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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惊恐的转头,便见不知从何处陆陆续续冲出了十几个黑衣刺客。刘铭似是受了惊,脚下一绊,坐在了地上。
司徒煊正要去扶,却从侧面的门里冲出一人来,将手中短刃滑向司徒煊。司徒煊只得收手,反手将匕首迎上前。
“大人,我们中了埋伏!”饶是情势紧急,丁澈的这一声仍是喊得平静,像是微风刮过水面时起了浅浅的波澜。
司徒煊偷空往丁澈那里看了一眼,才发现背后也来了七八个黑衣人,丁澈抓着司徒煊送给他防身用的匕首,在身前毫无章法地挥动。
这种时候,司徒煊居然起了出去之后一定要教丁澈防身之术的念头。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活着出去。
刘铭许是被吓晕了,倒在地上就没起来,司徒煊虽有些武功底子,但到底是个文官,被十几个黑衣刺客逼得节节败退。丁澈更是不必说,文弱书生做困兽之斗,两人退了半天,最终靠在了一起。
眼看着被黑衣刺客包围在中心,要来个瓮中捉鳖,司徒煊突然大喊一声:“等等!”这一声喊得有些破音,但终归还是有点用处,黑衣刺客果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齐望着他。
司徒煊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今日我棋差一招,命丧于此。但是好歹让我死的明白些。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司徒煊正前方的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蔑然笑道:“将死之人,不必知道这么多。等你做了鬼,一切都可明白。”说罢一扬手,停下的刺客又齐齐冲了上去。
司徒煊将丁澈护在身后,手脚并用对付扑上来的刺客。丁澈则四下打量,寻找可以出去的地方。
然而通往出口的路已经被刺客堵住,另一边倒是有一扇透出光的小窗户,同样被堵住不说,就那么一点缝隙,根本不够过人,简直就是插翅难逃。
可是这些黑衣人又是从何处进来?入口只有一处,刘铭也说过,那里设有机关,只有他一人可打开。
丁澈看向昏死过去的刘铭,总觉得心里的猜测有些不可置信。
司徒煊忽然沉声道:“阿澈,我拖住他们,你先出去。”
丁澈轻轻摇了摇头:“大人,这是一场精心为我们设计的局,恐怕你我谁都走不了。”说罢,他的目光又落在刘铭身上。
这个地牢只有刘铭最熟悉,要么,是黑衣刺客法力通天,寻到了另一处入口,要么,就是刘铭与之勾结,意图置司徒煊于死地。
可是刘铭老实忠厚,与司徒煊亦无过节,丁澈想不通,他杀害司徒煊的目的何在。
“你们可知,杀害朝廷命官是何罪?”硬的不行来软的,司徒煊企图用身份来威慑眼前的这些刺客,单从刺客的反应来看,显然收效甚微。
一位刺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串尖锐的笑声,在阴森的地牢里格外诡异:“死无对证,谁能知道,两位大人究竟是死在谁手里。”
“你们还准备栽赃陷害?无耻!”司徒煊怒火中烧,反手一劈,竟真的将手边黑衣刺客的短刃打落在地。
方才搭话的黑衣刺客仍在说话:“看在你活不了多久的份上,我不与你理论。人都死了,在尸体上补几刀,也感觉不到疼。”
丁澈生怕司徒煊被激得失去理智,低声道:“大人,冷静。”
丁澈的声音犹如一捧清泉,立刻将司徒煊心中的怒火灭了一半。
然而眼前,仍是无可避免的殊死搏斗。
第103章 乞儿()
夜幕降临,碎叶城灯火通明。大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
上官令仪拿了一串糖葫芦,与温霖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不时注意着往来之人的面孔。
温霖棐将手掩在嘴边,附在上官令仪耳边低声笑道:“果真是愿者上钩,这次被忽悠来的人不比上次少。”
上官令仪嚼完糖葫芦,回道:“可是这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温霖棐促狭一笑,又将声音压低了一些:“说真的,要不是觉得有点缺德,我倒是也想试试。”
“说真的,你是不是想体验被整个江湖追杀的感觉?”上官令仪端详着竹签上仅存的一颗山楂,寻思着该从哪里咬起比较好。
温霖棐抖了抖肩膀:“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上官令仪嚼完最后一颗山楂,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吃完了。”
温霖棐一拍手,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走。”
吃饱喝足,就该干活了。
陶珩衍的暗卫在这一带发现了不少乞儿的踪迹,上官令仪与温霖棐自告奋勇,准备亲自找出那日溜走的那位。
考虑到只有上官令仪亲眼见过那个乞儿,所以陶珩衍不得不答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里临近城守尉府,守备比别处多了一倍,因而陶珩衍才答应她们“分头行动”。
小巷格外幽深宁静,把大街上的一切喧嚣全部隔绝于外。路两侧偶有人家门前的灯火闪烁微明,路的尽头则是一片漆黑,如同无可回头的深渊,寒风直直穿过小巷,擦着上官令仪的步雪剑,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锋鸣声。
上官令仪握紧了步雪剑,与温霖棐紧挨着,一步步往前走去。
倒不是她们非得挑着大晚上来,只是这乞丐早出晚归,大白天分散在偌大的碎叶城里,找起来实在困难。其实现在刚刚过了戌时,奈何冬日夜长,早早便黑了。
这条巷子并不长,加之上官令仪与温霖棐脚步轻盈,没几下便走到了头,再拐过去就是一条死胡同,两人四下打量了半晌,就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异响。
上官令仪与温霖棐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各自握紧了武器,凝神屏气分辨异响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每过十个弹指,还有能稍微听到清脆一些的拍打声。
上官令仪与温霖棐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向身侧的那条死胡同,借着微弱的天光,依稀能看到有一团东西在蠕动。温霖棐犹豫了一瞬,掏出火折子。
火光腾跃而起的一瞬间,隐约照出一个人形轮廓,只是这人却不是站着的,而是匍匐在地。
上官令仪握着步雪的手僵了一下:“这里竟然有人。”
地上的人迎着火光,很是艰难地抬起头。他的发髻散乱不堪,胡乱遮在眼前,叫人看不清脸,蓬头垢面的样子,活像个乞儿。
“还真让我们找着了?”火折子就在温霖棐嘴边举着,她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将火光喷得摇摇晃晃,险些灭了。
温霖棐赶紧拿远了些,对着地上的人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人的嘴动了动,温霖棐却没听见一点声音。想来这人的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支撑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声音小的如蚊子一般,喃喃念叨了半天,上官令仪才听出他喊的是“救命。”
温霖棐走近了一些,用火折子照过他全身,才发现此人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利器划破,手腕里不停往外渗血,他爬过的地方带出一条歪七扭八的血路。
可这里,分明是一条死胡同……
上官令仪收了步雪,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不由分说塞进了男子嘴里。自上次受了伤之后,她便去配了些药随时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这药只能暂时吊住他的精神。”上官令仪抬头望着正勘察周围的温霖棐。
温霖棐回头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男子,一咬牙道:“算了,先带回去救下来再说。”
她们二人皆是医者,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何况一个人忽然出现在死胡同里,着实蹊跷。
两人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将一个大男人从巷子里一路扛到约定好的会合点,陶珩衍已在那里等着。
远远望见两人步履艰难的走来,中间似乎还架了个什么东西,陶珩衍急忙迎了上去,才发现那东西竟是个大活人。
陶珩衍大吃一惊,从表情都累变了形的两人手里接过那人:“这是?你们把人打晕带来了?”
上官令仪甩着手臂,上气不接下气道:“胡同里捡到的。”
温霖棐已经直直坐到了地上,仰着头补充道:“是个死胡同。”
“我们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准备把他医好了,再仔细问一问。”说完一整句话,上官令仪深深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扛都扛来了,陶珩衍总不能就地把人扔了,他叫来几个手下,一起将人带了回去。
继谢怀风之后,这位疑似乞儿的男子也享受到了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