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凌苓眼睛飘向龙跃宫方向,目光悠远而贪恋,却还是忍住一股冲动,转过脸,咬牙吩咐道:“摆驾御书房。”众女官、太监应了一声,便排好阵势往御书房方向行去。
御书房内,书香四溢,清静透亮的大理石砖地上倒映出自己欣长的身子。郎傲垂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有些出神。半年来,他未用臣的身份见过她这个“君”。民间对她的评论他听在耳里却痛在心里。为了东方荆担负这些,她真的觉得值得?她真的觉得东方荆会感激她?
叹了口气,他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说她?他自己不也是身在局中。磨蹭了半年,如今,终究还是要做个了断。今天,就是这个了断的日子。
“苓妃娘娘到——”太监尖哑的声音传来,惊醒了犹自停留在自己意识中的他。
他屈膝单跪,当厚重的御书房大门被推开,他清冷的声音也清晰的响起:“臣郎傲,参见苓妃娘娘。”
第179章 暮妃沉尸()
在太监的簇拥下,她款款而至,长长的裙摆拖拽在大理石地上,让郎傲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换个角度,换个方式,才发现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与他相携于雪山坡上观景跳舞的她了。
凌苓面容庄严,半年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样一个四面楚歌的环境下,她必须凭着一介身份去保护她的丈夫,她的女儿。有太多人想他们一家三口永远消失,而她绝对不会让那些恶人得偿所愿。
只见她旋身走到郎傲跟前,清冷的声音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平身吧,不知郎大人今日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他眉眼向下,并未起身,而是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奏折,双手呈于头顶,恭敬的说:“娘娘,这是臣辞官归乡的折子,请娘娘批核。”
她眉心一拧,看了那奏折一眼,不但没接过,还侧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太监送上的清茶,旁若无人的品起茶来,似将地上跪着的人忘了一般。
郎傲有些不自在,又出言唤了一声:“娘娘”
她执起茶盖剜了剜冒出来的白烟,动作优雅缓慢,口气不冷不热:“若说退休,大人未到年纪,若说过错,大人从未犯过。郎大人更乃是国家难得的栋梁之才,本宫实在想不出任何一个罢除你官职的理由,所以这折子大人还是收回吧,就当今日你没来过,本宫也什么都没看到过。”
她在挽留他,为什么?
郎傲的心又开始乱了,他以为她会迫不急待的赶他走,因为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无疑是一根刺。她以前的身份太过敏感,他以为她应该不想太多人知道那些过往。
如今她留他,莫非是她从未怪过他吗?没怪他当初诬蔑了她,害她差点身首异处,没怪他背叛南旌,投靠大经?
“娘娘。”喉头有些干涩,他心里升起了一丝微小的期望。
就算没有爱情,她还是将他当做朋友的是吗?在她眼里,他虽然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但也不是最陌生的那个,即便那个位置有些偏远,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那方位置,是这样吗?
心跳越来越快,就连执着奏折的手也开始颤抖,嘴角勾起一抹庆幸的弧度,手臂正想收回,头顶上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于皇上来说你是他的兄弟,就是因为这兄弟二字,他容忍你的父亲,容忍你的背叛。虽然本宫觉得皇上不该如此容忍,但男儿家的情谊始终是本宫无法理解的。本宫不想皇上醒来后怪本宫没将你留下,若是你真想辞官,等着皇上醒来,亲自与他说吧。”她的声音清脆,好听,却让他顿时从头凉了个尾。
只觉头顶被人浇了一盆凉水,刚刚才燃起的星星之火,立刻被那盆无情的凉水湮灭,连火星渣子也未留下半颗。
他低垂着头,默默站起身来,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他的周身透着一股子的阴霾。只见他抬了抬步,走到她面前,将奏折放到旁边的案几上,轻声道:“折子臣已经交了,明日臣便会启程离开京都,娘娘保重,后会无期。”
说完,也不禀退,径直转身便出了御书房大门。外面的天空很蓝,舒畅的风吹进他的鼻腔,他感觉大脑仿佛都被这和煦的风给洗净了,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利落劲。
好了,就这样吧,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她的世界既然注定不会有他,他又何苦一再给她造成困扰?只是会否真的后会无期,倒是未知之数,只盼再见的时候,她还能如此坚持己见
第二天果然传来郎傲出城的消息,没过两日,静王府的二世子郎清与其父静王吵了一架,也“离家出走”了。
看着傍晚斑斓的天空,凌苓深深的叹了口气,回头又看向床榻上昏睡的男人,勉强扯出一丝笑颜:“他们都走了,虽说与他们谈不上多好的交情,却好待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当初多少事还都是仰仗了他们俩兄弟,如今物是人非,走了也未免不是件好事。”
看着床上男人静默的紧闭双眼,她突然岔愤起来,抬脚冲过去,一把抓起他胸前的衣襟,吼道:“你到底还想睡多久?你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是谁对你下毒?我已经暗中调查鲁王半年了,当初他的确派人行刺过我们,但伤你的那拨人却不是他的人。不是他,也不是卫崇,那到底是谁?东方荆,你快点起来告诉我,你究竟还有哪些仇家?究竟究竟”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开始沙哑,音调开始绵长。最后竟然就这么趴在他胸前隐隐啜泣起来。
昨天师父走了,他没找到救治东方荆的方法,花了三天时间,翻遍百毒书籍,却硬是没找到任何一种方法。临走前他说要去一位故友那里询问询问,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种奇毒的资料。呵,真可笑,行医一辈子的老医师,竟然也能遇到这种可说有生之年从未遇过的奇毒,这也未尝不算一种机遇。
“东方荆你到底还要睡多久怎么办?连师父都说治不好到底要怎么办?呜呜呜呜呜呜”泪水浸进他棉质的亵衣衣襟,滚烫的温度灼进他的肌肤,在没人看到的时候,他的手指悄悄动了动,却又立刻停住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切还是如此正常,好像刚才的一动从未发生过一般。
沉痛的女人还趴在他胸前哭泣,而被她抱着的男人,却仍旧犹如一条晒死的咸鱼,一动不动。
哭够了,发泄够了,她微微起身,吸了吸鼻子,想着按照时辰应该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可脚还没站稳,泪珠也还没来得及擦干,门外一阵喧闹声突然传来,接着便是太监的传报声:“娘娘,娘娘,不好了,暮、妃娘娘被人发现死在了荷花池。”
第180章 又要开始不平静了()
眼眸霍然睁大,她打开房门,看着门外慌慌张张的一片人影,表情焦如黑炭。
“怎么回事?”声色厚重,隐着浓浓的讶异。自从回宫以来,后宫的事她几乎没有过问,况且那些妃嫔们也都从未来找过她的麻烦,既然双方相安无事,皇上又昏迷不醒,自然更不会发生争宠的情况,所以半年来大家都是相安无事,各人自扫门前雪。
可没想到突然竟会传来姜慕葶死了的消息,皇宫内院,贵妃的尸体在池中发现,此事牵连太大。
“娘娘,请请移驾荷花池。”太监小心翼翼的提醒。
凌苓拧紧眉头,转身亲自关上东方荆的房门,这才随着众人一同去往御花园。
傍晚的御花园虽不似白天的明亮夺目,却也别有一番滋味,红色的晚霞挂在天边,映得天空红红的,就像鲜艳的红牡丹,漂亮得让人不忍移目。今日这红,却让凌苓看了心烦,往日的牡丹也不知为何在她眼里变成了刺目的鲜血。
荷花池边上,绿幽幽的草地上倒着一具全身湿漉漉的尸体,她的表情已经苍白了,双眼紧闭,手脚冰冷,风飘过她身体上空,还仿佛飘出些什么气味,淡淡的,香香的。
凌苓赶来时,四周已围了很多人,宫人们看到她来了,纷纷下跪行礼。她没理,只是径直走到尸体旁,俯视地上的女尸。此人的确是姜慕葶,看她身体白亮的程度,显然已不止死了一天了。
“暮妃的婢女何在?”她怒声朝跪倒一地的宫人中吼道。
人群中一个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粉衫宫女匍匐着出列,捏着手绢,哽咽着回道:“回娘娘,奴婢康秀,是暮妃娘娘的近婢。”
看这宫女哭得尤其伤心,凌苓的眉蹙了起来:“暮妃娘娘为何会落于池中?为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