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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虞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她年纪小,也不爱跟我这老太婆在一起,闷得慌。从前还有小小陪她闹,现在小小不在宫里,也不知她整日跟谁闹。”
“没了小小,还有落依。宫里跟她一般年纪的孩子也不少,她总能找到伴儿。”上官令攸顺便叫了落依来,让她去把上官令爰接过来。
洛虞呵呵笑道:“也是。对了,我记性不好,上次那事便忘了问,你查的如何了啊?”
洛虞问的是清查毓灵宫中的奸细一事,本该在上官令攸的生辰之后就问,奈何她一高兴便忘了,直到方才上官令攸提起生辰才想起来。
上官令攸摇了摇头:“没有进展。我最近还在留意此事,等小小回来了,让她亲自来办也好。”
“也好。”洛虞拢了拢袖子,“咱们安逸惯了,倒从没想到过这回事,借这个机会,好好彻查一番也是对的。”
上官令攸面有忧色,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姥姥,江湖上的事,真的会波及到毓灵宫吗?”
洛虞看了她一眼,笑道:“那你先告诉我,小小为什么出宫。”
虽然不知道这两者有何联系,上官令攸还是如实答道:“她说,是为了找一朵花。”
“这就对了。”洛虞似乎早都知道这个答案,“再稀奇的药材,咱们宫里都有,她要找花,何必非得偷偷溜出宫。”
“姥姥的意思是,她是被人故意引出宫的?”上官令攸从未想到过这一层。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小小既遇上了平遥山庄的人,那多半,那些人也是为了那朵花而去。”洛虞捶了捶肩膀,“一个人找不稀奇,一群人都找,那可就稀奇了。”
“若是我没记错,那花应该叫连缬花。”自打上官令仪离宫之后,上官令攸便时时关注江湖之事,“确实有不少人为此花争夺不休,只是,到现在为止,也没人真正见过那朵花。听起来,确实是朵稀奇的花,就是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不是花稀奇,而是事稀奇。有人想拖咱们毓灵宫下水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洛虞的眼睛忽然变得透亮,“他的野心能翻起风浪,却未必能翻覆天下。”
洛虞后面的话,上官令攸不大能听得懂,却也不知该如何问。正巧落依带了上官令爰来,便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
第162章 困惑()
谢怀风在飞雁山庄的大门前来回踱了几圈,直到温霖棐终于忍无可忍地拦在了他面前,狠狠道:“外面这么冷,你犹犹豫豫,是想冻死我吗?”
谢怀风面带惶恐道:“不是不是。”
在老爹老姐和霖棐之间,谢怀风选不出谁更恐怖,反正他一个都不敢得罪,索性心一横,抖了抖袍子,气势汹汹地跨进了飞雁山庄的大门。
然而这气势在去待客厅的路上便渐渐弱了下来。陶珩衍与温霖棐都是见怪不怪,早已习以为常,只有上官令仪觉得好笑又困惑。不知谢怀风的老爹是个多么凶神恶煞的人,竟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如此想着,不觉开始思虑自己有无失礼之处,难免多了几分紧张。
陶珩衍似是觉察到了身边人的局促不安,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别紧张,姑父很和善。”
“和善?”谢怀风哆嗦着停下步子,瞧见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连忙捂住了嘴,压低声音道,“哪里和善了?”
温霖棐转过身狠狠敲了他一下:“废话真多,也不怕师父听见。”
谢怀风讪讪地闭上了嘴,低着头继续往待客厅走去。
路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一路畅通无阻地引着几人行至待客厅门前。门口早已有人候着,因是早有准备,所以并未通报便恭恭敬敬地将几人迎了进去。
谢怀风几乎是被温霖棐推着走进去的,脸上的笑容格外僵硬,倒让放松下来的上官令仪也跟着又一次紧张起来。
然而当看到待客厅里等候多时的谢若先时,上官令仪才知道陶珩衍所言不虚。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并无多少狠厉,即便是对谢怀风,也是笑吟吟地轻轻拍了拍肩:“你小子,没受伤吧?”
谢怀风忙道:“没有没有。”
上官令仪数不清这是他今日第几次如此惶恐,她向谢若先行了一礼,自报了家门,又简单问候了几句,又将带来的拜礼赠给了谢若先,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谢若先笑逐颜开,听到“毓灵宫”这个名字以及上官令仪的姓氏时,脸上一丝讶异转瞬即逝。毓灵宫向来避世不出,此番见到了毓灵宫的二宫主,惊奇一些也属正常。
谢若先捋了捋胡子,笑道:“不知老宫主身体可还康健?”因两年前陶白羽一事,谢若先对毓灵宫的人事也有所耳闻。
上官令仪笑盈盈答道:“身子还算硬朗,多谢庄主挂怀。”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谢若先又转去问等在一边的陶珩衍:“可回过家了?”
陶珩衍放下手里的茶盏:“还没有,来拜访过姑父姑母,便准备回去了。”
“也好,快到年下了,你父亲母亲必然牵挂你。”谢若先笑呵呵道,“瑾儿快出嫁了,临儿也长高不少,你们许久未见面,这次来,不如多留几日。”
陶珩衍爽快地应了下来。
温霖棐给谢若先请过安后便先依着吩咐去了谢怀瑾处,所以接下来便是在角落里哆嗦了半天的谢怀风。他格外怀疑谢若先是不是故意把温霖棐支走,如此一来,便没人能帮他说话。
谢若先与上官令仪和陶珩衍说话时,谢怀风便一直在想该如何应对谢若先,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先发制人,顺着谢若先刚才的话说下去:“爹爹,那我带珩衍和令仪去看看姐姐。”
谢若先投来的目光意味不明,却实实在在的让谢怀风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他这点小聪明瞒不过谢若先,只是仗着有客人在,谢若先必然不好有失礼之举。
果不其然,谢若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大笑道:“你们年轻人就爱跟年轻人一起,去吧,瑾儿听说你们要来,昨日就等着了。”说罢又看向谢怀风,“风儿,好好招待珩衍和上官姑娘。”
谢怀风毕恭毕敬道:“爹爹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们。”
一出待客厅的大门,谢怀风便像得了赦令一般,带着陶珩衍和上官令仪急匆匆远离了此处。
上官令仪却是越发的不解:“谢庄主,真有这么凶神恶煞?”她觉得,也就是普通人罢了,“而且,我记得,他不是也挺怕姐姐吗?”这个家里,谢怀风唯一不怕的,似乎就只有陶夫人了。
陶珩衍皱了皱鼻子,笑道:“大约怀瑾表姐比姑父好说话一些,他撒撒娇也就过去了。”
“撒娇。”上官令仪想象了一下谢怀风撒娇的模样,不觉一阵恶寒。这个她以为只会用来形容上官令爰的词出现在谢怀风身上,实在是过于违和。
“你会撒娇吗?”上官令仪忽然来了兴致。
陶珩衍惊恐万状地看着她,将手伸向她的额头探了探:“小小,你是不是发烧了?”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谢怀风没好气地在前头喊道。他逃命似地在前面狂奔,一回头发现这两人竟在卿卿我我。
“快走快走。”上官令仪干脆地跳过了这个问题。陶珩衍的反应已经给了她答案,不过如此说起来,她倒真想看看陶珩衍撒娇是什么模样,不如改天捉只狐狸来试试?
陶珩衍瞧着上官令仪脸上忽然多出的一抹诡异的微笑,再想想她刚才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觉打了个寒颤。
谢怀风暂时逃过了谢若先的训斥,却没在谢怀瑾这里逃过皮肉之苦。谢怀瑾不像谢若先,还顾及着有晚辈在此,不好太过失了长辈身份。温霖棐一句:“都是自己人。”便足以让谢怀瑾抄起银针向谢怀风丢去。
谢怀瑾命人按了门,谢怀风只能满屋逃窜外加吱哇乱叫。
“姐,会出人命的!”
“姐!珩衍还在呢!”
“姐!你这样会吓着令仪的,她是客人!”
“姐,我错了还不行,你就饶了我吧。”
外间闹腾的鸡飞狗跳,温霖棐带着上官令仪和陶珩衍在内间坐下,悠哉悠哉地品着茶吃着点心,顺便欣赏谢怀风各式各样的逃窜姿势。
“冒昧地问一句,谢公子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上官令仪终于知道自己的困惑从何而来了,谢怀风喊了半天自己错了,上官令仪却不知他错在了哪里。
“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