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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师姐,她今日有事不能来,便托我带了东西过来。”温霖棐眼珠一转,开玩笑道,“顺便让我再换几道招牌菜回去。”
“谢小姐有心了,代我谢过她,以后若有机会,让她尽管来便是。”李悦笑得嘴都合不拢,半晌才反应过来温霖棐的后半句话,笑骂道,“死丫头,什么叫换几道菜回去。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你今日不给银子,可就别想从我这门里出去。”
“那可不行,我今天一分钱也没带,你也别想赶我走,今日吃不到美食,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温霖棐顺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留下也行,给我当个保镖,看谁敢来我这里闹事。”李悦笑呵呵地挽起她的手臂,“走吧,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呢。快跟我去看看。”
两人嬉笑着进了后院。
后院是李悦平日里的住处,不大不小刚刚好,像之前她在村里的小院一样,开了几块地出来种菜种花,不过现在是冬日,看上去只是光秃秃一片翻过的地。
李悦把温霖棐送来的礼物摆在屋里的桌子上,而后从梳妆台的小抽屉里翻出一个长条似的盒子,神神秘秘地递给了温霖棐:“送给你的。”
“这。”温霖棐端详着盒子,不知该不该打开,“让你破费了。”
李悦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这是什么话。你能给我送礼物,我就不能给你送礼物了吗?上次你和令姑娘救了我,又治好我的腿疾。当时太过仓促,什么都没准备好,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们。结果一拖两拖,令姑娘竟走了。只好等她下次来时再送给她了。”
“那我可以打开看看吗?”温霖棐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看李悦从梳妆台里拿出来的样子,大约是簪子一类的发饰?
李悦搓了搓手,似乎有些小紧张:“打开吧,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温霖棐得了允许,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了一支簪子模样的东西,但是仔细一看,好像又不大像簪子。它一端扁圆,直往下便越来越细,到了另一端,便已细的同绣花针一般。除了刻在上面的花纹,再没有多余的装饰。
温霖棐轻轻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手里掂量了片刻,惊讶道:“是银的?”李悦当真是破费了。
“我思来想去,不知道该送你们些什么。你们大户人家,金银财宝也不缺,衣服首饰更不缺。上次见你用银针当武器,便想着,不如送你们一件武器,不管用不用,都是我的一番心意。你们留在身边当个纪念也好。”李悦笑着解释道,“令姑娘拿的是把剑,我便让人制成了跟你这个一般大小,可惜她这次不在,只能以后再送给她了。”
温霖棐满眼惊喜,感动道:“这,我很喜欢。令仪也一定会喜欢的。”这样用心的礼物,比起金银财宝,不知贵重的多少倍。
李悦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角隐隐有几条细纹,她连声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我会好好收起来的。”温霖棐把这根特殊的银针放回盒子里,郑重地合上盖子。
“要是能用上,那就更好了。”李悦笑呵呵道,“这毕竟是个武器,要是能物尽其用,我会更开心的。”
“我舍不得用。”温霖棐好生把盒子收了起来,放进宽大的袖子里。因为使用暗器的缘故,温霖棐总是喜欢穿衣袖极宽的衣服,以便出其不意的打出银针,另一个原因,则是方便装东西。
李悦摆了摆手:“随你吧。送给你了便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她望向人声逐渐嘈杂的前店,急急道,“差点忘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别误了吉时。”
开张也讲究吉时,否则温霖棐也不用那么着急地从飞雁山庄赶来了。她连忙整了整衣袖,正色道:“走吧。”
第195章 冤家()
伴着一连串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盖在“悦然酒楼”四个大字上的红布在万众瞩目之下被揭开。
温霖棐稳稳落在地上,暗暗长舒一口气,把红布递给了迎上来的店小二。为了掀布的这一下,温霖棐至少紧张了五六天。不管在私底下练多少遍,总是有些许紧张。毕竟她的轻功实在不大能搬到台面上说,何况还要把红布揭下来。
在上去之前,温霖棐生怕把握不好力度,连带着牌匾都一起扯下来,好在一切都进行的格外顺利,温霖棐总算能安安心心地进店去享用美味佳肴了。
李悦忙着去招呼进店的客人,温霖棐没有招呼人的经验,便也不去添乱,乖乖地坐在提前为她准备好的一张小桌上,等着享用饭菜。
“飞的那么高,难为你了。”一个十分欠扁的声音不合时宜地钻进温霖棐的耳朵,一下子便让温霖棐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她转过头去,没带什么好脸色,更没什么好语气:“你不是说要离开鹿州吗?怎么还没走?”
裴常清自觉地在温霖棐对面坐下,也不问她愿不愿意:“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能来,但是别在我面前出现。”温霖棐把眼睛瞪得大了些,企图以此来恐吓裴常清。
裴常清象征性地往四周看了看,面上表情一如既往没有太大的波动,然而他的语气里却带了若有若无的无辜:“生意太好,没有其他座位了,我只好过来将就一下。”
“将就?”温霖棐连连冷笑,“我才不想跟你将就。”说着站起身来,不信邪地在酒楼里张望了一圈。
显然裴常清并没有唬她,酒楼里确实人满为患,门口还不断有人进来,要想找到哪怕一个合适的空位都不容易。
温霖棐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了。
裴常清清清冷冷地瞅了她一眼,嘴角翘出一个尽在掌握之中的微笑,转瞬即逝。温霖棐再次将目光放在裴常清脸上时,他已恢复了原来没什么波澜的面孔。
温霖棐别别扭扭地坐下,嘟囔道:“那就将就一下吧。”温霖棐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裴常清,李悦没提前告诉她,何况,他不是早就说要离开鹿州,这都小半个月过去了,怎么还徘徊在此处?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既然没得选择,那温霖棐干脆妥协的彻彻底底,有人说话总比一个人傻坐着好。
“吃完饭就走。”裴常清理解错了温霖棐的意思,还略带惊奇地看了温霖棐的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种问题你还要问我?
温霖棐强忍住内心的不悦,耐心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离开鹿州。”
“这个啊。”裴常清表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漫不经心道,“我还没想好。”
“可你上次不是说,很快就要离开了吗?”温霖棐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可是转念一想,裴常清爱去哪里去哪里,跟她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她这么在意做什么?
“是啊,那天之后我确实离开了几天,昨天刚回来。有什么问题吗?”裴常清看向温霖棐的眼神越发奇怪,“飞雁山庄还管这些?”
“别瞎说,我就是随便问一下。”温霖棐端起茶水灌了一口。心里方才觉得刚刚问的话有些不大妥当,她管这么多做什么?
裴常清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难不成,是你想我了?”
温霖棐猛咳了十几声,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你疯了?”要不是前面气死人的对话,温霖棐真想拍拍他的脸,看看眼前这个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假冒的裴常清,否则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一个固执木讷又死板的人,怎么会问出这种肉麻的话?
在差点把肺咳出来之后,温霖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这么关心我的行踪,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意思。”裴常清淡然喝了一口茶,脸上悠然的表情让温霖棐起了一肚子火。
“随口问一下,你这么自作多情做什么?”温霖棐几乎是磨着牙说完了这句话。
“我也是随口一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裴常清眼睛里含着挑衅的笑意,足以点燃温霖棐全身上下的火气。
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在裴常清还是只能被人看到眼睛的醉流霞时,温霖棐便经常看到这种眼神。当然,毫无疑问,每一次她都被气得发颤。
然而大庭广众之下,酒楼开张大吉,温霖棐除了一忍再忍没有别的选择。
“喝你的茶。”温霖棐气鼓鼓地举起空茶杯往嘴里一倒,半滴水都没留下来。她实在是气糊涂了,连添茶都忘了。
裴常清终是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