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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夫君是郦国万民的皇上,而我,是郦国的贵妃。
“王爷说我的丫鬟勾结朝中大臣,可有证据?”反正迟早都要问到这一句,与其我嘴硬等着汾阳王拿出证据质疑我,倒不如我先问罢了。而且,太后和汾阳王只将小诗、小雅绑来给我,我心中难免疑惑,那三位亲信大臣的下落呢?他们是就站在这朝堂之上,还是已经遭了汾阳王的毒手呢?
“嘿嘿,证据!”汾阳王笑了起来,拍了拍手。
一位内侍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张字条,正是我今日一早命小诗送出去的,确认举事时间的字条。
“这是从贵妃的丫鬟身上搜到的,贵妃还有什么话好说?”汾阳王得意而笑,随即脸色一沉,喝道:“贵妃的丫鬟身上带着贵妃的手迹,约见的又是当朝左丞相薛立合,一个小丫头被抓,另一个又去叠翠山查看,贵妃与这薛贼之间的关系,不需本王多言了吧。”
我心中一凛,果然小雅是到了叠翠山而被抓起来的,小诗带着字条被抓在前,小雅再出现,的确是难以逃脱干系。
而薛立合,本朝的左丞相,正是纪云琅的三位心腹之一。我并不知道每天候在叠翠山的哪位大臣。
汾阳王口称薛贼,看来薛丞相此刻也是凶多吉少了。
那么其他两位大臣呢?汾阳王这般盘问我,一点一点,似乎也在探查我的意思。
心里最好了最坏的准备,反而不如一开始慌张。只要沉静下来,说不定还会听到什么转机,若是上来就被汾阳王吓倒,和盘托出,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贵妃不肯说话,是默认了,还是不肯服输呢?”汾阳王手一挥:“今日已抄检薛贼家宅,他的家人供述,这薛贼密谋造反,意图不利朝廷。听闻此言,朝堂上下俱皆震惊。本王惟恐冤枉左丞相这一代肱股,亲自前去审问。这薛贼竟对造反一事供认不讳。这认罪的文书,刚才太后娘娘和诸位大臣都已经阅目,如此重臣,向来对朝廷耿耿忠心,自先皇以来,便对他百般重用,没有想到却是个包藏祸心的逆贼!可恨,可悲,可叹!”
汾阳王说到后来,声音悲怆,满脸都是痛心疾首的神色。
一班大臣,有不少跟着随声附和,或骂或叹,还有一些默不作声,脸上却有些将信将疑的神色。只是似乎忌惮汾阳王,不敢公然质问。
我将诸位大臣的神情尽收眼底,又想到审问薛丞相的,就是汾阳王本人,那么汾阳王用了酷刑自不必说,说不定还有假造认罪文书的事情。我上前去查看诏书,汾阳王微一犹豫,命手下展开给我观看。
文书言辞流利,将薛丞相的罪状一条条罗列,看起来薛丞相本人似乎立身甚正,没有什么可指责的,主要也就是说他居功自傲,有不臣之心,密谋造反。文书上关键地方,印着大大小小的手印,以示文书并非造假。细看那手印的红色已经发暗,似乎混合着血色。
看起来薛丞相处境不妙!
同时我心中也震惊,不过一上午的时间,从抓到小诗和薛丞相起,立刻就抄了薛丞相的家,拷问小诗和薛丞相,并且短短两个时辰不到,又捉到了小雅,更结了薛丞相的案……
汾阳王,不,是太后,见机何等迅速。
“不知太后可否请薛丞相上朝?”我躬身问道。
太后尚未开口,汾阳王怒道:“胡说,薛贼如今身负重罪,怎能上朝。贵妃还是先说清楚你与薛丞相私相通信,与反贼有何牵连罢。贵妃来自异国异邦,常言道为我族类其心必异,贵妃是不是跟薛贼串通好,一起完成这颠覆郦国的大阴谋呢?”
一言既出,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朝堂又是哄的一声。
“臣妾想先听听薛丞相的话。”我坚持道。
“逆贼的认罪状在这里,贵妃还有什么可疑问的,何必非要见了逆贼才肯认罪?”汾阳王一味发怒。
“咦,这可奇了。”我笑道:“既然王爷一意认为我与薛丞相关系可疑,生怕我也是个作犯上的谋逆之人,何不将薛丞相带来跟我对质?”
我展开双手,笑道:“此刻我手无缚鸡之力,薛丞相又已经认罪伏法,难道汾阳王还怕我见了薛丞相,两人当庭造反吗?”
左手边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贵妃之言不错,左丞相是朝中重臣,即便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错,也需由圣上亲自发落。如今既然皇上抱恙不能上朝,当由太后娘娘当朝审问。”
汾阳王立时怒道:“万大人,你这话是在怀疑本王审判不公吗?这难道不是薛贼认罪的画押,又何须再劳动太后娘娘。”不等万大人答话,又道:“贵妃还未解释,与万大人私相约见,是有何图谋呢。”
万大人?
是纪云琅跟我说的那个万成万大人?
我心中略感安定。
“凭着这一张字条,就能说明我与左丞相有关系,那汾阳王未免说话行事也太武断了吧。”我看着汾阳王道:“臣妾手中,若有汾阳王府上的来往字据,那么就要说汾阳王也参与谋逆了吗?”
这本是我随口一句话,只为警告汾阳王不可武断妄言,谁知汾阳王身边一位年轻的武将立时喝道:“胡说八道,你手上怎么会有……”
话说到一半,武将像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戛然而止。
第一六四章 天衣无缝的故事()
各种念头在我脑中飞速转着。
这武将年纪不大,三十左右,看装扮虽然你威武,却不足以与汾阳王并列而立。是了,记得此人是在汾阳王刚才失足摔倒的时候,从后面走过来的。
而他的话……
汾阳王府上……
这人是汾阳王的儿子!太后的侄儿!
而且他,确实曾与宫中某人传递了某些东西。不,不是宫中,是后宫!
是谁?是谁?
难道是宋清芷?难道是孟姚春?不然,还有谁呢?
我脑中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只是一笑:“这位是王爷的世子吧。世子年轻有为,不输乃父,真是将门虎子。汾阳王有此佳儿,实在可喜可贺。”
然而汾阳王脸上却无半分可喜可贺的样子,他听了儿子的那句话,一愣之下,也变了脸色,此时的汾阳王,是巴不得将儿子吃了的眼神。
汾阳王身边的人一推他,他方才反应过来,唯唯应道:“多承贵妃称赞。”
我走上一步,看着世子躲闪的眼睛,说道:“世子人中龙凤,文武双全,文才武功两佳妙。世子的字既有武将的潇洒,更有文臣的儒雅……”
世子本是骇然色变,听到后来,忽然伸手推向我的肩头,失声道:“你……你胡说,你怎会见过我的……”
世子下手十分凌厉,那一把若是推到了我肩头,我恐怕跌倒了就真的起不来了。
这世子跟王爷,倒真是父子俩。个个都会在朝堂上公然动手,个个都信了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话。
汾阳王对我动手,我尚且有几分忌惮,毕竟他位高权重,且当时只是口角之争。可是汾阳王的世子也来对我动手,不过是狗急跳墙、困兽犹斗罢了,我又怎会再退让?
我的手缩在衣袖里,顺着世子胳膊的来势,用力一拉。
世子收手不及,他的力道加上我的力道,整个人往前直冲了几步,扑到了文臣队伍里,重重跌在两个文臣身上。
两个老臣跟汾阳王不同队而同列,身份岂是寻常?两人摔得哼哼唧唧,口中倒是不依不饶,一个说道:“好啊,世子自己讲话疏漏了嘴,竟要跟我们过不去吗?”
另一个起身跟身边的老臣商量一番,说道:“世子有失体统事小,当朝殴打大臣事小,可是贵妃的话,世子怎么解释?世子就不要再隐瞒什么啦,咱们可都听得清楚,世子通信的人自然不是贵妃,那么是谁,还请世子说个明白。”
武将中也有不少人随声附和。
看来太后的势力虽大,也只是其外戚和一些被笼络的大臣依附,除掉外戚手中的兵权,太后的势力并不足为惧。
世子的一张脸早已变得发白,汾阳王的愤怒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惧色,怒道:“贵妃的一面之词,污蔑我儿,有什么好解释的?”
汾阳王的话不错,没有证据,怎么说都是空口无凭,不足为信。只是事到如今,我岂能再由他们全身而退?我的手中的确没有证据,证据全部都在世子的口中!
我正在思忖如何用言语将世子的话套出来,太后忽然缓缓开口,声音甚是沉静:“汾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