叫波特的家伙,”玛姬姑妈大声说,一边抓起白兰地酒瓶,哗哗地往她的酒杯里倒,许多酒都泼洒在桌布上,“你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是做什么的。”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显得紧张极了,就连在一旁忙着吃甜饼的达力也抬起眼来,呆呆地望着他的父母。
“他——他没有工作,”弗农姨父说着,偷偷扫了哈利一眼,“失业呢。”
“我早就料到了!”玛姬姑妈说完,喝了一大口白兰地,用袖子擦了擦下巴,“一个废物、懒汉、骗子,一无是处的家伙,他——”
“他不是!”哈利突然说话了。饭桌上顿时一片寂静。哈利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来没感到这么生气过。
“再来点儿白兰地!”弗农姨父嚷道,脸『色』变得煞白。他把瓶里的酒都倒进了玛姬姑妈的杯子里。“你,小子,”他朝哈利咆哮道,“快睡觉去,快去——”
“不,弗农。”玛姬姑妈打着饱嗝,举起一只手,一双充血的小眼睛死死地盯住哈利的眼睛,“说下去,小子,说下去。你很为你的父母感到骄傲,是吗?他们在一起车祸中送了命(我猜准是喝醉了)——”
“他们不是死于车祸!”哈利说,他发现自己站了起来。
“他们就是死于车祸,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小坏蛋,他们撇下你,成为这些体面的、辛勤工作的亲戚们的累赘!”玛姬姑妈尖叫道,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你是个粗野无礼、忘恩负义的小——”
玛姬姑妈突然停住了。一时间,她似乎不会说话了。难以形容的怒气使她全身膨胀起来——而且这膨胀并没有停止。她红通通的大脸膛铺展开来,一双小眼睛往外凸起,嘴唇向两边伸长,绷得紧紧的说不出话来。接着,花呢衣服上的几粒纽扣迸了下来,砰砰砸在墙上——她像一只巨大的气球在不断膨胀,肚子撑断了花呢衣服的腰带,每根手指都像吹了气似的,肿得像意大利蒜肠……
“玛姬!”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异口同声地喊。玛姬姑妈的身体从椅子上升了起来,朝天花板飘去。她在空中越升越高,身体已经变得滚圆,活像一个长着猪眼睛的救生圈,一双手脚怪里怪气地支棱出来,嘴里发出中风一般的噗噗声。利皮一溜小跑着进了房间,疯狂地叫个不停。
“不——!”
弗农姨父抓住玛姬的一只脚,想把她拉下来,不料他自己也差点儿双脚离地被拖了起来。接着,利皮扑上前去,一口咬住了弗农姨父的腿。
没人来得及阻拦,哈利就飞快地离开餐厅,奔向楼梯下的储物间。他刚到那里,储物间的门就神奇地自动打开了。他在几秒钟内把箱子搬到了大门口,然后迅速奔到楼上,一头钻进床底下,撬开那块松动的地板,拽出那个装满课本和生日礼物的枕头套。他从床底下钻出来,抓起海德薇的空笼子,噔噔噔地冲下楼梯,朝箱子跑去。就在这时,弗农姨父从餐厅里冲了出来,一条裤腿被扯得稀烂,上面血迹斑斑。
“快回来!”他吼道,“回来把她弄好!”
然而哈利气得什么也顾不上了,他一脚把箱子盖踢开,抽出魔杖,指着弗农姨父。
“她活该,”哈利急促地喘着粗气说,“她这是自作自受。你给我闪开。”
他用手在背后『摸』索着门闩。
“我走了,”哈利说,“我受够了。”
转眼间,他就来到外面漆黑、静谧的街道上,身后拖着沉重的箱子,胳膊底下夹着海德薇的鸟笼。
第41章 骑士公共汽车()
哈利拖着箱子走过几条街后,瘫倒在木兰花新月街的一堵矮墙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听着自己心脏嗵嗵的狂跳声,心里仍然腾腾地冒着怒火。
在漆黑的街道上独自待了十分钟后,一种新的情绪抓住了他:紧张。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现在的情况都是前所未有的糟糕。他孤身一人流落在黑暗的麻瓜世界里,没有任何地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