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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去换身衣服洗洗吧,回头婶儿把妹妹们生出来,你这一身脏怎么抱孩子。”樊秀媛在一旁道。
樊奕川瞧自己一身沾了陶土的褂子,确实不好抱孩子,还会影响到屋里的卫生。疼低头亲了李书夏额头一下,起身去洗漱。
“婶儿,叔好像是从码头来的。”樊秀媛指着外面的贾掌柜,“昨儿贾伯伯说他会在码头等叔去装船。”她说这些也是为引开李书夏的注意力。
“我一会儿问问他那些货咋样了。”李书夏打起点精神,调整呼吸,“两头跑也难为他,那个秦老爷不是个好东西,犯了错不承认还整这么一出,欠收拾。”
“这些人怎地整天斗来斗去,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樊秀媛最近没少听秦老爷子的大名,烦得慌,“我看他们吃不上饭就消停了,还有闲工夫干坏事?”
“你说对了。”李书夏抚着肚子转圈,像在按摩。“那种人就是有了钱犯贱,等穷了就老实了。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给别人添堵,这不是欠抽呢。”
樊奕川在隔壁屋听到李书夏恢复了精神头,换好衣服回来问:“在聊什么?”
“说你这半月干嘛去了。”李书夏撑住床面要坐起来,樊奕川反应快,疾步走到床前扶着她。
“去乡下盯着那批货,要再被人毁了,一个秦家不够还债款,得拉上佟家。”樊奕川掖好靠枕,坐到床边给李书夏揉腿,希望能转移李书夏对疼痛的注意力。
樊秀媛出去收拾孩子要用的东西去了,在这儿当电灯泡。
李书夏刚坐起来又来一会儿阵痛,嘶嘶抽气忍了片刻才仔细打量樊奕川。
青茬刮干净了,但是本来白净的皮肤黑了一个度,显得樊奕川清瘦不少,好似这半个月干过苦力。
“你别跟我说你跟着师傅们做彩绘了。”李书夏盯着樊奕川说。
“你怎知道。”樊奕川故作意外,“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刚进来的衣服上有涂料味,袖子上还沾了些颜色。你要不亲自动手,衣服会脏成那样?”李书夏抱肚子有节奏的呼吸,好像有点适应阵痛了。
“我若不动手,今日这批货怕是上不了船。”樊奕川说着不免愧疚:“这些日子难为你一个人在这儿住着。我原不告诉你怀的是一对孩子,就是怕你会打怵,却不想秦家那位冒出来使绊子,害得我不能陪着你,好在今儿赶回来了。”
既然说到秦家这茬,李书夏随口问一句:“那你打算拿秦家怎么办。”
“他大儿子开赌馆,小儿子开烟馆,这会儿都去牢里蹲着了。我倒是没拿他怎么着,想必这几日就要上门了。”樊奕川轻描淡写地说。
“老妇人到底想让秦老爷子落怎么个下场。”李书夏好奇,“他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要跟凌鹤棠一样去挑粪?”
“我自不会取他的姓名,但他必然要孤苦地过完这生。”樊奕川不明说,揉了会儿腿问:“现感觉如何?”
“好多了吧。”李书夏刚说完,猛地吸了一口气,疼得下身都抽筋了,然后就感觉腿间湿了一大片。“不行!快叫医生!是不是羊水破了!”
樊奕川掀开被子一看,立刻转身去叫医生。
李书夏迅速被推进生产室,整整过了一晚才被推出来,疼得她是死去活来,鬼门关走了一趟,一下子生了俩孩子,还是顺产,以后能吹一辈子。
先出生的是儿子,后出来的是女儿,凑了个“好”字,两人的心愿都圆满了。
第87章 云家旧事()
四月中旬,裕璟热闹极了,不仅连放一周烟花,每个来就餐的客人都能得一份迎接新生儿的伴手礼,庆祝老板顺利生下双胞胎。
反观临街的秋斋死气沉沉,西餐主厨回了国,秋斋卖了几个月的裕璟菜单被打回原形。
邱苑恒在抢家产的节骨眼上后院着了火,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抓住把柄向邱老爷子添油加醋诋毁,这几天在家的日子不太好过。他本要怀疑李书夏来着,却听闻李书夏生了孩子,心想女人生孩子傻三年,就没往李书夏身上怀疑,到处盘算谁要害他,倒是消停了一阵子。
秦家俩儿子私下开烟馆赌馆被举报,双双进了大牢。秦老爷子托不少关系要将俩儿子赎出来,对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压下消息,可惜被曝光在报纸上。
那些遭受过赌馆和烟馆的家庭对秦家恨之入骨,好些人跑到秦家家门大骂扔烂菜泼粪,秦老爷子连大门都不敢出,躲在家里发火,隔着大老远能闻到门口的臭味。
这事儿闹大了,官员没人敢跟秦老爷子接触,就怕被登到报纸上影响前程,再说秦家俩儿子引起了民愤,谁管这事谁就是傻子。
秦老爷子不仁,樊奕川便不跟他废话,一招给他治得束手无策,他只能在家干嚎泻火。
销往海外的货全部装船了,贾掌柜亲自在码头盯着,云记度过了这次危机。
樊奕川待在乡下和师傅们同吃同住,晚睡早起,一气儿绘制上千个瓷瓶,回来又守着李书夏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铁打的人都好累趴了,他跟没事人似的,这会儿还在给李书夏熬补身子的汤药,看得樊秀媛异常羡慕。
李书夏虽顺利生下孩子,但消耗太大,从生产室出来一直昏睡,小脸瘦白瘦白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的左侧有两个小摇床,里面睡着俩个粉嘟嘟的小婴儿,因为早产个头都不大。右边是妹妹樊兮夏,左边是哥哥樊霂夏,目前瞧不出长得像父亲还是像母亲,皮肤皱皱的,像俩小瘦猴。
“婶儿太厉害了,一下子生俩。”樊秀媛站在小摇床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问樊奕川:“叔,你说他俩其中哪个老踢婶儿的肚子。”
“自然是那个臭小子。”樊奕川将熬好的汤药放床头边备着,洗了毛巾给李书夏擦额头。
樊秀媛撇撇嘴,心说叔是个女儿奴,低头细细观察樊霂夏的长相,总觉得这小弟弟眉清目秀,像李书夏多一些,性子定是稳重安静的。她又观察樊兮夏,感觉樊奕川说错了,没准樊兮夏才是性子活泼的那个。
樊兮夏睡觉不老实,动来动去,上来一阵还伸懒腰。樊霂夏就不一样了,睡有睡相,是个老实孩子。
樊奕川给李书夏擦洗,没看孩子几眼,就连心心念念的女儿都没仔细瞧长得是什么模样,只仔仔细细地伺候李书夏坐月子,想着李书夏醒来别觉得身上黏腻不舒服。
“叔,他俩啥时候能长硬实。”樊秀媛有些迫不及待,“我想抱抱他俩。”
“等他俩醒了,你可以抱。”樊奕川头不抬地说。
“那可不成。”樊秀媛回身摇头,“他俩现在太软趴趴,我怕伤着。”
刚成出来没多久的小孩子都软软的,抱得时候得好好托着脊背还有头,樊秀媛怕自己冒失伤到孩子就不好了。不过她叔抱孩子很有一套,就跟带过孩子一样。
“婶儿啥时候醒。”樊秀媛挪到床边,“都睡好几个钟头了,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消耗太大,应该没大碍。”樊奕川擦完洗了毛巾,这才得空去看孩子。
李书夏这几天除了喝汤就是睡觉,醒着的时间只几顿饭的功夫,也没瞅几眼孩子,喂奶还是樊奕川抱到她跟前,这会儿也是。
俩孩子同时醒了,樊兮夏的眼睛乌黑溜圆,小胳膊扑腾伸懒腰,她一撇嘴要哭。
樊奕川先把女儿抱起来送到李书夏旁边喂奶,儿子就在后面小床里东看西看,两条小胖腿蹬啊蹬,怪可怜的。
“叔,你咋老是先抱妹妹,弟弟也饿着呢。”樊秀媛为樊霂夏抱不平。
“男孩饿一会儿怕什么。”樊奕川不在意地说,“难道要跟妹妹抢饭吃?”
“他俩是同一天出生的呀。”樊秀媛不知该说她叔啥好,她叔不管是喂奶还是换尿布,都是差别对待。
樊奕川没搭话,坐在床沿看樊兮夏欢快开饭,抬头理顺了李书夏的头发。
门外响起敲门声。
樊秀媛将屏风抬到床尾拉开遮住李书夏和孩子,才去开门。
贾掌柜站在外面说:“小姐,我有事找先生。”
“贾伯伯等一下,我去叫叔出来。”樊秀媛刚回头,差点儿撞到樊奕川身上。
樊奕川稳住樊秀媛,走到外面关上门问:“秦家现怎样了。”
“秦老爷子不死心,还妄想四处找人把俩儿子救出来。”贾掌柜说,“现如今谁敢搭理他们,只怕惹得一身腥。”
“我看秦老爷仍然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