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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什么?”我忍不住问道,几乎已经忘了此时此刻,我是押着谋反作乱的太后,去宫中寻找潜伏的叛兵。
此刻听太后说起这中间的前因后果,才知道每一件事情,都不是简单的只有当事人在其中,说不定哪个你以为不重要的旁观者,也抱着许多你不知道的心思。
而我也的确很想知道,太后当时派了宫女在我的熏香和药里面做手脚,后来我在宫北的松林里听到那是所谓的“千日醉”迷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
太后淡淡道:“我发现皇上似乎很紧张你,生怕你生病,可是同时又发现,皇上对你的关心,有些奇异。好像……好像……他只是关心你的身体,并非是在关心你,你这个人……”太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是我能感觉到。”
我有些想哭,又有点想笑。
纪云琅对我的心态,我心中知道,却无法对谁说出口,而我的潜意识里,对宫中流传的皇上多么紧张贵妃的话,也是喜闻乐见的。我知道纪云琅不爱我,可我还是愿意活在一个人人都说他爱我的幻像里。毕竟,纪云琅从未否认过那些流言。
只是从未有人说得这样直白,当着我的面说,皇上关心我,但是不喜欢我,更不爱我。
太后,倒算的上我的知己。
我苦笑着不语。
太后续道:“我想证实纪云琅对你的态度,也想再试一试你,尽管我知道时间很是紧迫,我的图谋重大,没有时间这样浪费。”
“你昏睡月余,都是我指示人做的手脚,你知道吗?”太后忽然问道。
我道:“现在知道了。”
太后道:“纪云琅很是着急,可是他的这种着急更让我疑惑,昌平公主,他并不喜欢你。”见我不接口,太后续道:“你失忆之后,更加失去了价值,于是我从宫外找了一批高手女子混进宫里,让纪云琅选纳。”
说到此处,太后怅然:“可惜她们都不争气,在纪云琅身边,一点儿有用的消息也没有给我。而我为了避人耳目,反而要将跟你冲突过的人,关的关,罚的罚。最可恨那孟姚春,居然这般不争气!而那宋清芷,也是个沉不住气的家伙!人死了就死了,定要如此吵嚷。”
心中伤痛,捏在太后肩头的手不自禁地用力,我很想告诉太后,她们不是不争气,不是沉不住气,她们是最争气、最冷静的人。
太后感应到了我手上的力道,冷冷说道:“哼,你怕么?你乍然听到她们的来历,不能相信,是不是?”
我尚未来得及回答,忽染听见不远处有刀剑相交的声音,那不是一把刀、十把刀能发出来的声响,简直是几百把兵刃乱打乱斗、乱砍乱斫的声响,其中隐隐还有女子的尖叫声。
第一七三章 威胁纪云琅的王牌()
我心中大惊,听闻那声音的来源,正是延和殿的方向。
我挟着太后道:“快走!”不经意间,却听见了太后的冷笑。
我登时恍然,不由地怒道:“好啊,难怪勤政殿出了叛乱,原先的侍卫却一个也不见。原来被你手下的叛军困在了这里。”
尽管我早已经听到了那打斗的声响,并且是循声而去,可真正见到那场面,却还是感到心惊。
延和殿前,数百人,不,上千人正在狠斗。
人数较少的一边是一些黑衣汉子,个个结束停当,为首的赫然便是宋武,宋武身边,一个身穿灰布长袍的男子,手中持着一根矛不像矛、刀不像刀的东西,与他并肩作战。
占多数的则是御营叛军,打扮与勤政殿外的侍卫相同,他们人数更多,声势也更壮。
两边的人都是武艺高强,人人舍生忘死地争斗,每时每刻,都有人受伤,每时每刻,都有人倒地,而两边的人下手也都是狠辣异常,倒地的人断了手足,亦不会被轻易放过,定要一刀戳进他们的胸膛,或者隔断他们的脖子,才肯罢休。
一时间,眼前处处都是血光。
延和殿外的蓝花楹树兀自纷纷落着天空之色的花朵,然而那些落下的,不是被践踏成了一团模糊,便是染上了血的眼色,触目惊心。
我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征战,只是觉得眼前的征战,比那许许多多万人的大战,更为凶残。
白隼竟然也在上空盘旋,啼鸣啾啾。看见我到来,急冲到我身边。
我大声喊道:“住手,都住手!”
可是混战声中,等我的声音被人听见,又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相对两边罢手,各自分开站立。中间则被空出了一条丈许的过道。
我挟持着太后前行,脚下则踏着许多尸体。
原来,勤政殿的那些守卫,还有纪云琅留宫中的那些侍卫,都被叛军困到了这里。这也难怪勤政殿一旦作乱,无一个守卫与叛军争斗了。这也足可见太后的部署严密。
我对御营军道:“你们看清楚了,太后在我手里,如今叛军全部已经束手,你们也及早归顺。”
众叛军面面相觑,看看我,看看太后,又看看对面的宋武等人,一时拿不定主意。
我明白他们的心思,说道:“叛乱犯上,本不是你们的主意,你们若能诚心悔过,好生归顺,我答应绝不伤你们的性命。”
叛军尚未答应,另一边忽然有人大声喊道:“众叛军快快听命,放下武器投降。皇上已经晋封昌平贵妃为昌平毓德皇贵妃,皇上不在,由皇贵妃处决朝政。皇贵妃一言九鼎,你们反抗,只有一死。”
我不用看清楚此人的容貌,单是听他的声音,便可以认出此人。
这声音我曾经听过两次,每次都令我惊心动魄。因此对这个声音记忆尤深。
这便是曾在宫北的松树林里,跟纪云琅商讨所谓诛心血泪的那个人。
方才人人都在舍生相斗,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相貌。此时看来,这人年纪似乎甚老,容貌已然半枯,声音也是一种沙哑沧桑的感觉。
并且,这人知道我已经被晋封为皇贵妃,那么……
“你是……”他的名字即将被我叫出口,我又连忙忍住。一个薛立合,已经让朝中大臣怀疑我结交大臣,是有什么不轨之心了,这个名字叫出口,于他于我,都没有半分好处。
“微臣冯文昌。”灰袍老者躬身行礼,手中仍是执着那个三尺长短的奇形兵器。
果然是冯文昌。
这也是纪云琅留给我的,第三个亲信大臣的名号。
宋武忽然大声说道:“冯大人休得在此胡言乱语,这些叛贼……怎能便与他们善罢。”
宋武这话,直是连我也说成了“胡言乱语”之人。我深知这些武官个个都是如连卓将军一般的直脾气,所以也并不生气。
我看着宋武道:“大人有什么要说?”
宋武看我一眼,随即挺刀指着对面的叛军说道:“你们看清楚,魏太后在我们手里,你们识相地,快快拿出无名姑娘来。”
我心中猛然一惊,忽然想起了未到勤政殿的时候,太后的那一声冷笑。
我怒道:“无名在哪里?快将她送过来。”
叛军首领看了看太后,随即点了点头,手一挥,手下送上两个被绑着的人。
一个是无名,一个是徐阿姆。
两个人虽然被缚,然而身上似乎没有什么血痕。看起来倒是没有受伤。
冯文昌发出了低低的惊呼,我侧首看他,神情甚是怪异。
我心中黯然,冯大人一定是认出了无名,所以才会有这样怪异的表现。
徐阿姆她们无恙,我略感放心,怒视太后:“原来你有恃无恐地跟我来,是因为这个!”
太后笑道:“我一年的策划,岂会一败之后便一蹶不起?昌平公主,不,是昌平毓德皇贵妃,我布置下这些兵力,本是为了捉住你们,一旦在举事的时候纪云琅回朝,还可以留作人质。”
我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太后放低了声音,轻声说道:“纪云琅当然不算喜欢你,可是他不会轻易让我伤害你,当然,你并不算是我手中最重的筹码。我用来威胁纪云琅的王牌,是无名啊。”
是无名啊……是无名啊……
太后的声音像是一股缥缈的轻烟,悠悠荡荡,钻进了我的脑里。又像是一阵轻薄的迷雾,迷迷茫茫,笼住了我的双眼。
太后很精明,太后也很敏锐。她是一个经历过情爱的女人,所以她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出的是非。
宫中的流言甚