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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奕川眸光微动,揽过她微叹一声。
兮夏咿咿呀呀,霂夏不出声只左看右看。
李书夏看这俩孩子,好奇他俩能抓个什么样东西,这就差人去准备了。
半个月后,云家大摆百岁宴,请了泠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门坐席。
樊奕川为这一天准备了挺长时间,办席一百桌,占了云家老宅子整个大院子,排场和阵势让来宾咋舌。
李书夏今日照旧穿着刺绣袄裙,梳着老式盘发,端庄不失娇艳,同樊奕川一起在宾客中走过一圈,又让来宾们眼前一亮。
有上前与李书夏攀谈的,都称呼李书夏为李老板,没人叫李书夏为樊夫人,显然很看重李书夏如今在生意场上的地位。谁让云岭嵘不配合,秦家那些个产业还在李书夏手上,他们要想以后事事顺心,就得按照李书夏的心情来,让李书夏暗爽不已。
钱和权,人只要握住一样就能睥睨众人。这酸爽劲儿,难怪以云岭嵘带头的那帮老家伙明争暗斗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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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夏总不能当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赶走云岭嵘,唇角挂笑地跟云岭嵘寒暄一通,无视云岭坼挑衅的眼神,转身去院子后的堂屋瞧兮夏和霂夏抓周去了。
堂屋里摆着一大堆好东西,什么金算盘、玉制的弓、上好的笔墨纸砚等等,还有两盘糕点。
蒋舅爷听闻李书夏要提前给孩子弄抓周,笑叹李书夏顽皮之余,偷偷派人送来一把金剪刀。李书夏又叫人做了一套袖珍版的金制厨具,樊奕川随手往桌子上扔了账本,几乎各行各业都占了。
樊秀媛笑李书夏:“婶儿,抓周都是过周岁的时候,你这可不叫抓周,叫抓百岁了。”
“你懂什么。”李书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这是未雨绸缪,提前知道孩子喜欢啥,以后就往那方面发展,不用白费力气。”
“他们俩都不会爬呢,哪儿知道喜欢啥。”樊秀媛也是服了她婶儿的天马行空,“叔也跟着你闹。”
“你没瞧见你叔很高兴呢。”李书夏往樊奕川身上瞟眼神,“说啥不管孩子抓什么,我看就属他最着急。”
樊秀媛捂嘴笑不停,她叔跟婶儿有时候就跟小孩儿一样好玩。
樊奕川抱兮夏到抓周的桌子跟前思量,要给宝贝闺女挑啥物件好,没听见她俩说话。
由于俩孩子太小,不能自个儿动手去拿,李书夏和樊奕川就一人抱一个娃,从桌上挑东西在俩娃眼前晃悠在放到他俩手上拿着。兮夏和霂夏要盯着一个物件和拿着一个物件的时间最长,那就是属意这个物件,抓周就算成功了。
李书夏先给霂夏挑了金算盘,霂夏倒是瞅了挺长时间,可算盘一到霂夏手上没两秒便掉到了地上。李书夏又寻了笔放在霂夏手心里,霂夏挥舞几下也扔了,看来这孩子不是个当老板和搞学问的料。
兮夏也差不多,但凡樊奕川给她挑的,她都扔了,甚至连看也不看,不住地扭头动来动去。
樊奕川挑的都是自己中意的物件,例如玉如意、女红、银元之类的,希望宝贝闺女一生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过安稳日子,当然不能没钱花,哪知兮夏通通不喜欢。桌上挑剩下的只有金制厨具和金剪刀以及笔墨纸砚外加个账本,都不是樊奕川喜欢的。
李书夏那边只剩下金制厨具了。
“我就说孩子太小啥都不知道,叔和婶儿还挑得这么仔细。”樊秀媛快笑翻过去,“你俩太心急了。”
“不行,我就不信了!”李书夏从金制的厨具里挑了个炒勺给霂夏,“儿,你别跟娘说你以后跟娘一样做厨子。”
霂夏这回没扔了东西,挥舞金勺笑得眉眼弯弯,少有的事。
这孩子向来不哭不闹也笑的少,李书夏惊叹:“你真要当厨子啊!”
旁边的樊奕川也无语了,兮夏竟然抱着账本啃得欢,樊奕川怎么拽也拽不出来。
“得,这俩孩子成功继承咱俩衣钵。”李书夏十分惆怅,“不过怎么是反着来的啊,我还以为兮夏能跟我一样呢。”
樊奕川说不上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宝贝闺女紧随他,可他不想闺女接管云家,这叫什么事。
樊秀媛笑得前仰后合,心说她叔和婶儿可太逗了,不等开口揶揄,贾掌柜进了门。
贾掌柜说:“先生,邱苑恒和佟老爷来了。”
第100章 挑拨离间()
邱苑恒和佟老爷子来了?
李书夏看向樊奕川:“怎么回事,这俩是来砸场子的?”
樊奕川稍一思忖,叫来樊秀媛:“你带两个孩子回去睡觉,别出房门。”
樊秀媛点点头,和老妈子一人抱一个娃回屋去了。
“走,咱们去前面看看。”樊奕川弯起胳膊,“他俩怕是云岭嵘叫来的。”
“这么明目张胆?”李书夏攒眉挽住樊奕川的手臂,“莫不是云岭嵘趁这么多人找事吧?”
樊奕川不置可否,带着她往外走。
一百桌的宴席热闹非凡,整个院子沉浸在觥筹交错的氛围中,直到佟老爷子进门那刻戛然而止。
陶家人头个站出来斥声:“你怎么会在这儿!谁让你来的!”
这声喊出去,不仅陶家人,有一半蒋家人也质问起来。
云岭嵘坐在上席没出声,夹菜喝酒极其稳当,好似这跟他没关系。
蒋舅爷稍稍侧眸扫了云岭嵘一眼,给一旁激动的大儿子使个眼色,轻咳一声示意大儿子旁观。而他老人家的二儿子和四儿子则却无任何神色变化,也无一丝意外。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院子的拱形大门,有不解的,有愤恨的,还有看好戏的,非常复杂。
佟老爷子面容和善地道:“我今日是来言和的。”他一摆手让小厮们抬了好些礼品进门。“秉川在哪儿?我想见见他。”
邱苑恒站在佟老爷子后面扫视院子里的每一桌,嚯了一声感叹,再没说别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有资格进云家的门?”陶家人厉斥,“滚出去!”
“对!赶紧滚!你别脏了这儿的地!”
“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在场的除了陶家,就只有以蒋舅爷为首的大儿子和小儿子最为愤慨。
陶老爷子的大儿子英年早逝,与佟家不无关系,而陶老爷子的二儿子体弱多病,很少外出见人,也是拜佟家所赐。陶家人恨极了佟老爷子,怎能容他出现在此处,恨不得抽他的筋骨。
现如今陶家由陶老爷子的小儿子陶昀涣掌管,陶家老爷子去年没了,没能亲眼看到佟老爷子受到惩罚,陶昀涣心中遗憾。现在佟老爷子就站在陶昀涣跟前,陶昀涣面色冷沉地盯着佟老爷子,手指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佟老爷子并未因这一片敌意而退却,反倒带着几分笑容道:“我是真心来言和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知错了。你们别动怒,一切都好商谈。”
“我们不需要商谈!”有人高声喊,“我们只要你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酒席瞬间吵成一团,好好的百岁宴被搅黄了。
李书夏和樊奕川走到厅堂前的大柱子后面,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谴责便知今晚不太平。
“他们绝对是来找茬的,把孩子的百岁宴弄成这样。”李书夏本来挺开心的,现在气不打一处来。“我瞧着邱苑恒就烦,他准酝酿着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倒是佟老爷瞧着挺面善一人,竟然会找人邱苑恒那家伙当女婿。”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没听过?”樊奕川挽紧她的手,“待会儿别太激着邱苑恒,免得他在这儿撒泼。今儿是兮夏和霂夏过百岁的好日子,别叫他俩搅得不欢而散。”
“那我也得能忍住。”李书夏憋口气努嘴,意思是让樊奕川上前带路。
樊奕川笑了笑,心情不受影响,迈步走进了院子。
正主一来,云岭嵘终于舍得放下筷子,瞄向樊奕川所在的位置。
蒋舅爷收回视线喝起酒,与云岭嵘倒了个儿,此时倒是悠哉了。
“今儿是刮那阵风,把佟老爷刮来了。”樊奕川从人群中穿过走到最前面,不冷不热地说:“我好像没给佟老爷下帖子,不知佟老爷从哪儿得的信儿?”
“樊老板一周前便开始准备孩子的百岁宴,不仅在泠城传遍了,还传到了邻城。”邱苑恒虚情假意地笑说,“岳父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