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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柳叶从小对凌苓就有种莫名的崇拜感,所以也没觉得吃了多大的亏,欢蹦乱跳的就蹭过来跟着师姐一起研讨病情了,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好像好像,貌似貌似
在长达三个时辰的复诊后,两人终于抬起了脑袋,互视一眼,清晰的在彼此的目光中捕捉到失望的神色。
“看来是毒与你的药性相冲,只是为何先用无事,后用却出问题我就不知道了,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师傅知道了。”这是柳叶最后的结案陈词。
“可是师傅的踪迹”一想到自家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傅,凌苓就胃疼。
看出了她的不安,柳叶安慰道:“师姐你也不用着急,上次在军营中与师傅一别时,他说泸州大水,我想他应该会去泸州免费给那些灾民看病,你可让人去泸州碰碰运气,兴许有找到的机会。”说完又看了看床上东方荆苍白的脸庞:“而你的相公,相信凭师姐的医术,吊着他的命也不是问题,只要找到师傅,一切便能解决了。”
凌苓纤细的手指抚上东方荆刀削般的脸孔上,目光恋恋不舍。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当即,凌苓派了关渊去泸州找师傅,又派了影子进宫,想办法通知鲁王他们现在的情况。可影子半夜回来却身负重伤,凌苓连忙为他疗伤包扎,待人好一点了,他立刻禀报:“苓妃娘娘,鲁王叛变了。”
鲁王的母亲成太妃当年因为太后姜氏的毒计,而失去先帝的宠爱,虽最后为了苟且性命而主动要求长住小佛堂的,但这毕竟只是逃命之计。
成太妃现在是想:如今姜氏死了,东方荆又不在皇宫,甚至东方荆临走之前还招来了自己的儿子主持大局,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若是东方荆永远不回来了,他又无子嗣,那这南旌江山,不是名正言顺的就落到她家儿子手里吗?
鲁王是个孝顺儿子,他知道母仪天下,当上后宫之主,天下之母,一直都是母亲的愿望,而自己小的时候也的确对那皇位心存无限向往,如今既然有机会梦想成真,那这到嘴的鸭子,自然不吃白不吃。
所以这母子俩狼狈为奸的便计划好了一场夺宫大战,而由于大经突然撤兵,静王与姜阳被迫回到南旌,本以为等待他们的会是铺天盖地的辱骂和一道处斩的圣旨,却不料鲁王竟然奇迹般的拉拢他们,三颗都存着谋朝篡位心思的脑袋凑在一起,悉悉索索,叽叽喳喳就计划商量起来
“可恶,那鲁王简直是卑鄙小人,也不想想他能母子团聚是谁的功劳,现在居然反咬一口,真是养虎为患,引狼入室啊。”
“就是,还有静王和姜阳,都不是个东西。”侍卫们个个都是东方荆的心腹,自然为他不平。
凌苓却显得格外淡定,她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男人,手指稍稍动了动,轻薄的嘴唇轻启,轻漫疏离却铿锵坚定的字句从口中飘出:“你放心,你的江山,我不会让别人拿去。”
原本吵闹不停的众人顿时安静了,大家都愣愣的看向她,想来她一个女子,如何能说出这种话来?
因为有了影子的夜行,所以京都内又多了很多禁卫军随时勘察巡逻,朝廷还特地组织了一列队伍到附近郊野搜寻“可疑人物”,名义上是说大经内奸混入京都,暗地里,确是实行不可告人的大阴谋。
眼见油菜田已经快躲不下去了,突然,柳叶战战兢兢的走出来,抓着凌苓的衣角,不太好意思的说:“师姐,那个我那个”
“怎么了?”看她眼神怪怪的,凌苓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吞了口唾沫,咬了咬牙,丑媳妇重的见家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柳叶豁出去了:“前天我收到郎傲的飞鸽传书,然后我告诉他你在我这儿。”说完立刻抱住头,唉唉叫道:“不许打脸,打其他什么地方都可以。”
凌苓先是很愤怒,但想了想又终于没动下手来:“算了,什么还能比现在更糟呢?找来就找来吧。”只希望郎傲还有一点人性,不要继续与他父亲狼狈为奸就好。
柳叶谨慎的偷瞄了凌苓几眼,怯怯的问:“师姐你不生气?”
“气。可是你说都说了,我真打死你也没用。”
柳叶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个纸条递过去:“这个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你要不要看看。”
凌苓瞟了她一眼,看她眼神心虚,表情浮躁。眯着眼睛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鲜红的一行小字写着“我与卫崇,即日赶到。”
“什么?卫崇也要来?”糟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第176章 阿西是转机()
果然半个月后的一个大清早,凌苓一起床,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郎傲看她的目光还是那么炙热,仿佛他就是火,她就是冰,他势必要将她烧得干干净净,一滴水渍都不剩般。
但不管他的目光有多么火热,凌苓的眼睛却只是深深的看着另一边的卫崇。卫崇的目光稍嫌冷情,以前这虚伪的男人不是都喜欢阴笑鬼笑吗?什么时候也学会不动声色了?只是他越是这么清清冷冷,凌苓也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她理了理衣襟,颤抖的走到两人面前,勉强扯起一丝笑意,开口:“你们”
可话才刚说出口,卫崇一句话便插了进来:“什么也别多说,最快后日就会有人带着阿西过来,到时候你带着与这皇帝的“儿子”进宫,阿西是正经八百的龙嗣,要是东方荆真有个什么意外,他也是正该接继皇位的继承人。”
凌苓的脸色大变,她古怪的看着卫崇,首先他不懂这男人为什么愿意帮她,其次,她没想过将这事牵扯进阿西来,最重要的是,阿西是个女孩,虽说当儿子养了五年,但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清楚得很,女子怎可登大统?
看着周围布满的侍卫,她表情顿了顿,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沉静的冲他开口:“请里屋详谈。”
郎傲看凌苓的目光有些动摇,为何来了这么久,她却连正眼都没看自己一眼?莫非对她来说他已经透明到这种地步了吗?眼中的受伤昭然若揭。旁边的柳叶看在眼里,心底偷偷的悲哀了一下,郎傲为凌苓付出了太多,可却终究收不回任何报酬,若是早知道是这份答案,他还会这么执着吗?
态度冷淡的随着凌苓进了里屋,房间里,东方荆安静的躺着。凌苓不知道自己将他带进来是正确还是错误,她也很怕他会突然伸手将床上的东方荆一脖子掐死,但不知为何,她还是赌了这一把,也相信自己会赌赢这一把。
这不,进来这么久了,卫崇眼中并没有露出一丝的杀意,看来在大事大非面前,他也懂得先国而后己,私人恩怨,以后再讨论吧。
废话不多说,她直截了当:“若是恢复你皇子的身份,加上你与大经的关系,相信由你出面铲除鲁王这些叛逆,并不是问题。”她提议道。
他冷冷的撇了她一眼,眸带讥讽:“你如何能看出我愿意帮你?”
她表情一愣:“你不是”
“是什么?你以为我不派人追杀你们,还好心的退兵,还将阿西送还给你,是以为我顾及兄弟之情,手足之爱,所以弃暗投明来辅佐我这位好哥哥?”他的口气变得不善:“凌苓,你可真天真。”
她脸色变得惨白:“你这话什么意思?如今东方荆这个样子,能救南旌的人只有你了。”
“错,还有阿西。”他反驳。
“阿西是阿西是女儿。”她不得不提醒,虽然当初让阿西女扮男装的人是他,但显然此刻他已经忘记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无妨,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不出三个人,只要这三个人永远不要说出这个来,便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他嘴角带笑,说得很是轻描淡写。
她生气的背过身去:“你这是要阿西以身犯险,如此事揭发出来,欺瞒天下,破坏祖宗规矩的大罪足以让阿西死无葬身之地。你好狠的心,怎么也与他相处五年,你竟然忍心见死不救。”
他盯着她的背部看了半天:“让我出面帮忙也可以,只是我不担保事成之后我会不会打开城门,引大经入城,吞并整个南旌国。”
她猛然转身:“你威胁我。”
他表情有些不耐烦了:“不管怎么都好,不要浪费时间了。等阿西一来,就计划怎么进宫吧。”
她愤恨的看着他,袖中拳头捏紧。
三日后当阿西在银汐的陪同下跳下马车,欢快的跑进母亲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