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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这样?”东方荆不解的看着他冷情的脸庞:“阿傲,朕记得以前的你可不是现在这样的,怎么过了四年军人生涯,倒把你的亲切给磨没了。”叹了一口气,又说:“不过既然你只是想多进宫走动走动,朕也应允你,往后这内宫中能自行出入的外臣,也只是你一个了。”
郎傲屈膝下跪:“臣谢主隆恩。”
今日的天色不错,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在燕儿的搀扶下,凌苓恣意的走过御花园西桥,看着满园盛开的花卉,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娘娘,您走慢点,已经五个月的身子了,怎么还走这么快?”后面的燕儿一边不放心的提醒着,一边紧步在后头跟着,深怕前面的主子行走过程中出一丁点差错。
凌苓偏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的身子好得很,肚子里的小捣蛋鬼今日也格外安分,再走走也不成问题。”
看她说的那么简单,燕儿却是掐着算着时辰的:“主子,差不多了,您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咱们该回去歇息了。太医说您不宜太过操劳,每日散步一两个时辰便够了。”
“没关系,今日天气好,咱们再走走。”正好眼扫到一株娇艳欲滴的海棠,她连忙提着裙摆碎步走过去,手指抚了抚海棠花稚嫩柔软的花瓣,恋恋不舍。
“主子喜欢?要不要奴婢替您摘回去养着?”燕儿连忙说。
“不用了,花就该开在花园,放在花瓶里也养不过几日,何苦呢。”说完挺身一回头,眼中突然跃然进一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隔着花香,只见郎傲挺拔高大的身躯正站在西桥另一头,那双黑如墨汁的眼眸也灼灼的看着她。
凌苓愣了一下,别开眼,连忙对身边的燕儿吩咐:“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燕儿不解的看了看主子,又看了看远处那位笔直站立着的男子,好奇的目光徘徊在两人之间好一会儿,才应主子的吩咐,领着路准备返回采霜楼。
“苓娘娘请留步。”身后浑厚的男子声音响起。
凌苓身形顿时一僵,脑子还来不及反应,脚下便生风般的快速往采霜楼走去,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见到他。
“主子那位”燕儿有些迟疑,看那男子的衣着,貌似也是个华贵之人,是她们贸然就可以得罪的吗?
“什么也别问,快走。”凌苓阻止了燕儿的提问,更加快速的往采霜楼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想着郎傲不会这么大胆真敢追上来吧?如今她是皇上的妃嫔,他是朝廷的外臣,这样的身份,如何在这御花园中见面相谈?
“苓娘娘在躲避什么?莫非你是害怕见到微臣吗?”
他的声音犀利而尖锐,惊得凌苓脚步一时不慎,踩到路边的石子,身子跄踉,眼看人就快要跌倒了。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一双温热大手稳稳的拖住了她的腰,避免了她受跌的悲惨命运。
“大胆,还不放开我家主子。”燕儿一见这男人竟敢公然上前搂住嫔妃,当即吓了一跳,连忙冲到两人中间,断开两人,死死的将自家主子护在身后。
凌苓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不知是刚才那一刻的危险让她胆战心惊,还是眼前这个男人让她心律不正,她很清楚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她都不应该与他再有任何交集,他们的过去必须掩埋,她现在有了丈夫,还将要有孩子,她的人生已经不该和别的男人有半点关系了,这是妇道,也是女人该守的本分。
“在下一时情急,还请娘娘恕罪。”灼热的目光死死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自己以前熟悉的表情。
“郎大人无需多礼,本宫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了,郎大人自行随意。”说完拉着燕儿,火速逃离现场。
看着她迫不及待飞奔而走的身影,郎傲铁拳在袖间酝酿——
而他没发现,不远处的回廊边,正站着两个人,他们清晰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小猫子,一刻钟后,让小德子到御书房来见朕。”平淡中透着凉意的声音吓得一向胆怯的小猫子不禁颤了颤身子,他的头垂得很低,眼睛却瞟向采霜楼的方向,心里暗叹,这苓姑娘也太大胆了,居然敢在皇上的花园里,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发生肌肤之亲,还倒霉的被皇上大人碰个正着,这可怎么是好啊。
丰绍九年六月,今年的夏天不是很热,天气中甚至还透着丝丝的凉意。按照规矩,凡怀孕满八个月的妃嫔均要选个良辰吉时到宫外城郊的皇家寺庙潜心修行两日,借以为龙嗣祈福。
这次的皇妃出宫祈福在百姓中激起了不小的震荡,很多一辈子没见过皇城贵人的普通百姓都巴望着这次的祈福事件上能一睹贵妃芳容。
而他们运气很好,因为苓妃身体纤弱,皇上特地命令暮妃陪其同行。也就是说一下子可就能看见两位贵妃娘娘,真真是福气也。而更重要的是,据说今日要祈福的这位苓妃,就是当今皇上当初不惜一意孤行,力压众臣,气死太后也要立的那位“妖妃”。
这消息一传出,京都的街道变更是热闹了。
第162章 郎傲的执着+陷害(一万字)()
由于贵妃亲自光临,皇家寺庙里的方丈大师很早的就将寺院布置好了,不止派人清扫寺院每个角落,还安排好了上好的雅间让两位贵人歇息休住。
按照规矩,选好时辰后便要先去老祖宗堂前行跪拜礼,在暮妃的陪同下,凌苓双膝跪地,手中诚恳的点着三束清香。
“望老祖宗保佑媳妇肚里的龙嗣能茁壮成长,望他能受上天庇佑,平安一生,福泽一世”跪拜完便可以回房休息,直到傍晚时分,斋戒沐浴过后再坐于佛前潜心诵经,为未来龙嗣祈福。
暮妃算是比较倒霉,怀孕的不是她,她却要陪着受这些规矩,祈这些福,看着凌苓那大大的肚子,她心就抽了抽的痛,这算什么?讽刺她吗?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不让别人来,非要她来。哼,若是现在她在皇宫,兴许还能为君侍寝,说不定运气好,过两天她也能怀上龙嗣,哪轮得到这凌霜一个人嚣张。
到时候,她光明正大的为自己来皇庙祈福岂不是更好。
三更过后,大佛堂内寂静无声,只有浅浅的女声细细的诵读着经书,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她的眼睛开始觉得酸涩,揉了揉眼角,她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一转看,就看见始终陪伴着她的暮妃与宝儿均摇摇欲睡,看起来着实困极了。
她伸手碰了碰近在咫尺的暮妃,细小的动作惊醒了暮妃,她嘴上立刻条件反射的开始继续喋喋不休的念诵:“xxxxxxxxx”
凌苓好笑的看着她这已经糊涂了的样子,说道:“姐姐也困了,快些回房歇息吧,这儿妹妹一个人便可以。”
暮妃的脸上立刻跃出重见天日的笑颜,可下一秒脸又垮了下来:“可是皇上让本宫全程陪伴着妹妹,不可离开半步。”说着还看了看她的肚子:“妹妹你身子不方便,本宫若是离开了,若你有个什么呼唤,旁边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这可不好。”
凌苓安抚道:“这不是有宝儿在吗?姐姐不用担心了,姐姐是大家闺秀,难得熬夜,若是明日留下黑眼圈可就不好了,妹妹是要遵循祖上的规矩不能偷懒,可也不好拖姐姐下水。这样吧,若是姐姐仍是觉得不好,那且回去休息片刻,晚些再来便是。”
她都这么说了,加上自己真的很困了,暮妃终于点点头,道完谢便起身在侍女的服侍下打着哈欠回到房间了。
待堂门再次阖上,凌苓看了眼站着都好似已经睡着了的宝儿,继续转过头默念诵经。
不知念了多久,当她感觉自己也快睡着时,鼻尖突然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是什么味道?很香,很幻。
她霍然睁开眼睛,只听“咚”的一声,便见宝儿好像浑身顿时失了力气般一下子便摔倒在地,按道理摔倒了也该被疼醒,可她动也不动,显然不是睡死了,就是昏死了。
凌苓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变得吃力,眼皮也越来越重,这时,堂门再次打开,一个银色的身影模糊都映进她的眼眸,在她还没看清来人时,终究丧失意志,昏了过去。
“你疯了?她现在已经是贵妃了,你这样随随便便把人掳来就不怕禁卫军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