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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之瑜闻言颇为讶异,半晌没说话。
凌鹤棠来这处想把控码头的缘由,景之瑜了解些。无非是凌鹤棠炒期货又赔了,泠城的市场趋于饱和,凌鹤棠才依着找凌芷卉的由头跑来圈钱。仗着码头上有亲戚的熟人,凌鹤棠本打算垄断码头的市场,哄抬进口药、瓷器、布料等商品的价格。
周围的商贩听说后惴惴不安,正要联合起来将外来的凌鹤棠赶出去,樊奕川出现垄断了码头,倒没限制其他商户贸易,只把凌鹤棠排斥在外。
好多人都想见一见翻译川,一来樊奕川帮了商户大忙,毕竟小商户得罪不起凌家,现横行霸道的凌家落了难,商户们喜闻乐见。二来樊奕川把控了码头,商户们为了自家生意得巴结着樊奕川,都想与樊奕川见一面,可惜樊奕川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连个影儿都抓不着,便将樊奕川传成了生意场上的神秘人物,成了传奇。
人云亦云这种事,樊奕川向来懒得听,从不搭理。
自打在船上救下李书夏,樊奕川没再露过面,只有樊家知晓他的现状,但他有小半月没见樊稚云,关系疏远了许多。那个樊祁不是个省油的灯,樊奕川必然要提防些。
至于凌鹤棠为什么被抓到,自然是被钱吸引的。
樊奕川放出话去说真的凌芷卉被容士辉找到了,凌芷卉正打算履行婚约,将财产拿出来当嫁妆赠与容家。
这个传言说得不切实际些,但架不住凌鹤棠着急拿钱填家里的亏空。樊奕川买通凌鹤棠的手下装成通风报信,凌鹤棠便坐不住往容家跑,被等在路上多时的樊奕川逮住了。
第一个仇人被结果,还有三个等着解决。
樊奕川还需小心。
景之瑜有一事想问:“樊先生是否与凌家有过节?”
“没错。”樊奕川直接承认,“我盯着他有五年,如今也算如愿以偿。”
“这”景之瑜疑虑,“莫非李师傅”他不好再说。
如果李书夏谎称自己不是凌芷卉,那岂不是樊奕川密谋了五年之久,绑了凌芷卉在身边,企图威胁凌鹤棠。
景之瑜想到这儿,不由地为李书夏捏一把冷汗。
樊奕川心思缜密到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可否认当初的打算与景老板想得一致,但夏夏并非凌芷卉。她是我的夫人,仅此而已。”樊奕川说完起了身,“感谢景老板的招待。夏夏生产前由我管理裕璟,待她休养好,我便将裕璟交与她。景老板依然可以赚到与之前相应的钱,以及可以品尝到不变的菜品。”
“那就麻烦樊先生了。”景之瑜站起来礼貌回复,“烦请樊先生代我向李师傅问好,我想近期我与李师傅没机会见面了。祝你们有个健康可爱的孩子。礼品我明天会让人提前送去,还请樊先生和李师傅笑纳。”
樊奕川并不寒暄客气,直言:“先谢过景老板。”言罢离开了裕璟。
李书夏下午睡多了,接近九点没睡意,在屋里走来走去等樊奕川。
樊奕川多日没这么晚回家,李书夏难免担心,先是在窗台上张望铁栅栏大门,又下楼去客厅里等着。
管事的老妈子熬了红糖水给李书夏喝,李书夏将将抿了一口,外面跑进来一人,是樊奕川的跟班,类似秘书的角色。
“夫人不好了!”跟班火急火燎。
李书夏差点儿烫到,挪开杯子问:“咋了?瞧你这喘的,出了什么事。”
跟班两手比划,额头冒汗:“刚先生的车从裕璟开出来,没过两条街被撞了!先生正在医院里呢!”
第56章 有惊无险()
李书夏蹭地站起来,眼前突然发花,差点儿跌在沙发上,幸亏有管事的老妈子扶着。
“我没事。”李书夏坐到沙发上,惊了一跳,肚子有点不舒服。她缓了缓问:“你这是跑回来的?”
跟班满脸焦急:“我本来要跟先生一起去医院,先生让我回来跟您说声,叫您别担心。”
“哦?”李书夏起疑,不动声色道:“先生让你只是回来说声别叫我着急?”
“先生是那样说的。可这咋办。”跟班着急走,问道:“我这就赶去医院,太太要不要一起?”
李书夏想也不想地回:“你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这身子沉,不方便去。”
跟班诧异:“太太,先生他”
“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明白?”李书夏摸着隆起的肚子,慢声道:“我这个孕妇跑去医院能帮什么忙,更让先生担心,你去吧,随时给我报信儿。”
跟班一听这话低头应了声,转身离开。
李书夏忙吩咐:“刘妈,快去给裕璟打电话,问问先生是不是出事了,另外再让贾掌柜赶紧带些人来,我看要出岔子。”
刘妈不敢耽搁,跑去打电话,不等摇手柄,钱钏打来了。刘妈又把话筒递给李书夏。
“樊奕川呢?我听说他撞车了?”李书夏语调不稳,“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先生是被车撞了。”钱钏说,“我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事,先生他”
“他咋了?”李书夏忽然声音变高,震得钱钏耳鸣。
钱钏咧嘴挪开听筒挠耳朵,听那边大声喊:“你快说啊!”
李书夏急死了,还以为跟班全说假话呢。
依樊奕川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李书夏挺肚子这会儿让人回家报忧,吓坏李书夏比他自己出事还要命。
跟班说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真的是樊奕川确实被人撞了,假的是跟班瞎传话,跟班很有可能要引李书夏出门。
“我这不被你打断了。”钱钏愁道,“先生他受轻伤没大碍,你别着急动了胎气。先生让我跟你说声,你别听别人的话出门,在家好好待着,外面不太平。”
李书夏缓口气,抚抚心口回:“果然跟我想的一样,那个跟班有问题。”
“是不是先生的秘书?”
“对,他刚跑回来跟我说樊奕川出了事,火急火燎的,还说要去医院,问我要不要去。”李书夏庆幸自己冷静没上当,“我听他那话就感觉不对劲,樊奕川才不会让我着急上火,再说我带着孩子能去帮什么忙,我就不信他。”
钱钏冷不防被喂一嘴狗粮,默了默说:“秘书好像被人买通了,先生走的那条路是他指的,车子刚拐弯就被撞了,然后他就没了影。先生猜他会去找你,就赶忙让我打电话。”
“樊奕川没事就好。”李书夏紧绷的弦松了,倚到沙发靠背上让刘妈倒杯水来。
“总之先生回家前,你不能出家门。贾掌柜马上赶到,你就甭担心了。”
“是谁干的,樊奕川的仇家?”李书夏喝口水问。
“貌似是容士峰。”钱钏说,“前阵子他不是赔了钱,又被容家老爷子赶出门了么。那是先生做的,容士峰怀恨在心,来找事。”
“怎么又是容家。”李书夏很烦,“这家子人能不能消停点。”
“容士峰这人阴险狡诈,又混道上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现栽了跟头定要报复回来才算完。”钱钏顿了下,又道:“容士辉倒还行,在医院跟先生赔礼道歉呢,比他哥强多了。”
“半斤八两。”李书夏切了声,“容士辉肚子里指不定藏着多少坏水,你别傻乎乎地信他。”
钱钏受景之瑜的影响,对容士辉的印象还好,便没作声。
听筒里沉默片刻,李书夏没由来地说:“我想回乡下了,平平安安生下孩子,过点正常日子。”
“这不是意外么,你别想太多。”钱钏安慰,“乡下的日子哪儿有城里好,你怀着孩子要吃穿用点好的,别想这些了,快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盯着,有事再联系你。”
李书夏嗯了声,挂了电话。
“太太,贾掌柜来了。”刘妈开了门说。
“快让他进来。”
贾掌柜领了十个人进门,颔首道:“先生命人同我说了,太太放心,今晚我在门外守着,出不了事。”
“辛苦你了。”李书夏出声感谢,嘱咐刘妈:“我那些好茶拿给贾掌柜尝尝,还有这些兄弟们,你再做些点心分一分。”
“是,太太。”
李书夏说完起身要去楼上休息,忽想到一事,对贾掌柜道:“我方才打发了阿荃,只说了身子沉不便去医院,旁的没说,他许是复命去了。”
“我知道了,太太。”贾掌柜也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