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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年纪小,按照族谱辈分不小。”老胡叔解说。
当然认干儿子还有另一层想法,老胡叔不便同医生说。
医生明了,再跟老胡叔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下楼去了。
老胡叔进门,护士刚给樊奕川打完针,回头笑说:“这几天吓着您了吧?”
“可不是。”老胡叔走到床头边,对樊奕川严厉道:“你老实待几天,彻底没事了咱再走。你媳妇在家待着好好的,你急啥,她又丢不了。”
樊奕川几天只吃流食很虚弱,一动会扯得嗓子的伤口疼,没办法打手势,稍稍点了点头。
“千万别动。”老胡叔紧张,“别再扯到伤口发炎,你眨眨眼就行了。”
樊奕川或是想让老胡叔宽心,配合地眨了眨眼,长睫毛在灯光下像扇子,投下弯弧的小暗影。
床尾俩护士看直了眼,其中一个感叹:“这么好看的人,要是没了就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他娶媳妇了。”另个护士摊手道。
老胡叔总算有了笑容,坐到床边笑说:“村里都当他的病传染,没有姑娘敢跟他,他到城里成香饽饽了。”
“那病根本不传染。”护士也是不明白,“你们跟他走得近,不是没得病么。那些姑娘也是傻哟。而且他刚住进来那会儿还看医学的书呢,不比乡下的姑娘有文化呀。”
“就是,我反正瞧着挺好,就是没机会了。”另个护士轻笑附和。
这俩护士从樊奕川住院就在这间病房医护,和医生救回樊奕川一命可高兴了,这两天打开了话匣子。
“要不是因为这两样病,他不至于在乡下窝着。”老胡叔感慨,拍拍樊奕川手臂安慰:“以后就不怕了。”
樊奕川目视天花板,没留心他们说话,想着李书夏落水那天的情景,仍手脚冰凉。
他不敢想象李书夏会出现不测,也没有想到李书夏对自己的影响这么大。
其实李书夏更没料到樊奕川会跳海里救她,想了几天唯有感动,这会儿被一堆面包蛋糕占据了时间,没空想这些。
那天孩子们把她的成品拿到面包店里,面包店老板马上找来了。在烘焙方面,她可是百分百有信心。
面包店老板是个在西餐厅当过学徒的小伙子,会的面包种类不多,人倒实诚,上来就问李书夏是不是要卖方子。
李书夏需要持久赚钱,直接提出给小伙子当面包师,拿工资并且需要提成。
一开始小伙子看李书夏瘦巴巴又穿着相貌好,不信她能干粗活,但是瞄见院子里十几块蛋糕很犹豫。
他委实想学点好手艺,不然怎么支撑现有的店面。
李书夏趴在窗沿观察了这家面包店好几天,就不信他不同意。
顾客来来回回只能买四五样面包,还没特色,无非就是吐司之类的,等周围的人都吃腻了,面包店能维持多久。
李书夏不催小伙子,让他回去考虑考虑,自己在家继续研究小饼干,每回出锅的香气都飘到巷子里,小孩子们经常来敲门套近乎,李书夏便让孩子替她送点试吃去面包店。
小伙子最后被李书夏的手艺折服,同意了她的条件。两人定了份手写合同,签上名字就算正式合作了,而后李书夏大清早去面包店忙活,傍晚回家,算八小时工作制,这是合同上明写的要求。
因为家门就在对面,李书夏能随时关注门口动态。且这处巷子深,她只在两扇门之间跑,也不再面包店前台露面,不怕被容士辉的人发现。
时间很快过了半个月,老胡叔才得知李书夏在家门口赚起了钱,惊讶之余向樊奕川说了这事。
樊奕川这回不管老胡叔怎么说也要出院。
他的颈间拆了线,有一条疤横在脖子上,不太好看。医生的意思是让他稍微消消疤再走,他忍到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再不回去不知道李书夏还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不到晌午,老胡叔办了手续,樊奕川在病房收拾东西。
门后有脚步声,咯噔咯噔的,像女士皮鞋的动静。
樊奕川回头,竟然看到了樊婧淇。
“我爸逼我来的,你别瞎想。”樊婧淇在床尾扔下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先强调自己来这儿的缘由。
樊奕川看她一眼,没表示什么,回身接着往藤制的行李箱里放书。
“喂!”樊婧淇心有不悦,“我是来看你的,你就这态度?”
樊奕川没回头,从桌上撕下一张纸,拿钢笔再上面写了几个字,提箱子走到樊婧淇眼前给她看了看,随手攥成纸球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他写的是:谢谢侄女来看我。
樊婧淇气得脸红,仰头跺脚道:“我才不承认你是我叔!”
樊奕川比了口型——随你便。
“你这人要不要”樊婧淇突起生起的邪火被冷冰冰的面容浇灭了。
隽黑的一双眸子不喜不怒地盯着她,她今天才发现樊奕川长相不俗,且樊奕川面无表情的时候跟她爷爷特别像,有一股子压迫力。她说不出话来。
“奕川,车来了。”老胡叔进门,咦了声:“大小姐怎来了。”
“我爸让来的。”樊婧淇放低声音,偷瞥了樊奕川一眼。
樊奕川径直绕过她往门口走。
“喂!”樊婧淇被忽视很生气,“我是来看你的,你把我晾在这儿?有没有点教养!”
“大小姐。”老胡叔肃声制止,“奕川有名字,你不要‘喂喂’地叫他,换谁也不会愿意回答。”
“胡叔!”樊婧淇很不乐意自家人又帮着樊奕川说话,好像自己成了外人。
“胡叔说的不对吗?”老胡叔肃着脸回,“如果奕川是你的同学,你会这样对他大呼小叫?”
樊婧淇顿时没了音,说到底还是瞧不起樊奕川的出身。
樊奕川敲了敲门框示意老胡叔。
老胡叔不便多说,对樊婧淇道:“老爷晚上到,大小姐先回去吧,我送奕川回家。”
樊婧淇眼瞅着樊奕川头也不回地走了,有气没处发,但一想到那张冷峻清隽的面容盯着自己的样子,莫名其妙没火了,心里怪怪的。
半个小时后,弄堂黑色漆木门前停了辆车,孩子们绕在周围看,身后的大门突然开了,纷纷退散开。
门里出来的男人面色不好,深皱着眉,吓得孩子们不敢上前。
樊奕川刚回家找一圈没找到李书夏,匆匆走向对门的面包店。
店门一开,有铃铛声响。
面包店老板迎出来:“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钱串儿!没蜂蜜了!”李书夏在柜台后的小屋里喊。
“来了来了!”老板回喊,又对樊奕川说:“您先挑着,我马上来。”跐溜蹿回了后屋。
樊奕川后脚跟了过去,一眼看到李书夏往面团上摸蜂蜜。李书夏的小脸和头发上沾了不少面粉,忙得额头冒小汗珠,倒是挺欢快。
“快点儿呀。”李书夏催促。
“来了来了!”老板往前一跑没刹住车,整个人贴到李书夏身上。
樊奕川挑起了眉,目光幽深带了点愠意。
第29章 大醋缸()
烘焙台前的俩人贴在一起,静止一瞬,李书夏可疑地红了脸。
樊奕川眼中愠意加深,嗓子也有些疼,抬头敲了敲屋门上的玻璃。
李书夏的话音同时响起:“你踩到我的脚了!钱串儿!”
面包店老板钱钏蹭地跳开,抱着蜂蜜罐蹲地下看,李书夏的鞋尖有个大脚印。
“对不住,地上太”钱钏话没说完,李书夏嗖地从他身边跑开。
“樊奕川!”面包店里响起兴高采烈的一声。
钱钏站起来朝外看,李书夏正扑在一个男人身上,可高兴了。他却不太欢喜,站在烘焙台后面干干地看俩人。
“你出院了?”李书夏埋在樊奕川胸前抬头,眉眼弯弯。
樊奕川被她撞得退出去一步,伸手捞住她稳在怀里,抬眸瞥向钱钏。
钱钏长得挺清秀,瘦高个儿。让樊奕川不爽的是钱钏望着李书夏不挪眼,直到注意到樊奕川的视线才移了眸。
“书夏,这位是?”钱钏放下蜂蜜罐,象征地问一下。
樊奕川听这亲昵的称呼又是嗓子一疼,捏住李书夏的小耳垂轻轻拽了拽。
李书夏噢一声捂住耳朵,笑容渐深,冲樊奕川甜甜地笑了笑,回头不假思索地说:“这是我先生,前一阵住院了。”
“你成亲了?!”钱钏震惊,严重怀疑她所言的真实性。
“是啊,不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